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还没收尾，娱乐圈接连传来两条让人心里发沉的消息。一位64岁演员在睡梦中没了，另一位63岁的何赛飞，让人看着心疼。一个再也没能醒来，一个站在台上站都站不稳，还在硬撑。两条消息放在一起，很多人看完半天说不出话。一个是越剧舞台走出来的老戏骨，一个是港片黄金时代的熟面孔，两个名字听着陌生，可她们留下的作品，几乎人人都看过。
先说何赛飞。她今年63岁，1963年出生在浙江舟山岱山县，一级演员、越剧表演艺术家出身，从越剧舞台一路演到影视剧，观众熟悉的《大红灯笼高高挂》《孝庄秘史》里都有她。这些年她很少在电视剧里露面，把大部分心思放回了话剧舞台，央华版《日出》里的陈白露，就是她这两年最要紧的活儿。9月7日这天，她突然取消了演出，公开向观众道歉。原因是老毛病又犯了：腰和腿实在扛不住，只能卧床休养。原定苏州、余姚的场次临时取消，余姚大剧院特意发了延期公告，票款原路退回；连《日出》《运河是我家》的排演和一部短剧的拍摄，也一起停了下来。
她在道歉里说得很实在：因为身体不能如期演出，深感愧疚，感谢大家谅解，会很快和大家见面。一个六十多岁的人，能把"实在坚持不了"这几个字说出口，其实比上一次台还要难。消息一出，评论区全是让她好好休息的话，有人说"陈白露可以等，身体等不起"，有人翻出她年轻时候的演出视频，一遍遍感慨岁月不饶人。安排好工作，她就安心躺着养病了。
可谁都没想到，仅仅过了18天，她又出现在了舞台上。9月25日晚，上海北外滩友邦大剧院，央华版话剧《日出》年度收官，何赛飞再次登台，出演陈白露。《日出》是曹禺先生继《雷雨》之后的又一部经典，陈白露这个角色，是民国交际花，也是困在浮华里的悲剧人物，台词量之大在话剧圈是出了名的。当晚整场演出165分钟，没有中场休息，对台下演员来说都是重体力活，何况一个腰腿带伤的老人。灯光打下来的时候，台下观众根本没看出她身体有问题，陈白露那股风情和破碎，被她一点点铺在舞台上。
真正让人心里发酸的是谢幕那一刻。台上她稳稳演完了，直到谢幕灯光亮起来，她终于撑不住，整个人站不稳。两个演员见状，一左一右上前搀住她的胳膊，她才能勉强弯腰向观众作揖。她的腰根本挺不直，腿在发抖，眼圈红得发烫，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台下的观众一遍遍喊"保重身体"，她听到了，红着眼，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谢幕是整场戏最该松弛的时刻，可对她来说，那几分钟比165分钟还难熬。
这身伤，不是一天落下的。早年拍戏，她不会骑马，剧组本来商量好找替身。可她觉得替身拍出来的感觉不对，干脆自己临时找老师现学骑马。结果拍戏时还是出了意外，她从马背上摔下来，脊椎受了重伤。后来拍《孝庄秘史》，为了一场戏她反复摔倒，又伤到了坐骨神经。那部剧里她演的海兰珠，被皇太极独宠，哭戏是一绝，多少人到现在还记得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可没人知道那些戏份是在拿身体硬扛，越剧演员出身的人，身上那股劲儿，是几十年舞台打磨出来的，也是拿伤病换来的。
如今她已经是63岁的老人，旧伤复发，休息不到二十天又站上舞台，就为了不让观众失望、不让同事们失望，咬牙把整场戏演完。剧方后来透露，她腰伤复发，坚持如期演出是她的意思。10月1日，她发视频给大家报平安，说恢复得挺好，谢谢大家惦记，还祝大家节日快乐，语气听着挺轻松。视频里她还是那个温温柔柔的样子，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希望她说的都是真的，不是故意安慰那些关心她的人。
何赛飞至少还能自己发视频报平安，而另一位，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来得及。10月5日凌晨3点多，动作演员何麦在香港家中突发心脏病离世，终年64岁。凌晨时分，香港的夜色格外安静，这个曾经在无数港片里打来打去的洋面孔，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刘家良的遗孀翁静晶随后在社交平台证实了消息，写道：刘家良最忠心的徒弟何麦，今天凌晨在毫无预警之下，心脏病离世，深切哀悼，永远怀念。消息传开，老港片影迷们一片唏嘘。他的社交账号随后发布了长文讣告，几十年来他一直在香港生活、工作，说着一口流利的粤语，和本地武行人过着一样的生活。
何麦是英国人，英文名Mark Houghton，少年时在电影里第一次看到中国功夫，从此着了迷。上世纪80年代，他揣着一腔热情一个人跑到香港追梦，那正是港片最辉煌的年代，也是武行最拼命的时候。他后来正式拜入刘家良门下，成了洪拳入室弟子，黄飞鸿一脉的第五代传人，也是刘家班里第一个加入香港武师协会的外国人，还能说一口流利的粤语。一个外国人，硬是凭着真功夫在香港武行里站稳了脚跟。
凭着一身扎实功夫，他出演了一大串武打片：《醉拳2》《跛豪》《逃学威龙2》《新最佳拍档》《笑林小子》《皇家师姐5》，这些片子里都有他。观众未必叫得出他的名字，但一看就知道——哦，那个洋反派。《醉拳2》里气场十足的军官，《逃学威龙2》里凶悍的打手，他在银幕上拳脚凌厉、凶悍霸道，大部分时候没什么台词，就是打，可那股硬桥硬马的劲儿，谁也替代不了。
他不只是演员，还是实打实的龙虎武师。那个年代拍动作戏没什么特效，全靠真人硬扛，吊威亚、跳楼、翻车，武行拿命换镜头，他的洪拳底子是真的能打。当年史泰龙和施瓦辛格访港，都找他做过随身保镖，这份信任不是随便给的。2013年师父刘家良去世后，他记着师命，在香港粉岭开了武馆，收徒授课，把洪拳一路传下去，让刘家班的功夫精神有个延续；女儿何慈茵也跟着入了行，在TVB拍动作戏，算是把这条路接上了。
翁静晶还讲过一件事，听着尤其难过。刘家良去世后守夜那晚，在场全是女眷，何麦主动留下来保护大家。他把休息室让给女眷们，自己铺了张垫子，盖着白布，蜷在停尸间门外的走廊地上睡了一夜。一个练了一辈子拳、在银幕上凶神恶煞的硬汉，做出来的却是最体贴的事。翁静晶写他：有情有义而知礼。这六个字，比任何武功都重。从拜师学拳到守夜送终，他这一生，对得起师父，对得起功夫。
64岁，练了一辈子武，身子骨看着比谁都结实，心脏的事却说不准。何赛飞还在恢复，何麦已经走了。一个63岁被人架着下台，一个64岁凌晨再没醒来，同一天，同样是六十多岁的人，一个把舞台轻轻放下，一个还在咬着牙把舞台撑起来。钱赚得再多、名声再响，腰疼起来的时候没人替你扛，这个年纪，有些动作该放就得放。何赛飞国庆报的那句平安，但愿是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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