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这是她的出生证明,还有一份抚养协议。
请你尽一周父亲的责任。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
手臂却被一只小手紧紧拽住。
我低头,对上沈念清澈又带着不安的眼睛。
妈妈?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颤抖。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那块沉在海底的巨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痛楚顺着缝隙,疯狂地往外蔓延。
我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念念乖,妈妈去工作,一周就回来接你。
在这里,你会见到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伸手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沈念很聪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松开了我的手。
妈妈再见。
我站起身,不再回头。
身后的那道视线,锐利得几乎要将我的背影刺穿。
我能想象到沈聿风此刻的表情,但那又与我何干。
五年前,他是一个刽子手,冷漠地夺走了我的一切。
五年后,我也要让他尝尝,生活被彻底打乱的滋味。
走出沈氏大厦,灼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暖意。
坐进出租车,我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眼泪,无声地滑落。
念念,我的念念。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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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只是,不想再一个人扛着了。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聿风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大脑一片空白。
小女孩也看着他,毫不畏惧,甚至还带着几分审视。
两人大眼瞪小眼,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你……
沈聿风艰难地开口,嗓音干涩。
他想问,你是谁。
可看着那张缩小版的自己的脸,这个问题显得如此愚蠢。
沈念歪了歪头,声音软糯却清晰。
我叫沈念,思念的念。
妈妈说,这是爸爸给我取的名字。
爸爸?
沈聿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出生证明上,母亲一栏是苏冉。
而父亲一栏,赫然写着他的名字,沈聿风。
日期,是四年前。
倒推回去,正好是五年前的那个荒唐的夜晚。
所以,那个女人,不仅没打掉孩子,还把她生了下来,养到了五岁?
然后现在,就这么轻飘飘地丢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