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一下伊尔库茨克肺鼠疫的信息,虽然我对俄罗斯政府发布的相关信息一直保持怀疑,但这次事件很可能依然超出了我的预料。
俄罗斯政府已经对所有从伊尔库茨克飞往莫斯科的乘客进行强制体温检测,以排查携带肺鼠疫病菌的相关人员,但我查了一下资料,仅仅测体温是不够的,甚至伊尔库茨克当地对密接者的隔离检测也不准确:
肺鼠疫的潜伏期短则几个小时,长则八九天,而在潜伏期,因为病菌载量很低,对体液的化验基本全部为阴性。只有在发病后,包括发热、咳嗽和血痰等症状,才会通过核酸和肺部CT等检测手段确诊。
而这个时候,基本也已经没什么时间了,肺鼠疫发病猛烈,患者最快可能会在发病后18小时内死亡:未经治疗的话,致死率高达100%,而即便是及时使用抗生素治疗,致死率依然高达15%到50%。
肺鼠疫在我国被列为甲类传染病,我国法定甲类传染病只有两种:鼠疫和霍乱。
尽管在伊尔库茨克市区已经出现很多身着生化防护服的专业人员,但根据公开报道看,不管是俄罗斯联邦政府还是当地政府,目前都是以安抚民众为第一要务,“稳定压倒一切”,仍试图将事态控制住,至少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并未采取严格管制措施。
不过,俄罗斯官方的努力看起来并未如愿,这也显示了俄罗斯政府的公信力:视频显示,伊尔库茨克已经发生了暴乱,很多人聚集起来在大街上打砸抢烧。
截至撰文时,尚未看到任何信息显示俄罗斯政府向伊尔库茨克派出强力部门采取行动。
不仅俄罗斯,包括美国和联合国在内,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都在密切关注本次事件。
至于伊尔库茨克肺鼠疫事件的原因,在布里亚特共和国政府否认伊尔库茨克州政府的指控后,考虑到“零号病人”是伊尔库茨克鼠疫防治研究所的技术员,目前的网络消息显示,事件起因极可能与《生化危机》类似,即这位技术员在操作时失误打碎了装有肺鼠疫菌液的试管或类似事故。
俄罗斯政府并未承认该猜测,但大多数人都这么认为。
历史上曾发生过类似事件:
1979年4月3日,在位于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如今已恢复旧称叶卡捷琳堡)的苏联秘密生物武器基地第19号军事微生物研究所,因干燥炭疽芽孢的设备滤芯被堵塞,维修人员在拆下旧滤芯后,忘记安装新滤芯就下班,导致第二天设备开机时,大量炭疽芽孢粉末随废气排入大气,顺着东南风飘向市区,形成一条长数千米的狭长污染带。
该事故导致96人确诊感染肺炭疽(我国规定为乙类传染病,但按甲类传染病管控),最终66人死亡,还有大量牲畜因此死亡。
尽管苏联政府紧急对相关区域居民进行了大规模炭疽疫苗接种和大面积消杀,但被感染的人依然陆续死亡,炭疽芽孢存活能力极强。
为了掩盖生物武器泄露的真相,苏联政府当时宣称是当地居民食用了受污染食物,引发肠胃性炭疽;一直到苏联解体后,1992年,时任俄罗斯总统叶林钦才承认当年是军事生物实验室事故,逐渐揭秘了相关封存信息。
伊尔库茨克肺鼠疫事件,很可能跟当年的斯维尔德洛夫斯克肺炭疽事件一样,或许要等到很多年以后,我们才会看到真正的真相,而不是现在被俄罗斯政府官宣的所谓“真相”:迄今为止,俄罗斯政府及其宣传机构,都不愿承认伊尔库茨克发生了肺鼠疫感染死亡事件,而只是说当地暴发了“烈性传染病”。
现在,只希望伊尔库茨克肺鼠疫事件真的被控制住了,至少,除了被隔离的那些密接者和已经死亡的“零号病人”,没有其他人被感染。
因为,在“特别军事行动”侵吞了太多财政预算后,俄罗斯政府已经没有多少钱用于防疫等非军事支出了,仅以抗癌支出为例,2027年到2029年的财政预算草案显示,就从今年的449亿卢布猛烈降为38.7亿卢布。
为了打仗,为了入侵乌克兰,克里姆林宫已经不怎么在乎俄罗斯人的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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