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要做全套,我总不能带着我的旧家当去出嫁吧!”
“到时候丢的也是顾家的脸。”
晚上,丫鬟春桃替我抱不平。
“小姐这是拿命去换,凭什么连嫁妆都是大小姐二手的。”
我摸着那件绣满金线的嫁衣,轻声说:
“如果没有这次机会,我这辈子都没机会穿上这么好的婚服。”
入夜,我早早躺下,急着入梦给陆闻舟报信。
说起来也是奇特,我虽然从小可以入梦,但从来只能站在梦境外面。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有人可以看见我。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等待看不相干的戏,结果陆闻舟突然扭头,
“谁在那里?”
我吓了一跳,转身就跑,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不是梦里的人。这里的人都在循环,只有你第一次出现。”
“你听得见我说话,会跑在害怕,你是外面的人。”
我没辙和他沟通了几句,结果被忽悠的答应了帮他送信。
再次入梦后,我压着兴奋告诉他。
“我想到办法了,再过三日就能去你的书房。”
他愣了愣:
“你是顾家娘子?"
“我好像还没和你说我是谁吧!”我一脸惊诧。
“我的五感是正常的。" 他声音发涩,“这些天府里一直在筹备冲喜,定了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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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该劝你别嫁,一个姑娘家凭什么耗在我这半死不活的人身上。可现在,只有你能救我。”
“没事,我为的是黄金。"我笑了笑。
他被我噎了一下,随即认真道:"顾婉宁,你的大恩,我醒来必报。"
“我叫顾……”
可名字刚到喉咙口,整个人像被什么掐住,一个字都吐不出。
看来梦境不允许我说出去。
“以后你叫我小名,阿蓉就行。”
反正我也不是真要嫁他,等解了蛊拿了钱,桥归桥路归路,他爱叫谁叫谁。
剩下三天,陆闻舟在梦里教我如何应付侯府的人,教我如何进到书房拿到密信。
又反复叮嘱,害他的人多半还在府里,千万小心。
大婚当日,母亲替我梳妆,红唇凤冠,我自己都看怔了。
顾婉宁掀帘子进来看见,当场摔了帕子,说头疼,扭身就走。
母亲叹了口气。
临走前,匆匆对我交代: “去了侯府,少说话,别让人发现换人的事。”
爹站在门口,只说了一句:“安分守己,别节外生枝。”
没有人说一句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