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当妈的人，能扔下六岁的儿子去照顾男闺蜜半年，回到家第一句话是“我衣柜怎么空了”，这个家对她来说，连件衣服都不如。
腊月二十三，小年。周莉拖着两个大箱子推开家门，屋里冷冷清清的。儿子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看。没有惊喜，没有妈妈回来了，像看一个陌生人。
陈建在旁边刷手机，听见动静说了句“回来了”，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周莉自己把箱子拎进卧室，拉开衣柜——空的。她的衣服一件不剩。
她转身冲出去：“陈建，我衣柜怎么空了？”
陈建把手机锁屏，抬头看她：“你的衣服我都收起来了，放到储藏室了。”
事情得从半年前说起。
周莉有个男闺蜜叫俊辉，认识快十年了。她一直跟陈建说这是纯友谊，发小，跟亲哥一样。半年前俊辉说自己生病了，一个人住没人照顾，想让周莉过去帮帮忙。
周莉二话不说就收拾东西要走。
陈建当时问她：“你走了孩子怎么办？”
她说：“你不是在家吗？你带呗。”
六岁的儿子站在门口拉着她衣角，她把儿子的手掰开，说妈妈过几天就回来。
这一去，就是六个月。
这半年里，陈建一个人带孩子。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七点送上学，晚上下班去接，回来辅导作业，周末带着去踢球、去公园。他从一个连西红柿炒蛋都做不好的人，变成了能给孩子做一桌子菜的爸爸。
每个月，他照常往家用卡里打一万块钱。这里面包括周莉那份生活费。
让他真正想通的，是有一天儿子问他：“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他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一个连自己孩子都能扔下六个月的女人，自己还在等她什么？
他把周莉的衣服收进储藏室，停掉了她那份生活费。
周莉回家那天，质问的不只是衣柜。
她问：“你这个月怎么没给我打生活费？”
陈建说：“你半年没回家，你那份生活费，我为什么要给？”
周莉急了：“那是家用！我也要吃饭！”
陈建看了她一眼：“你工资卡呢？你一个月工资六千八，我每月往家用卡里打一万。你半年没在家吃饭，我为什么要打你那份？”
周莉噎住了。
她觉得自己去照顾俊辉天经地义，朋友生病了帮忙怎么了？她觉得陈建太小气，一个男人连这点格局都没有。
可她从来没想过，一个已婚女人，抛下丈夫和孩子去跟另一个男人同住六个月，这件事本身有多离谱。
她也没想过，六岁的儿子半年没见妈妈，眼神里为什么没有惊喜，只有陌生。
那天晚上，周莉蹲下去抱儿子，儿子的身体是僵的，没有回抱她。她把脸埋在儿子肩膀上，不知道是真的愧疚，还是在表演一个妈妈该有的样子。
陈建没再看她们。他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这个年马上就到了。家里没有年货，没有对联，冰箱里只有父子俩平时吃的速冻饺子。
周莉坐在客厅里，看着这个陌生的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可能真的觉得自己没错。也可能知道自己错了，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建吃完面，把碗洗了，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周莉和儿子。儿子抱着遥控器换台，换到一个动画片，看得入神。
周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个年，还过得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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