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历史上有两套堪称孪生的话术骗局,一套出自日本,一套出自以色列。二者精于文字伪装,擅长神话自我、操弄舆论、剪裁历史,把明火执仗的抢地杀人,包装成高尚、神圣、勤劳的伟业,虚伪得如出一辙。

法西斯与军国主义,都归属于极端民族沙文主义的谱系。二者共享同一套底层逻辑:鼓吹本民族拥有特殊的优越地位,崇拜武力征服,把抢占土地、压迫异族视为民族的使命。只是实现路径有所差别:法西斯依靠一党极权,自上而下重塑整个社会;军国主义则是军队凌驾于政府之上,裹挟整个国家踏上对外扩张的战车。而以色列用一本《圣经》做到了同样的事。

最精妙的花招,就是给殖民掠夺换上一层温情的外衣。

当年日本闯入中国东北,强占农民世代耕种的土地,把原住民驱赶流离,烧杀掠夺无恶不作。他们不叫占领军,不叫殖民者,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开拓团。听上去仿佛是一群不畏艰辛的劳动者,奔赴荒原开荒建设,造福一方土地。可撕开漂亮的外壳,所谓开拓,就是强取豪夺;所谓建设,就是鸠占鹊巢。他们一边霸占中国人的良田,一边对外宣扬,自己是来帮助这片土地发展的恩人。

十几年之后,同样的剧本在巴勒斯坦上演。抢占原住民土地、拆毁民居、驱逐平民的人,不叫侵略者,美其名曰“定居者”。简简单单三个字,抹去武力侵占的残酷,塑造出普通人落地安家、耕耘土地的无辜形象。脚下是巴勒斯坦人世代的家园,手上是蚕食土地的行动,嘴上却说自己只是回归故土、辛勤劳作。

两套话术,一样的内核:手上沾满原住民的血泪,对外却扮演勤恳建设者,把掠夺包装成恩惠。

为了让侵占行为显得理所应当,他们都精心炮制一套“天选神话”,给自己的掠夺赋予神圣的借口。

犹太人用“上帝选民”作为包装,抛出“非犹太人是人形动物”这类骇人言论,借此为定居点扩张、挤压巴勒斯坦人生存空间辩护。这套被篡改后的叙事,和当年日本军国主义鼓吹的大和民族优越论如出一辙:用一套“我族特殊”的话术,给掠夺压迫披上神圣外衣。

日本编织了大和民族优越论。鼓吹大和民族是神的后裔,天生高人一等。靠着这套神话,对外侵略不再是暴行,摇身一变成为“解放亚洲”、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神圣使命。

说到底,所谓天选、所谓优等,不过是自封的特权证书。先把自己捧上神坛,再把他人的苦难当成实现自身诉求的垫脚石。

他们更是精通舆论操盘的高手,手握话语权剪刀,随意裁剪历史真相。

犹太右翼深度绑定欧美传媒、资本与学术圈,牢牢掌握叙事主导权。他们不遗余力,把大屠杀的苦难叙事推向全世界,让全人类铭记这段黑暗历史,这份苦难本身真实沉重。但与此同时,他们刻意遮蔽当下对巴勒斯坦人的压迫与驱逐。在他们的叙事里,自己永远是受害者,巴勒斯坦人的反抗天然就是恐怖主义。只允许世界看见他们的伤痛,不允许世人看见他们施加给别人的苦难。

日本对这套玩法同样炉火纯青。战后数十年,反复渲染广岛、长崎核爆惨剧,不断塑造无辜受害、渴望和平的形象,博取全世界同情。可另一面,他们忙着修改教科书,抹除南京大屠杀、731部队的罪行;年年有人穿上旧日军军装,在供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耀武扬威。

一套标准,两种解释:自己遭受的灾难,是永世不能遗忘的悲剧;自己施加给别国的屠杀,却是可以淡化、否认、篡改的历史。

最讽刺的双标莫过于对待苦难的态度。

他们对本民族遭受的伤害刻骨铭心,分毫不忘,可轮到被他们侵略民族的血泪,却习惯性视而不见。犹太人铭记集中营的灭顶之灾,痛恨种族迫害,可一部分右翼势力,转头就将压迫、流离施加给另一个民族。曾经承受的苦难,没有教会共情,反倒成了侵占他人土地的挡箭牌。

日本人铭记核爆带来的毁灭伤痛,感慨战争残酷,却不愿正视,正是军国主义发动的侵略战争,才引来了这样的结局。广岛的废墟值得哀悼,但南京的三十万亡魂,同样不该被轻描淡写。

开拓团也好,定居者也罢;上帝选民也好,大和神裔也罢。

动听的名词、神圣的神话、铺天盖地的舆论包装,都掩盖不了一个最简单的事实:掠夺不会因为换了名字就变得高尚,暴行不会因为编造神话就变得正义。

一边哭诉自身受过的伤,一边心安理得制造别人的苦难。这种精致的利己历史观,无论披上多么华丽的外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伪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