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退休金就是不一样!我父母退休躺平10年,岳父母60多岁不敢失业
我今年三十八岁,结婚九年,有一个七岁的女儿。
我爸妈退休整整十年了。
这十年里,他们没做过一天兼职,也没开过一天网约车,更没因为“闲着也是闲着”去找什么活干。每天睡到自然醒,买菜、遛弯、下棋、跳舞,偶尔报个短途旅行团,日子过得比我这个上班族还松快。
我岳父母却不一样。
岳父六十四岁,岳母六十二岁。两个人都还在工作,一个在小区物业看门,一个在连锁餐馆后厨帮工。每天早上天没亮就出门,晚上九点多才回家。
最关键的是,他们不敢失业。
不是不想休息,是不敢。
这件事真正摆到我面前,是在一个周六早上。
那天我带妻子周宁和女儿果果去爸妈家吃饭。刚进小区,就看见我爸穿着背心和短裤,躺在楼下树荫里的躺椅上,手边放着一杯泡好的茶,脚边还摆着一台收音机。
他看见我们,连忙坐起来:“来了?你妈还在厨房炖汤,马上就好。”
我问他:“今天没出去?”
“出去干什么?”我爸伸了个懒腰,“昨天下雨,棋友们都没来,今天在家歇一天。”
我妈从屋里探出头:“什么叫歇一天?你不是每天都在歇吗?”
我爸笑得理直气壮:“退休了不就是歇着的吗?”
我妈也没反驳,转身继续炒菜。
饭桌上摆着六个菜,还有一锅排骨汤。爸妈一边给果果夹菜,一边商量下个月去泡温泉的事。
我爸拿着手机翻攻略:“住四天,慢慢玩,不赶路。”
我妈问:“钱够不够?”
“退休金刚发,够。”
他说得特别自然,仿佛“退休金”三个字,就像家里的水电费一样,按时到账,从不需要他们操心。
我爸妈每个月退休金加起来一万一千多块。房子早就没有贷款,医疗也有保障,平常花销不大,日子过得不算奢侈,却足够从容。
他们可以因为天气不好不出门,可以因为腰酸多睡一会儿,可以看见喜欢的衣服就买下来,也可以临时决定去另一个地方住几天。
我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直到那天中午,岳父给我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小林,你们下午要是方便,能不能过来一趟?”
我问他怎么了。
他沉默了几秒,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们商量点事。”
周宁一听是她爸,立刻放下筷子:“爸,是不是妈身体不舒服?”
“不是。”岳父赶紧说,“你们过来再说。”
挂了电话,周宁的脸色已经变了。
岳父母住在离我们家不远的旧小区,房子是他们年轻时买的,面积不到六十平方米。楼道没有电梯,墙面发黄,扶手上还缠着几圈褪色的胶带。
我们爬到五楼时,岳母刚把门打开。
她手里还拿着一件餐馆的工作服,袖口沾着油渍。
“你们来了。”她侧身让我们进门,脸上勉强挤出笑,“果果,外婆给你买了小蛋糕,在冰箱里。”
果果欢呼一声跑进厨房。
我看了一眼客厅,岳父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张纸。
那张纸被他折了好几道,边角都起毛了。
周宁走过去:“爸,到底怎么了?”
岳父把纸推过来:“物业要换人。”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份人员调整通知。原来的门岗由两个人轮班,新的安排是减少一人,剩下的人改成十二小时轮班。
岳父已经六十四岁了,腰椎不好,晚上经常腿麻。真改成十二小时,他肯定扛不住。
可他最担心的,还不是累。
“主管说了,”岳父搓着手,“如果我愿意留下,就得签新排班。要是不签,月底就不续合同。”
周宁一下站了起来:“那就别签,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岳母在旁边苦笑:“哪有那么容易?”
“怎么不容易?”周宁急了,“爸都六十四了,还让他一天站十二个小时,这不是欺负人吗?”
岳父连忙摆手:“别这么说,人家也不是故意为难我。物业现在人少,大家都一样。”
我问:“那您准备怎么办?”
岳父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裂口的手指:“先签了再说。”
周宁愣住了:“您还真要签?”
“不同意就没活了。”岳父说,“没活了,就没有工资。”
“那就休息一阵,工资我们给你们补上。”
周宁这句话说得很快,可岳父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补什么补?”他说,“你们有孩子,有房贷,果果以后上学不要钱吗?”
“我们还能撑一阵。”
“你们能撑,我也不能一直靠你们。”岳父的语气重了些,“我和你妈每个月都要吃药,水电费、物业费、买菜,哪一样不要钱?真停下来,钱从哪儿来?”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岳母坐在旁边,小声说:“餐馆最近也在裁人。老板说,年纪大的先考虑。”
周宁猛地转头:“妈,你也可能没工作?”
岳母没说话,只是把那件工作服叠好,放到膝盖上。
那一刻,我第一次真正看清他们的生活。
他们不是不累,也不是不想歇。
他们只是没有“歇下来”的资格。
我爸妈退休十年,最大的变化是越来越会享受生活。我岳父母辛苦了大半辈子,最大的愿望却只是希望下个月还能继续领到工资。
晚上回家后,周宁一直闷闷不乐。
她坐在沙发边,盯着手机里的家庭群。群里,我妈刚发了一张照片,说她和几位老姐妹报了摄影课。
周宁看了很久,忽然问我:“你说,同样都是老人,为什么我爸妈到现在还要看别人脸色?”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不是谁更努力的问题。
岳父母年轻时在小厂里干活,工资低,也没人提醒他们交养老保险。后来厂子倒闭,他们换过很多工作,收入刚够一家人过日子。那时候他们只想着把孩子养大,根本没想过几十年后的自己。
他们不是没有规划。
是当年没有条件规划。
第二天,我陪岳父去物业谈了一次。
主管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态度不算恶劣,只是一直强调排班是公司决定。
岳父坐在我旁边,听到最后,轻声问:“如果我不签,是不是就做到这个月底?”
主管点头:“按合同走,可以做到月底。”
回来的路上,岳父一路没说话。
走到小区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小林,你说我是不是该直接不干了?”
我说:“您自己决定。十二小时确实太累,如果继续,就要把身体放在第一位。”
他苦笑:“我哪有资格把身体放第一位?”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沉。
我爸妈有退休金,所以他们可以把身体放第一位;岳父母没有,所以他们只能把身体排在工资后面。
回到家,岳母正坐在餐桌旁算账。
她用计算器按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纸翻过来,不让我们看。
周宁走过去:“妈,算什么呢?”
“没什么。”岳母把纸收起来,“就是看看这个月还能剩多少。”
周宁拿过那张纸,发现上面写着:房贷虽然没有,但药费八百,水电燃气三百,买菜一千六,岳父的血压药四百,岳母的膝盖理疗三百。
还没算交通费和人情往来,固定开销已经超过三千。
岳父在物业每个月工资三千二,岳母在餐馆两千八。
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失业,家里的日子就会立刻紧起来。
更别说两个人一起失业。
周宁红着眼睛说:“以后别干了,我每个月给你们四千。”
岳母脸色一变:“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给得起一两个月,给不起一辈子。”岳母看着女儿,“我们不能把晚年全压在你身上。”
周宁急得声音都抖了:“我是你女儿,不靠我靠谁?”
岳父却摇头:“孩子有孩子的日子。我们能自己挣,就不伸手。”
那天晚上,岳父还是签了那份新排班协议。
他签字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我爸知道这件事后,没有立刻劝岳父辞职,也没有摆出施舍的姿态,只是让他来小区和自己坐坐。
两个老人坐在长椅上聊了很久。
回来时,岳父手里多了一张纸,是我爸帮他记下的几个岗位:仓库登记、门卫白班、停车场收费员,工资都不高,但不用熬夜,也不用一天站十二个小时。
我爸说:“这不是让你去求谁,是多看看路。六十多岁了,不能只盯着一份活。”
岳父嘴上说:“你退休了当然敢换。”
我爸没生气,只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怕。可怕归怕,不能拿命去换那几千块。”
岳父没说话。
三天后,物业那边通知他,新排班下周开始。
岳父凌晨五点就出门,晚上回家时脸色发白,鞋底都磨软了。他坚持了六天,第七天晚上,刚进门就扶住了墙。
岳母吓得赶紧去拿药。
周宁知道后,立刻赶过去,第一次没有和他们商量,直接把岳父的工牌摘了下来。
岳父急了:“你干什么?”
“爸,您不能再去了。”
“我不去,谁给我发工资?”
“我给。”周宁咬着牙说,“至少先停一个月。”
岳父伸手去抢工牌:“你别胡闹!”
周宁没有松手:“您要是继续干,出了事怎么办?您觉得我们是怕多花钱,还是怕您倒在门岗室里没人发现?”
岳父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我不能成为你们的负担。”
周宁把工牌放在桌上,一字一句地说:“您不是负担,您是我爸。但我孝顺您,不代表您必须拿身体证明自己有用。”
岳父坐了下来,低着头,半天没再说话。
第二天,他没有去物业。
这是他六十多年里,第一次主动停下工作。
可停下来以后,他反而更慌。早上六点就醒,醒来后在屋里来回走,一会儿摸手机,一会儿看窗外。岳母去餐馆时,他站在门口问:“你们今天还要人吗?”
岳母叹气:“你别急,先把腰养几天。”
可现实不会因为他们停下就自动变好。
岳母所在的餐馆月底也开始缩减工时。她没有被正式辞退,却从每天八小时变成了每周三天,工资直接少了一半。
她回家后,第一句话就是:“我还能干,不能闲。”
周宁却把两张纸放到她面前。
一张是社区老年食堂的招聘通知,做配餐帮工,每天四小时,工资不高,但离家近;另一张是社区组织的灵活就业登记,缴费金额和补贴办法都写得清清楚楚。
“不是让你们一下子什么都不干。”周宁说,“先找不伤身体的活,再把能补的养老保险补上。我们一起算,不让你们靠猜。”
岳父看着那几行字,问:“要花很多钱吗?”
“会花,但我们分开算。能交多少交多少,不盲目,也不硬撑。”
这一次,岳母没有立刻拒绝。
一个月后,岳父在社区找到了一份白班门卫的工作,每天八小时,中午能回家吃饭,工资两千四。岳母去了社区食堂,每天上午工作四小时,虽然收入只有一千八,但膝盖没有以前那么疼了。
他们的收入比原来少了,却第一次不用熬夜,也不用担心突然被要求连续站十二个小时。
我爸妈还和以前一样。
我爸每天上午去下棋,下午浇花;我妈报了摄影班,隔三差五拉着我们看她拍的照片。前段时间,他们还计划着冬天去看雪。
岳母听了以后,笑着说:“你们退休真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妈没有顺着她感慨,只说:“等以后你们也有固定收入了,咱们一起去。”
岳母愣了一下:“我们也能去?”
“怎么不能?”我妈夹了一块鱼给她,“不需要住多贵的地方,慢慢走就是了。”
那顿饭吃到最后,岳父忽然问我爸:“你退休后,最早干的是什么?”
我爸说:“头一年什么都没干,天天觉得自己没用。后来才发现,人只要不用为下个月发愁,就能慢慢找回自己的兴趣。”
岳父低头笑了笑:“原来退休不是没事干,是有资格挑自己想干什么。”
我爸点头:“对。”
我坐在旁边,心里忽然有些酸。
有退休金的人,未必人人富裕,但至少有一份确定性。那份确定性让他们敢休息,敢看病,敢换活,敢说一句“这份工作太累,我不干了”。
而没有退休金的人,哪怕六十多岁,哪怕腰疼腿酸,也不敢轻易失业。
他们怕的从来不只是没工资。
他们怕的是,一旦停下来,整个生活就没有可以接住他们的东西。
后来我和周宁开始认真规划自己的养老。以前我们总觉得退休还远,社保交着就行,其他的以后再说。经历岳父母这件事后,我们把每年的缴费记录、医疗保障、存款计划都重新整理了一遍。
不是因为我们多有远见,而是终于明白,年轻时觉得麻烦的事情,可能就是老年时唯一的底气。
果果有次问我:“为什么爷爷奶奶每天都在玩,外公外婆以前每天都要上班?”
我想了想,对她说:“因为爷爷奶奶有退休金,外公外婆以前没有准备好这份保障,所以他们老了也不敢马上停下来。”
果果似懂非懂地点头:“那我们以后也要给外公外婆钱吗?”
我说:“家人之间可以互相帮忙,但每个人都应该尽量给自己的以后留一条路。”
现在,我爸妈已经退休十年,依旧过着他们喜欢的生活。
岳父六十四岁,岳母六十二岁,也终于不再把“失业”两个字当成天塌下来。他们还是会工作,但工作时间短了,强度低了,也敢在身体不舒服时请一天假。
有一次岳父腰疼,主动给老板打电话,说自己今天不上班。
电话挂断后,他站在客厅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岳母问:“怎么了?”
他摸了摸腰,笑着说:“没怎么,就是发现请一天假,天也不会塌。”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比他还高兴。
有退休金就是不一样。
它不一定让老人过上多奢侈的生活,却能让人老了以后不必处处低头,不必拿身体硬扛,不必因为一句“月底不续合同”就整夜睡不着。
而没有退休金,也不意味着人生只能一直苦下去。只是那条路会更窄,更慢,也更需要家人一起提前准备。
我们这一代,能做的不是等父母老了再后悔,而是趁自己还年轻,把社保交好,把身体顾好,把能存的钱存下来。
因为人到晚年,真正难得的不是赚更多,而是终于可以对一份不合适的工作说:
“我不干了。”
说完这句话,家里还有饭吃,手里还有药钱,明天也不会因此失去方向。
这大概就是退休金带来的底气,也是我爸妈躺平十年,而岳父母六十多岁仍不敢失业之间,最真实的差别。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