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香港这波餐饮闭店潮,炸出一个奇观。

2026年年初到9月,超过30家酒楼接连拉下铁闸。沙田禾的金百沪酒楼,无预警突然拉闸,门口只贴了一张“暂停营业”的公告。茶客站在门外唏嘘:“过唔到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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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精彩的,不在那些紧闭的铁闸。

在网上。

酒楼结业的消息一发出来,香港本地网友的反应,不是惋惜,不是怀念,而是翻出了一本本“旧账”。

“一早要执啦,全场吉枱都唔畀人坐。”

“2个人唔畀坐梳化,跟住有个同佢打招呼嘅女人,一个人都畀坐。”

“开张食过两次已经唔洗去。”

没有一滴眼泪。一条条留言,像一记记耳光。

老板觉得委屈:我们做了几十年,怎么说倒就倒了?

顾客冷笑:你也知道做了几十年。

很多人被表象迷惑了,以为是深圳抢走了香港的生意。

香港餐饮联业协会会长黄家和说得很直白:港人北上消费已成常态,对中式酒楼打击最大。圣诞长假期,港人出境高达232万人次。行业估计,全年餐饮将倒退20%。

数据不会骗人。中式餐馆收益较2018年首季大跌27.9%,粤式酒楼数量七年减少了290家。

可数据背后,藏着一个更扎心的问题:

为什么香港人宁愿花一个小时过关,去深圳吃一顿饭?

先算一笔账。

同样一顿饭,深圳便宜、量大、干净、服务贴心、环境舒服。

香港呢?两个人随便吃个茶餐厅,三百块起步。去酒楼吃顿像样的,过千是常态。茶位费、服务费、杂项费层层叠加,离谱又霸道。

有比较就有伤害。正如有人说的:“不是本地花不起,北上更有性价比。”

可最让人反感的,从来不是贵。

是贵得毫无底线。

食客进店限时用餐,一小时催单,限时赶人,吃饭像坐牢。服务员脸色比菜还冷,点错菜不给改,连打包盒都要收钱。

花着顶级城市的钱,吃着十几年不变的低端体验。

有网民在金百沪结业新闻下留言:“好多年都没有去过。”

不是不想去。是不想花钱买难受。

更深层的问题,是一个根深蒂固的死循环。

香港餐饮业面对的现实是:租金高、人工高、成本高。

中式餐馆的收益在2026年首季较2018年同期大幅下跌27.9%。生意差了,怎么办?

正常的商业逻辑是:反思经营、优化服务、控制成本。

可很多老牌酒楼的逻辑是:怪内地、怪通关、怪人流、怪大环境。

唯独不怪自己。

立法会的报告指出一个关键细节:餐饮业的“服务回应速度与效率”和“服务专业程度”,2024年的得分较十年前均有下降。

十年了。服务不是在进步,是在退步。

有评论一针见血:这种高成本、低毛利的营运陷阱,让平价路线在香港都难以持续。问题不在价格高低,在经营模式本身。

更致命的是客源断层。

老一辈食客慢慢老去。年轻群体不吃老牌酒楼那一套。

黄家和承认:年轻人不喜欢到传统酒楼饮茶,家庭聚会改到休闲餐饮用膳。

香港餐饮联业协会的数据显示,酒楼盈利主要依靠饮宴酒席,但疫情后大型宴会需求大幅减少。而年轻人追求的是“体验式消费”——有特色、能打卡、有情绪价值。

传统酒楼给不了这些。

不是市场淘汰了他们。

是他们一步步透支口碑,亲手耗尽了消费者所有的耐心。

但故事的另一面,同样值得看清楚。

深圳餐饮能火,靠的是什么?

性价比、迭代速度、服务意识、亲民接地气。

是接住了香港餐饮业主动放弃的民心。

有数据显示,2025年至今,投资推广署已协助超过50间餐饮企业进入香港,其中逾30间来自内地。农耕记、八合里牛肉火锅,生意红火。

不是抢走了香港的生意。是香港没有接住自己的客人。

当然,也有人正在努力改变。

百年老字号莲香楼逆市扩张,在机场开了24小时新店。他们的逻辑很简单:同城同价,坚持品质,用香港制造的文化底蕴做差异化。

富临集团在缩减酒楼面积,把美孚分店改成梳乎厘专门店,同时在西九M+博物馆开高级中餐厅,针对特定客群。

这些案例说明一件事:市场永远有机会。前提是你愿意改变。

时代早就变了。

不是挂着“香港招牌”就能无脑赚钱的年代。现在的市场,拼服务、拼性价比、拼诚意、拼体验。

立法会的报告说得很客观:餐饮业整体表现仍未恢复至疫情前水平,中式餐馆尤其困难。这是事实。

但同样是事实的是:那些依然排队的餐厅,从来不抱怨。

最讽刺的一幕莫过于此。

老板含泪喊冤,怪深圳、怪通关、怪大环境。

市民冷眼旁观,翻出一本本旧账。

没有人同情。没有人惋惜。

市场最公平。消费者最真实。

不尊重顾客的行业,终究留不住任何生意。

行情好的时候疯狂收割,行情差的时候只会怨天尤人。

这样的生意,倒掉不是意外。

是迟到的正义。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