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从那天开始，他问的就不再只是我的行程。
“知夏，你这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
等红灯时，周志强又开了口。
我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副驾驶上的购物袋上。
里面是我下午取回来的男士腕表。
“买给谁的？我看看。”
他说着就伸手去拿。
“放下。”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是给我男朋友的礼物。”
顾砚昨晚进了决赛，隔着屏幕冲我比了个一。
“再打一场，我就回家。”
他还笑着问我，之前说好一起挑的拳馆场地，有没有空房子了。
他想拿到全国冠军，也早就在考虑以后留在本地带学员。
我把这块表买下来，是想等他回来亲手给他戴上。
可周志强看见价签，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八万多？你花钱也太没数了。”
“他人都不在你身边，你还倒贴他这么贵的东西？”
我伸手把袋子拿了回来。
“我愿意。”
“你要觉得男朋友这个词听不懂，我可以再说一遍。顾砚是我男朋友，我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
周志强握着方向盘，咬了咬牙。
“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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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我没有继续跟他争。
助理小林已经等在台阶旁，我下车站到她身边，才给车队调度打电话。
我把周志强说过的话原样复述，要求明天换人。
调度连声道歉，说马上安排，让我今晚另叫车回去，费用由他们承担。
那天晚上，我将情况告诉了顾砚。
他发来语音，声音明显沉了。
“把人换掉。别顾着是谁联系的，让自己受气。”
我回他：“已经换了。你安心打完最后一场。”
我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第二天上午，我乘新司机的车到公司，刚推开车门，一大捧玫瑰就横在了我面前。
周志强挡着下车的路，咧嘴笑道：
“知夏，别闹了，跟我回去。花都给你买了，还生气呢？”
我往后退了退，没有碰那束花。
“让开。”
周志强却把花往我怀里塞。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多少给我点面子。我一个大男人，头一回低声下气哄女人。”
路过的两名同事停了下来。
他立刻冲她们笑了笑。
“女朋友跟我吵架，嫌我挣得少，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