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完了,以后没这笔钱了。”

72岁的老大苏明山攥着手机,反复刷新银行卡短信通知。

九十五岁的老母亲周桂兰在前晚睡梦中安然走了,丧事刚草草办完,一家人还没从悲伤里完全抽离。

伴随老人一同消失的,还有每个月准时到账的一万六千元退休金。

这笔钱,几十年来默默托住三个已经年过七十的儿女的日常开销,房租、药费、买菜零花全都靠它填补缺口。

从前母亲健在,不管家里吵成什么样,总有一笔稳稳的钱把所有矛盾悄悄压下去。

如今账户彻底停发,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下子失去了这份熟稔已久的兜底依靠。

苏明山捏着手机站在客厅,身后两个同样满头银发的弟弟妹妹还在为后事零碎琐事拌嘴,没有人真正预料往后日子该如何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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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向内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屋子里窗帘半拉,午后的光线斜斜切进房间,木衣柜两扇门板大大敞开,柜内的衣物被翻得乱七八糟,棉袄、针织衫一股脑堆在柜底的隔板上。

几个抽屉全都被抽了出来,歪歪扭扭摆在床沿,纸壳、塑料药盒散得满地都是。

苏明河佝偻着七十岁的身子,半蹲在衣柜跟前,两只手上各捏着一张褪色的旧银行卡,指尖来回摩挲卡片表面,脑袋埋得很低,正专注看着卡面上模糊的数字。

听见开门响动,苏明河身子猛地一僵,慌忙把两张卡攥到手心,回过头来。

鬓角大片白发乱糟糟翘起来,脸上没有半分被抓包的慌乱,反倒理直气壮。

“大哥,你不待在客厅,跑妈屋子里面来干什么。”苏明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到的线头灰尘,语气没有半分退让。

苏明山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双手往腰上一叉,大哥的架子端得十足。

“我还想问你,妈才刚走几天,丧事的礼簿还摆在外面桌上,你就急着跑到卧室翻箱倒柜,像什么样子。”

“什么叫翻箱倒柜?”

苏明河往前踏出半步,声音不自觉抬高,“我过来找找妈留下的银行卡存单,有问题吗?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咱们兄妹三个的,早点找出来清点清楚,免得后面生出不必要的纠葛。难不成,就许你惦记,不许我过来看看?”

这话戳得苏明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没办法理直气壮呵斥二弟。

这些年,母亲每个月一万六的退休金,除去老太太自己少量吃穿花销,剩下大头,多多少少都会分流到他们三家手上。

苏明山自己到手的退休金微薄,每个月到手的数目只够勉强应付最基础的米面开销。

逢年过节亲友随份子,身上各类零碎购置,不少花销,都是等着母亲主动转账过来填补窟窿。

很多时候,不用他开口讨要,母亲看他手头拮据,便会主动转一笔钱过来。

他嘴上总对外宣扬自己尽孝最多,可心底清清楚楚,自己早就离不开这份源源不断的接济。

“我什么时候惦记过妈的钱。”

苏明山硬着脖子反驳,底气却明显弱下去,“只是妈尸骨未寒,咱们不该急着折腾遗物。该清点,也该兄妹三个人凑到一块,当面清点,私下一个人跑来翻算怎么回事。”

“当面清点?等到什么时候。等东西稀里糊涂不见了再清点?”

苏明河嗤笑一声,掌心依旧死死捂住那两张旧银行卡,“这些年,妈贴补给各家的钱还少吗。我家里日常柴米油盐,不少地方靠着妈帮衬,你敢说你没有?别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大家心里都透亮。”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调越吵越高,走廊传来拖鞋踩踏地板的声响,苏明娟快步走了进来。

她六十八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深浅交错的皱纹,这些年大多数时间都泡在老宅,贴身陪伴照料九十五岁的老母亲,端水递饭,收拾屋子,夜里时常要起身照看老人起夜。

在外人眼里,三个子女当中,属这个小妹出力最多。

苏明娟扫过满地狼藉的卧室,眉头皱起,嘴上开始数落两个哥哥。

“你们两个吵什么,妈房间被翻成这个样子,妈生前最爱惜自己这些旧物件,人刚走,屋子就被造得不成样子。有什么事不能到客厅好好说,非要跑到卧室来争。”

嘴上说着责备的话语,苏明娟的视线却不受控制,悄悄往衣柜柜子最深的角落瞟过去。

表面是劝架,心底已经打起自己的算盘。

这么多年日夜陪护,在她自己的认知里面,付出这么多时间精力,往后母亲遗留下来的财物,自己理所应当要拿到更优厚的一份。

苏明河把两张银行卡揣进裤兜,嘴里依旧嘟囔不停。

苏明山被二弟戳破心事,面子挂不住,不愿意继续争执,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迈步走出卧室。

苏明娟跟在后头,顺手将卧室房门带上,只是关门那一瞬间,目光依旧在柜子深处停留了短短一瞬,旁人谁也没有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思。

走出卧室回到客厅,茶几上面还散落着办丧事剩下的零碎物件,几包没有用完的纸巾,几本礼簿,还有喝剩下半杯的茶水。

三个人各自找位置坐下,空气沉闷。

方才卧室里面那一场口角,只是一个开端。

周桂兰活着的时候,一万六千元每个月准时打到银行卡。

家庭内部不是没有矛盾,兄妹之间时不时会因为各式各样的琐事闹别扭,拌嘴置气。

可只要退休金还在按时到账,大大小小的冲突最后总能被金钱悄悄抹平。

谁家手头紧,跟老太太提上一嘴,多多少少就能拿到一笔补贴。

矛盾摆在明面上,却不会真正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钱像一层厚厚的缓冲垫,盖住底下所有潜藏的裂痕。

如今缓冲垫直接消失。

退休金的账户已经彻底停发,再也不会有每月一万六准时入账。

过去几十年习惯的生活模式,一瞬间被硬生生打碎。

短短十几天,现实的窘迫已经悄悄压到三个人的肩头。

苏明山回到自家之后就体会到难处。

以往到了固定日子,总会盼着母亲转过来一笔钱,用来应付人情往来和日常零碎开销。

这个月没有那笔转账,几笔早就说好要随出去的份子钱,一下子就变成负担。

他自己那份微薄退休金,把吃饭开销扣掉之后,剩余的部分捉襟见肘,从前靠着母亲补贴掩盖住的拮据,完完全全暴露出来。

苏明河家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一家人早已适应稍微宽裕一点的消费水平,买菜不会过多计较价格,偶尔还会添置一点新衣。

这份底气大半来自母亲源源不断的帮衬。

退休金断供之后,每一笔开销都要反复掂量,往日随意花钱的舒坦瞬间不复存在。

苏明娟嘴上总念叨,自己守在母亲身边,不求什么钱财回报。

可这么多年下来,她同样习惯了母亲时不时给到的经济贴补。

添置衣物,家里添置小件用品,很多开销,都有老太太退休金在背后托底。这份兜底消失,她心里同样慌。

客厅里面,短暂沉默过后,话题绕来绕去,终究还是落到老人遗留下来的财物上头。

一开始,还简单聊两句母亲生前的点滴,几句轻飘飘的缅怀过后,话锋迅速偏转,全部落到现实利益。

苏明河身子往前倾,胳膊架在膝盖上面,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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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留下来的存款,还有那几件金首饰,早晚要分。依我看,咱们三家,直接平均分配,一家拿三分之一,最公道,谁也不吃亏,往后也不会互相埋怨。”

话音刚落,苏明娟当即就摇头否定。

“平均分?这话讲得轻巧。”

苏明娟身子靠在沙发靠背,语调带着委屈,“这么多年,是谁守在老宅跟前伺候妈。大哥有自己的家庭,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住处。”

“二哥你也是,隔很久才过来一趟。夜里起夜、换季换洗被褥、一日三餐的照料,绝大多数时间,是我守在这里熬过来的。熬了这么些年,我的辛苦不能一笔勾销,怎么能简简单单三家均分。”

苏明山坐在侧边单人沙发,手指摩挲着茶杯杯壁,摆出大哥公允的姿态。

“小妹确实出力多,这点不可否认。但是话说回来,我们两个当哥哥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尽义务,逢年过节也会过来探望,也会出钱买东西。完全偏向一方,也说不过去。”

他内心暗自盘算,如果不能完全均分,那自己作为家中老大,理应也要适当多分得一部分。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底依旧在算计得失。

三个人你来我往,互相摆自己的功劳。

苏明娟细数无数个熬夜照看老人的夜晚。

苏明河列举自己逢年过节送来的礼品。

苏明山提起自己曾经带母亲出门看病跑腿的经历。每一个人,都放大自己的付出,选择性淡化另外两个人的辛苦。

拉扯闲聊的间隙,苏明河随口提了一嘴。

“记得妈床头柜抽屉里面,常年锁着一个牛皮封皮的本子,以前偶尔瞥见过。问过妈里面记的什么,她只随便糊弄两句就带过去了,也不给咱们翻看,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记着存款账目。”

就只是轻飘飘一句,点到即止。

在场三个人,都听过这个本子的存在,所有人主观上都只把它当成普通记流水账的本子,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有谁觉得那本旧本子会搅动整个家。

话题轻轻滑过去,迅速又转回首饰存款的争执当中。

表面聊得客客气气,等到这场谈话散场,各自准备回家的时候,每个人心底都各怀鬼胎。

苏明山走出老宅大门,走到半路,又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老宅的方向。

心里忍不住琢磨,会不会有值钱物件藏在卧室某个角落,被另外两个人抢先找到。

苏明河坐上回家的交通工具,脑子里反复盘算几件金镯子的分量价值,盘算存款大概会有多少数目。

苏明娟留在老宅没有立刻动身,说要留下来整理一部分母亲换下来的旧衣物。

看着两个哥哥相继离开,关上老宅的大门,偌大一套房子,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夜色慢慢铺展开,屋子里灯光亮度调得很低。

老旧家具投下厚重的阴影,床头柜上堆着一大堆空药盒,柜子、木箱、梳妆台,到处堆放着积攒一辈子的零碎杂物。

苏明娟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慢慢搜寻。

梳妆台抽屉被一一拉开,里面只有老旧发卡、碎布头,几枚普通的铜扣子。

几口大木箱,里面塞满几十年的旧棉衣,床单被褥。

她翻找一阵,在梳妆台最靠里的夹层,找出一小叠现金,还有一枚分量不大的金戒指。

她捏着戒指,指尖感受到金属冰凉的质感。

悄悄把这两样东西收进自己外套内侧口袋。这点东西,在她的预期里面,远远算不上大头。

她期待找到一笔数额可观的存款,足够支撑自己往后晚年生活。

在她心里,这是自己长年陪护,理所应当换来的回报。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来,屏幕上面跳动苏明山的名字。

苏明娟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小妹,你还留在老宅那边?”

苏明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试探,“收拾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翻出来妈留下来的存单或者贵重物件?有东西,咱们要留着三个人当面清点,不要私自收起来。”

苏明娟站在昏暗房间,手紧紧攥住手机,面上不动声色。

“我就在收拾几件旧衣服,什么值钱东西都没看见,屋子里到处都是破烂杂物,我还在慢慢整理。”

她没有吐露已经找到戒指和现金这件事,三言两语搪塞过去,匆匆挂断通话。

挂掉电话之后,屋子里重归安静。

她站在卧室当中,脑子里再度想起那个牛皮封皮的本子。

从前她好奇问过母亲本子里面写了什么,周桂兰只是淡淡摆手,不愿意多谈。

苏明娟迈步走向靠墙的大木衣柜。

衣柜下半部分堆着厚厚好几件冬天的厚棉袄,层层叠叠摞在一起。

她弯腰,一件一件挪开厚重棉衣,柜子深处光线昏暗。

她伸出胳膊,整只手探进柜子最深的角落。

指尖扫过木板,触碰到一大堆零碎布料,继续往里面摸索,忽然,指尖碰到一块硬硬的皮质封皮。

她心头一跳,立刻停下手上动作,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整栋房子的动静。

四下安安静静,听不到半点脚步声,外面街道的声响隔着厚厚的墙壁,模糊微弱。

老宅里面,确确实实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没有立刻把东西取出来,把手收了回来。

一夜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天光放亮,苏明山和苏明河两个人,如约回到老宅。

兄妹三人约好了,今天一起集中清点母亲遗留的遗物,口头说好所有值钱物件全部摆在明面上,三个人共同见证,免得后续互相猜忌。

三人重新走进周桂兰生前居住的卧室,正式开始清点。

金耳环,银簪子,几床做工考究的绸缎被褥,还有少量零散现金,一件件摊开到床面上。

一件件清点完毕,全部财物摆在眼前,折算下来的总价值,远远低于三个人心里面暗自预估的数字。

苏明河的脸色率先沉下来。

他来回扫视床上摆开的物件,眉头死死皱住。

“就这么点?妈每个月一万六的退休金拿了这么多年,就算除去自己花销,不可能只留下这么点家当。肯定还有别的东西,没被找出来。”

苏明山同样面露怀疑,目光在房间各个角落来回扫视。“难不成,有什么东西,已经被人悄悄收起来了。”

两道怀疑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站在一旁的苏明娟身上。

毕竟,只有她前一晚独自留在老宅过夜。

苏明娟被两道目光盯住,心底一紧,当即开口反驳。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昨天晚上我就在这里收拾衣服,什么都没有私藏。该找的地方我全都翻过,就只有这些东西。难不成,你们怀疑我偷偷把东西拿走?”

争吵又一次冒出头,几句话交锋下来,谁也说服不了谁,气氛再度变得僵硬。

谁都没法证实还有隐藏财物,谁也不肯打消心里的怀疑。

僵持一阵子,苏明河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动,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先不吵这些,肚子饿了,我出去买点晚饭食材回来。”苏明河甩下一句话。

苏明山也觉得继续耗在这里没有意义,跟着起身。“我跟你一块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老宅房门,出门采购晚饭。房屋大门被轻轻合上,整栋老宅,再一次只剩下苏明娟孤身一人。

苏明娟蹲在柜子底下翻找老人遗留的金镯子,手指扒开层层旧衣物,指尖触碰到一个硬壳牛皮本子。

家里的杂物已经陆续分装打包,旧被褥叠在木椅上,药盒散落床头柜边角。

苏明娟蹲在柜子底下翻找老人遗留的金镯子,手指扒开层层旧衣物,指尖触碰到一个硬壳牛皮本子。

她没有立刻呼喊旁人,悄悄把本子揣进了外套内侧口袋。

等到傍晚其余两个人出门采购晚饭食材,客厅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拉上窗帘,坐在老旧的布艺沙发上,指尖微微发抖翻开那本尘封许久的牛皮本子。

苏明娟只看了一眼,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推翻了这几十年心里面默认的全部认知。

她死死攥紧本子,后背一层冷汗浸透贴身的衣衫,原先心里盘算好的分家打算,瞬间全部化为泡影。

纸上一行行手写字迹沉甸甸压在眼前,过往所有理所当然的想法轰然崩塌,她万万没有想到母亲会留下这样的东西。

窗外街道隐约传来行人走动的声响,预示外出的两个人很快就要折返回来,一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变革正悄悄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