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我和行舟订婚宴，希望你来。”
红色的烫金请柬，刺眼得很。
容云雅灵光一闪。
“你早知帮你假死的是我？溺水流产也是故意？”
“Pearl小姐，容云雅。”安柚弯起嘴角，“在港岛有能力帮人假死换身份的，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不难猜。”
“亲手帮情敌得到爱人，滋味怎么样？后悔吗？”
容云雅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有点小聪明，祝你订婚快乐，百年好合。”顿了顿，她又补充，“也祝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安柚的笑容僵住，上前一步，抓住她手腕。
“你什么意思？”
容云雅抬手就想甩开她，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安柚！”霍行舟冲进来，看见两人拉扯，脸色一沉，一把推开容云雅，“你干什么？”
容云雅踉跄着撞到床沿，额头冒出虚汗。
霍行舟这才看清她苍白的脸，想起底舱的事，眼神闪了闪，没再说话。
“行舟，我没事。”安柚立刻缩回他身边，声音怯怯的，“容小姐也是被我连累，我应该来道歉……”
“你就是太善良，跟她道什么歉？”霍行舟皱眉，把安柚护在身后，“你先出去。”
安柚看了容云雅一眼，转身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霍行舟沉默片刻，递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
容云雅接过翻看，和她之前拟的那份不同，除了她的嫁妆，霍行舟还分了她一半身家。
应当是觉得对她亏欠。
她抬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还不够。”
霍行舟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容云雅放下协议，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炸开。
霍行舟偏着头，愣住了。
容云雅甩了甩发麻的手，拿起离婚协议，就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她回过头，对还在发怔的霍行舟笑了笑。
笑容灿烂得像他们十六岁那年，她在霍家花园里答应他告白时的样子。
“霍行舟，以前说过，你要是背叛我，我会怎么做。”
“希望你没忘。”
门轻轻关上。
霍行舟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生出一种要彻底失去什么的空落。
容云雅见了陈医生，接受了第二次催眠。
这次用时比第一次快得多，醒来时她的大脑很轻松，好像扔掉了不少负累。
“容小姐，您对霍行舟这个人还有印象吗？”陈医生问。
容云雅凝神想了想。
“好像认识，但是不熟。”她答。
第7章
霍行舟和安柚的订婚宴在太平山顶的霍家老宅举办。
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娱记镁光灯闪成一片，恨不得把这场“霍先生弃明珠选野花”的戏码每一个细节都放大记录。
安柚挽着霍行舟的手臂，白色礼服上镶着密密麻麻的碎钻。
她对着镜头笑得羞涩，镜头外瞥见几位名媛千金时，下巴却微微抬起，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林小姐今天这身香奈儿，是去年的旧款吧？”安柚声音轻柔，却掩不住炫耀的意味，“行舟上个月才给我订了明年春夏的高定呢。”
林书娴脸色一僵，捏着香槟杯的手指收紧。
霍行舟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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