我今年56岁已绝经,长得漂亮身材丰满,在厂区旁边开了间酒吧

我叫许兰,今年五十六岁。

这句话,我以前不太愿意说完整。

说到年龄,我只说五十多。别人问我有没有孩子,我就笑笑,说孩子在外地。至于“绝经”这两个字,我更是从来不提。好像女人一旦过了五十,身体里那点变化就该藏起来,不能说,不能问,更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心里还会想念陪伴,还会因为一个人的靠近而脸红。

可我偏偏在五十六岁这年,在厂区旁边开了一间酒吧。

酒吧不大,门头是深蓝色的,招牌上写着“兰姐小馆”。我没敢直接用“酒吧”两个字,怕附近的人说得难听。可里面确实卖酒,有啤酒、果酒和几种简单的洋酒,也有炸花生、烤串、卤味和面条。

店里没有吵闹的音乐,墙上挂着几盏暖黄色的灯。厂里的工人下班后,愿意过来坐一会儿,喝两杯,说几句没人听得见的话。

我原来在厂里做财务,丈夫去世以后,一个人守着空房子过了四年。

丈夫姓许,叫许志远。我们结婚三十年,没有多浪漫,但也算相互照应。他走后,我才知道,真正的孤独不是家里没人,而是你做什么事都不用再问别人了。

晚上吃饭,不用问他回来不回来。

周末买菜,不用问他想吃什么。

家里灯坏了,也不用等人修。

刚开始我觉得清静,过了半年,清静就变成了空荡荡。儿子在外面工作,一个月打一次电话,问我钱够不够,身体好不好。每次聊不到五分钟,他就说还有事。

我也理解他,可理解不代表不难受。

后来我把退休后的积蓄拿出来,又跟儿子借了八万块钱,租下厂区外面一间铺面。儿子听见我要开酒吧,沉默了很久。

“妈,你知道酒吧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卖酒,聊天,挣钱。”

“你都五十六了,晚上还要守店?”

“我五十六,又不是六十五。”

“别人会说闲话。”

我把电话放下,过了一会儿才回他:“别人说话不用给我交房租,也不用替我过日子。他们爱说就说。”

店开起来后,比我想的更辛苦。

早上进货,下午备菜,晚上守到十一点多。刚开始店里没有客人,我坐在吧台后面,能听见外面工厂的机器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有时候一晚上只卖出去三瓶啤酒。

我也不急,照样把头发盘好,穿一件合身的针织衫。我的身材确实丰满,年轻时就不是纤细那一类。有人说我长得漂亮,也有人说我这个年纪还打扮,是想勾引谁。

我听见过,没搭理。

我开店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还年轻,而是想证明,人到了五十六岁,也可以重新安排自己的生活。

齐川是在一个下雨的晚上进店的。

那天快十一点了,雨水顺着玻璃门往下淌,整个厂区都显得冷清。他推门进来时,裤脚湿了一截,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工具包。

“还营业吗?”他问。

“营业到十二点。”我说,“想喝什么?”

“热水可以吗?”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来酒吧要热水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个子不算高,肩膀很宽,脸被夜班和风吹得有些粗糙。他坐在最靠门的位置,双手捧着杯子,过了半天才说:“今天设备出了问题,忙了一整晚,胃不舒服。”

我给他煮了一碗清汤面,没收钱,只让他下次来把钱补上。

他吃完以后,把钱压在碗底,说:“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我说:“一碗面而已。”

他说:“面不贵,可情分会记账。”

这句话让我记住了他。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厂里负责维修设备,比我小九岁,离过一次婚,有一个女儿跟着前妻生活。他每周来店里三四次,却很少喝酒,更多时候点一杯热茶,坐在角落里看我忙。

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会帮我把空酒箱搬到后面。

有人喝多了,他会替我把桌椅挪开。

收店时卷帘门卡住了,他蹲在地上修了半个小时,手上全是油。

我说:“你来喝茶就喝茶,别总干活。”

他抬头看我:“我不能白坐。”

“那你以后来之前先交服务费。”

“行。”

“一个月一千。”

“我交两千。”

我没忍住笑了。

日子就是这样慢慢熟起来的。

齐川不夸我漂亮,也不盯着我的身材看。他只会在我忙完以后,问一句:“今天累不累?”

有一次我弯腰搬啤酒,腰突然疼了一下。他立刻接过箱子,皱着眉说:“你别逞强。”

那一瞬间,我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丈夫去世以后,再也没人管我逞不逞强。

我开始习惯店门一响就抬头,开始记得他喝茶不加糖,开始在进货时顺手给他买一包他爱吃的咸饼干。

我知道自己有点不对劲。

五十六岁的女人,不该像小姑娘一样因为一个男人多看自己一眼就心里发热。更何况我已经绝经了,身体早就不像年轻时那样。月经没有了,脾气却忽冷忽热,晚上也容易醒。

我有时候站在镜子前,会看见自己的眼角和脖子上的细纹,然后提醒自己:

许兰,别想太多。

你们不是一个年纪。

他还有选择,你没有那么多了。

可齐川并没有给我机会一直躲下去。

那天晚上,店里来了几个厂里的年轻人。有人喝醉了,拍着桌子说我这家店就是靠老板娘漂亮才能撑起来。

我脸上的笑当场冷了。

齐川从旁边站起来,声音不高:“喝多了就结账,别拿别人开玩笑。”

那人不服:“我说错了吗?兰姐身材这么好,不就是——”

话没说完,齐川已经把他面前的酒杯收走了。

“出去。”

那人愣住了:“你凭什么管我?”

齐川看着他:“凭这里是她的店。你不尊重她,就没资格继续坐在这里。”

那几个人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把门关上,手指还有些发抖。

齐川问:“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开店这么久,什么话没听过。”

“你不该习惯这些话。”

我低头擦着桌子:“那我该怎么办?挨个跟他们争?”

“至少别因为他们说什么,就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擦桌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齐川站在我面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许兰,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一起过日子?”

我故意笑:“找谁?找你吗?”

他没有躲,直接回答:“可以是我。”

手里的抹布掉到了地上。

我盯着他,半天没说话。那一刻,店里的冰柜还在嗡嗡响,墙上的时钟走得清清楚楚,可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弯腰捡起抹布,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齐川看着我:“我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抹布上的水顺着指缝往下流。我想笑,却发现嘴角怎么都抬不起来。

“你知道我多大吗?”

“知道,五十六。”

“我已经绝经了。”

他说:“我知道。”

“我比你大九岁,身材也不是年轻人的样子。你以后会后悔。”

“这些我都知道。”

我盯着他:“你到底图什么?”

齐川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吧台前,把工具包放下,低声说:“我图你不把我当废物,也不把我当成只能挣钱养家的男人。我在你这里坐着,能安静下来。”

“你只是觉得新鲜。”

“不是。”

“你还年轻,厂里比我年轻的女人多的是。”

“我没在找年轻女人。”

我把脸转开:“你现在说得好听,过两年呢?”

这一次,他沉默了。

我以为他终于被问住了,可几秒后,他还是说:“我不能保证以后永远不变,但我能保证现在不是玩玩。我想认真和你试着过,不是偷偷摸摸,也不是只在酒吧里见面。”

我心里发紧,马上拒绝:“不行。”

齐川看着我:“因为年龄?”

“因为现实。”

“什么现实?”

“我儿子不会接受,厂里的人会笑,你女儿也不会愿意。还有,你父母那边呢?你带一个比你大九岁的女人回去,他们能同意?”

“这些事我去面对。”

“可我不想面对。”

我说完,店里安静下来。

齐川没有争辩,只拿起工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你可以拒绝我,但别替所有人替我做决定。”

门关上以后,我靠在吧台边,心里乱成一团。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没有来。

我白天照常进货,晚上照常营业。可每次门被推开,我都会下意识看过去。发现不是他之后,又装作没事,低头擦杯子。

第七天晚上,齐川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女孩长得很清秀,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这是我女儿齐妍。”他说,“她想见你。”

我一下紧张起来。

女孩把水果放到吧台上,小声说:“叔叔说你煮的面很好吃。”

我问:“你爸爸怎么跟你说我的?”

她看了齐川一眼:“他说,你是他很认真喜欢的人。”

我心里一震,抬头看他。

齐川没有闪躲:“我没想瞒她。”

齐妍抿了抿嘴:“我妈妈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我不反对爸爸重新开始,只要你们是真的想好,不是因为孤单才在一起。”

这句话让我一整晚都没说出话。

她比我想象中懂事,却也比我想象中清醒。她提醒了我,感情不是两个人一时热乎就够了,还要考虑以后遇到的每一个具体问题。

那天齐川走后,我给儿子打了电话。

我没有绕弯,直接告诉他,我想和一个比我小九岁的男人交往。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几秒。

儿子问:“他靠不靠谱?”

“目前看,靠谱。”

“你们认识多久?”

“八个月。”

“他是不是冲你的钱来的?”

我笑了:“我这酒吧一年赚不赚得到十万都不好说,他图我什么钱?”

儿子没笑:“妈,我不是想管你。我只是怕你受伤。”

“我也怕。”

“那你还要继续?”

我看着店外一盏盏亮起来的路灯,说:“怕受伤,不代表就只能一个人过。”

儿子又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真的喜欢他?”

我说:“喜欢。”

这是我第一次把这两个字说出口。

第二天,齐川又来找我。他没有带花,也没有带礼物,只把一张纸放到吧台上。

我打开一看,是一份很简单的生活约定。

第一,不因为结婚就要求对方交出收入。

第二,双方都保留自己的房子和存款。

第三,任何一方觉得不舒服,都可以说出来,不能冷暴力,也不能拿年龄和孩子压人。

我看完以后,问他:“你准备得挺快。”

他说:“不是临时写的。我想了七天。”

“你想跟我结婚?”

“想。但我不逼你马上答应。”

我把纸折起来,放回他手里:“我暂时不领证。”

齐川脸色变了一下,却没有追问。

我继续说:“我愿意和你交往,但我们先各住各的。你可以来店里帮忙,也可以陪我吃饭,但不能把照顾我当成义务,更不能因为我年纪大,就默认我会什么都听你的。”

他看着我:“可以。”

“还有,你以后要是变心,直接告诉我。别一边享受我的好,一边嫌我老。”

齐川认真点头:“可以。”

“你女儿来店里,我欢迎。但她不需要叫我什么,也不需要讨好我。”

“可以。”

我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可以?”

他笑了:“因为我想留下,不是想赢你。”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拥抱,也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

他只是坐在吧台左边,我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把以后可能遇到的难处,一件一件讲清楚。

后来,店里的人慢慢发现齐川经常来。

有人问:“兰姐,你们是不是处对象?”

我正在擦杯子,抬头说:“是。”

那人故意笑:“你不嫌他年轻?”

我把杯子放下:“我嫌不嫌,跟你没关系。”

这是我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承认。

儿子后来回来见过齐川一次。三个人在店里吃饭,齐川没有刻意讨好,只把我爱吃的菜往我面前挪。儿子看了很久,临走时对我说:“妈,只要你自己愿意,我不反对。”

我问:“你真这么想?”

他说:“我不希望你为照顾我的想法,把自己后半辈子也关起来。”

那晚店里没什么客人。

齐川收拾好桌子,问我:“你还不愿意领证吗?”

我说:“暂时不。”

“那我继续等?”

“你可以等,也可以不等。”

他点点头:“我等。”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齐川,你知道我五十六岁了,还绝经了吗?”

“知道。”

“那你还等什么?”

“等你不是因为害怕失去我,才答应我。”

我鼻子一酸,转身去拿酒杯,假装自己只是眼睛进了灰。

现在,我的酒吧还开在厂区旁边。

晚上九点以后,工人们陆续过来。齐川有空时会坐在吧台边,帮我记账、搬箱子,偶尔也会替我挡掉那些没分寸的玩笑。

我们还没有领证,也没有急着搬到一起。

可我已经不再把他的牙刷藏在抽屉里,也不再害怕别人看见他送我回家。

五十六岁,绝经了,身材丰满,长得漂亮,开着一间酒吧,这些都不是需要遮掩的事情。

我曾经以为,女人到了这个年纪,能安稳活着就算不错。后来我才明白,安稳不是把心关起来,而是你即使重新爱上一个人,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夜里关店时,齐川总会问我:“今天累不累?”

我说:“有点。”

他就接过我手里的钥匙,替我把门锁上。

那一刻,我看着厂区上方昏黄的灯,忽然觉得,所谓后半辈子的幸福,不一定非要立刻领证,也不一定要向所有人证明。

有人认真走近你。

你也愿意把门打开。

这就已经是很好的开始。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