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当天，未婚妻当着全厂人的面，要我把唯一的技术科转正名额让给段文松。
她说：“你技术好，晚一年转正也不会耽误什么。”
上一世，我让了。
二十多年后，一家人被困悬崖，她和女儿还是先救了段文松。
再睁眼，我回到订婚宴。
这一次，我只问季云秋一句：
“名额不给，这个婚，你还结不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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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秋，救我，我快撑不住了。”
手指扣在悬崖边，碎石不停往下落。
季云秋却先扑向另一边。
“喊什么喊，你力气那么大，就不知道先撑一会儿吗？”
我低头看了眼已经发麻的手。
“小满，把绳子丢下来，我自己爬。”
女儿却拉住她妈。
“妈妈先救段叔叔，爸爸那么厉害，力气又大，他一定能自己爬上来的。”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再喊了。
二十多年了。
段文松身体不好，所以工作要让。
家里困难，所以机会要让。
胆子小，所以出事时也要先救他。
而我能干，我力气大，我会修机器，我就该永远排在最后。
石块彻底松动前，我只听见段文松在上面笑。
“梁泽川，就算季云秋嫁给你又如何？在他们心里从来都没你的位置。”
下一秒，我坠了下去。
再睁眼，耳边全是喜庆的说笑声。
有人拍我肩膀。
“泽川，你傻愣着干什么？今天可是你订婚的大好日子。”
我猛地抬头。
红纸，酒席，满院亲友。
二十多年前。
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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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正好回到我和季云秋订婚这天。
也是她第一次逼我把名额让给段文松的这一天。
果然，下一秒，她站了起来。
“泽川，正好亲戚和厂里的都在，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技术科的转正名额，你让给文松吧。”
院子一下安静了。
段文松坐在旁边，脸色苍白，一副随时要倒的样子。
季云秋继续说。
“文松身体不好，干不了维修车间的重活。没有这个名额，他只能回乡下。你技术好，晚一年转正也不会耽误什么。”
我看着她。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点了头。
因为我怕她不高兴。
更怕婚事黄了。
后来我才知道，人只要退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别人都习惯你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