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爽朗一笑:“跟我还见外?都是自家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心疼这点花销。对了,你现在伤势恢复得怎么样?晚上能不能喝点酒?”

“一晃一个多礼拜没见了。我现在恢复得挺好,甚至感觉身子比之前更硬朗了,有时候起身活动,状态特别好。前两天我还特意试了试,状态完全在线。”王平河笑着说道。

“那就好,看来恢复得十分到位。”核桃接话,“我已经两个多月没喝酒了,你也休养了这么久。今晚要是身子无碍,就少喝一点。”

“我现在基本没什么大碍,适量喝酒没问题。”

“行,那我问问兄弟们,看看谁能一起坐坐,晚上咱们一起出去聚聚。”

核桃挨个问了一圈,发现大部分兄弟伤势未愈,都不能饮酒。小韩子一向酒量浅,平日里滴酒不沾;团队里能喝的二红、小军等人,此刻也都有伤在身。唯独寡妇、大炮酒量出众,喝酒如同喝水,但两人也不便外出——一个拄着拐,一个胳膊还吊着绷带,出门都得人扶着。

最终定下来,当晚能出去喝酒的,只有王平河、美玲和核桃三个人。王平河让小韩子留在医院,照看各位兄弟,跑腿打理琐事、照应大家的日常起居。小韩子本就不爱喝酒,乐得留下。

‍出门时,王平河身上有伤,不能开车,便让核桃开车送三人过去。

当晚,核桃素来爱热闹,又难得来一次杭州。此前几次过来都是匆匆探望,王平河从没好好招待过核桃。核桃原本打算找一家高端安静的酒店或会馆小聚——几个人安安静静喝一场,把话说开,也算尽了情分。可随即核桃又改了主意:难得来一趟,干坐着喝酒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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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桃说道:“我听说杭州这边的娱乐场所氛围很好,你带我找一家带演艺的场子,咱们热闹热闹。一直静养太过沉闷,正好借着聚聚放松一下。”

王平河说道:“我最近一直没去过这类场所,不太熟悉行情。二红对这些地方比较了解,只是他现在有伤在身。咱们不用特意挑选,实在不行,问问出租车司机,让他们推荐一家氛围好的就行。”

王平河对这类场所本就不太熟,连着问了两名出租车司机。两人推荐的是同一个地方,说是新开的场子,规模很大,里面餐饮、歌舞表演一应俱全,菜品味道也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费偏高。

三人抵达门口,由何涛把车停好。王平河、美玲、核桃低调进门,没有刻意张扬,神态自然,看不出半分显摆的样子。

店里的经理看着王平河,觉得有些眼熟。王平河在医院休养了三个多月,气色本就带着几分憔悴,出门前虽然简单收拾过,胡子也没刮干净,经理一时没能认出王平河。经理把三人带到一楼靠近舞台的小型卡座。卡座最多容纳六人,在这种演艺场所里,算是偏小的位置。头顶的彩灯转着圈扫过桌面,舞台上一束追光正落在一个穿红裙的女歌手身上,歌声被音响放大,混着满场觥筹交错的人声,嘈杂里透着一股热腾腾的烟火气。

三人落座。王平河开口:“喝点什么?先来三瓶白酒,再拿两箱冰镇啤酒。把你们店里的特色菜都端上来,你帮着安排,看看我们几位喜欢什么,直接下单。”

菜很快便摆满了桌面,烤串、烧烤、酸菜,各色吃食一应俱全,众人随即开喝。王平河原本没打算喝多,但核桃十分好酒,两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美玲海量,坐在一旁陪着两人对饮。何涛要开车,不喝酒,在斜对面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留心着这边的动静。

就这样喝了一个多小时,王平河已经喝下七八两白酒,一瓶酒快要见底,眼看就要换洋酒。舞台上歌舞、节目、主持人轮番登场,满场气氛热闹非凡。王平河没太留意门口的动静,王平河这一桌卡座离舞台很近,位置显眼。

这时,三十来人走进店里,大多身着西装,着装考究。王平河没有刻意转头打量,自顾自喝酒。队伍里一个跟班一眼认出了王平河,凑到领头的二少耳边,压低声音提醒:“哥,你看那边卡座,穿黑色夹克、里面搭白色背心的,是不是王平河?”

二少眯着眼望过去:“看着有点像,应该就是他。之前听说他在长沙那边出了事。”

跟班接着说道:“还有件事,您听说了吗?他和康哥闹翻了。”

二少问道:“这事是真的?”

跟班回道:“千真万确。我有个朋友在海南做项目,前段时间回来跟我说,当时他就在现场,两人差点动手冲突。后来彻底闹崩,水火不容,几乎断了所有往来。”

二少嗤笑一声:“那他这下算是垮了。这人就是翅膀硬了,觉得自己本事很大。没有康哥撑腰,他又算得了什么?真把自己当人物,没了康哥,他根本上不了台面。行了,不说他,咱们喝酒。”

来人正是本地的二少。飞哥来杭州只有半年左右。飞哥抵达的时候,王平河早已去了长沙,不在本地;近半年老万也很少留在杭州,这两年一直在打理海南的项目,最近几个月更是常驻海南,德龙集团里基本见不到老万的人影。所以飞哥只听过王平河的名号,却不曾真正相识,倒也合乎情理。

经理给二少一行人腾出了超大包厢,空间宽敞,容纳六七十人不成问题,坐上七八十人也绰绰有余,算得上全场最大的一间。包厢里还安排了伴舞的女孩,上前表演、敬酒,就算来上百来人,也装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