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人静了静。
顾承砚的笑意中隐隐带着一丝不耐。
“你认为我有没有女朋友?”
宋依依侧身挡住我与顾承砚的视线,浅浅梨涡瞬间瓦解凝滞的气氛。
“允舒,这么多人的场合,给承砚留点隐私吧。”
旁人不知,只觉得我踩过线,惹他们不舒服。
同事捉住我的手,规劝。
“允舒,我们圈地自萌就好,不能这么公开按头逼他们承认的。”
同事对宋依依嘿嘿笑。
“她刚入坑,不懂规矩。我回去好好给她补补课。”
宋依依竟然甜甜应了一声:“有劳了。”
我面色凝住。
顾承砚阴着脸,替宋依依拢好围巾,与她快步走向路边的网约车。
我等了一个小时,群里没有任何解释和告别。
反而,朋友圈里关于他们的合照下面都有宋依依的点赞。
我回到家,顾承砚擦着湿发,路过我时顿了顿。
他低下头,凑近了观察我的眼睛。
“哭过了?”
“至于吗?因为子虚乌有的事情把自己气哭了?”
他从身后环抱住我,头抵在颈窝,气息不稳。
“别胡思乱想了,依依不是别人,她是你的闺蜜,你还信不过我们?”
只这句话,我浑身骤然发寒,猛地挣脱他。
“就因为她是我的闺蜜,那种误会才不应该存在!”
“明天你去论坛发澄清帖,我就信你们。”
身后顿时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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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砚冷冷睨着我。
“非要用这种方法把依依的面子摁在地上摩擦?”
“依依也是谣言的受害者,我和她同一阵线,我有义务保护她。”
他抽身出卧室,带上门。
第二天,卧室外传来宋依依的笑声。
“承砚,你过去点,好挤。”
我爬起来,拉开门。
宋依依和顾承砚挤在厨房,一个人一个灶炉,各自煮着早餐。
自从她家的天然气管道维修,她就习惯过来借厨房。
宋依依回头喊我。
“允舒早啊。是不是扰你清梦了?我给你煮了咖啡。”
顾承砚替她将松散的围裙系紧,也回头看我。
“别光站着,帮依依摆盘。”
“不用啦,我忙就行。”
宋依依伸手替顾承砚拨走跑到眼睫毛上的头发。
我光脚站在地上,像一个亟待清理出去的不速之客。
“我出去吃。”
我急于逃出这个窒息的空间。
穿戴齐整后出来,
餐桌上,两个盘子两份早餐,从一开始就没有多余的第三份。
到公司,胃一直空虚难熬。
同事以为将我发展成“同好”,拉着我看帖子最新动态。
偷拍角度下,顾承砚和宋依依并肩坐在长椅上,吃着相同的午餐饭盒。
“允舒,你猜是谁帮谁做的饭?不会是同居了吧?!”
同事乐津津扒着细节。
“绝对是同居了!手机上挂着一样的nfc门禁卡。”
我定睛看。
那是我的门禁卡,自从被顾承砚拿走后就再没还回来。
还未回过神,同事又神秘兮兮地拉着我看云盘的照片。
“允舒,经过组织的考核,我们决定拉你进核心粉的群。”
“进群前,你先熟悉熟悉他们的相处模式。”
她点开云端相册,数千张的照片映入眼。
“这张是点赞数最高的照片。”
我愣愣盯着照片。
顾承砚抱着宋依依的腰旋转,白皑皑的雪衬着两张热烈的笑脸。
“去年雪特别大,他们被困在滑雪场,我偷拍的。”
“是不是特别像韩剧里的男女主?”
周遭的声音慢慢褪去。
去年就因为雪特别大,我开车出去接顾承砚。
车子进了隧道,突遇坍塌,我在里面困了足足一天。
一开始,我怎样都打不通他们的电话。
后来电量仅剩一格时候,顾承砚回了我。
“依依发高烧,封路了,我正想办法送她去医院,你就别添乱了。”
我咬破手臂,逼自己压下哭腔,劝他慢点开,遇到隧道要避开。
原来他们只是不想我乱了他们独处的旅程。
我借故去洗手间,匆匆离开工位。
冲进厕所,泪水随流水倾泻不止。
哭完,我路过窗台,俯看四楼平台。
顾承砚和宋依依已经吃完饭,互相点上烟,有说有笑。
我抽回视线,给顾承砚发出信息:
就当一切是我多想吧。我想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