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动全港的蔡天凤案进入庭审关键阶段。死者母亲张燕花作为控方首位证人出庭,当庭披露大量此前外界未知的财产内情,揭开这场惨剧背后盘根错节的金钱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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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蔡母在法庭上的陈述,早在结识现任谭方骏之前,蔡天凤个人账户资产就已经过亿,本身家境就十分优渥。与谭方骏走到一起后,谭家出手阔绰,多年累计向蔡天凤提供的资金支持超过 3 亿港元,源源不断的资金,进一步扩大了她的资产规模。不少人心中都存有疑问:手握巨额财富的蔡天凤,为何长期对前夫一家一再迁就?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要从多年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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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养前夫全家,长达十年

香港高等法院,蔡天凤碎尸案庭审来到第九日,控方传唤首位证人 —— 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她步入法庭之时,旁听席有人轻声唤她 “五姐”,但她没有回头。从门口走到证人席短短十几步路程,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投向被告席上的三名被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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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从判断她是刻意回避,还是根本不愿看向对方。当她说出那句 “全家都系使我个女嘅钱(全家都靠我女儿的钱生活)”,被告席上传来一声笑声。发笑的是 69 岁的邝球,蔡天凤的前家翁、退休警长,也是本案第一被告。笑声不大,却在肃穆安静的法庭里清晰可闻,多家港媒的法庭记者都记下了这个令人心惊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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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诸多庭审报道,这一声笑,耐人寻味。在法庭上,被前儿媳的母亲当众指控全家依靠对方女儿供养十年,他的反应不是辩驳,也不是恼怒,而是一声冷笑。相比愤怒,这样的反应更让人感到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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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花上午的供词,从蔡天凤的身世开始讲起。蔡天凤 1994 年 7 月生于海南,是她与第一任丈夫的女儿。离婚之后,张燕花结识经营餐饮生意的蔡楚生,彼时女儿才三岁。蔡楚生后来赴内地发展,每月可提供逾百万家用。蔡天凤自小家境优渥,但并不是被娇惯任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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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读弘爵国际中学,成绩平平,在校期间结识邝港智。十五岁时,蔡天凤带邝港智回家吃饭,那时张燕花只知道,这位同学家里母亲没有工作,父亲是出租车司机。邝港智从未提起父亲邝球曾担任警署警长。两人十七岁相恋,十八岁时,邝港智直接搬进蔡天凤家中同住。十八岁的男生,住进女友家里,衣食开销全部依靠女方。不久蔡天凤怀孕,慌张地告诉母亲:“死啦,仲番紧学,点算(糟了,还在上学,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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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花询问邝港智打算如何处理,邝港智称深爱蔡天凤。张燕花对二人说:“你哋话相爱,陀 BB 咪生出嚟,妈咪帮你养帮你凑啰(你们若是真心相爱,那就把孩子生下来,我来帮你们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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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这句话埋下了往后十年的伏笔。当时张燕花以为,只要两个年轻人真心相爱,自己多承担一些并无大碍。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邝家会把这份善意,视作理所当然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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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天凤生下长子,继续完成学业,之后再度怀孕,诞下女儿。一家四口搬到离娘家不远的地方居住,而房租,依旧由张燕花与丈夫承担。孩子的奶粉钱呢?张燕花在庭上证实:“一罐佢哋都无买过(他们一罐都没有买过)。” 不是偶尔少买,而是从两个孩子出生到长大,邝家从未为孩子购置过一罐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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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花称,邝港智 “从来都无畀过一毛钱(从来没有拿出一分钱)”。邝球与李瑞香偶尔会来看孙子孙女,但来去匆匆,简单看一眼便离开。庭审中还有一处细节值得留意:蔡天凤读书时就很有赚钱头脑,继父给她上千万作为投资本金。她会拍摄短视频、炒股,也会收购名牌包表转手出售。十七八岁的她,已经懂得用钱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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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邝港智,没有稳定工作,没有收入,长期寄居在女友家中。即便二人后来离婚,蔡天凤依旧持续向邝港智提供资金。张燕花回忆,因为邝港智无业没钱,她同意女儿将信用卡交给对方使用。后来邝港智提出想做钟表转卖生意,蔡天凤便联合谭方骏出资给他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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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原本约定,赚到的利润一半留给长子当生活费,另一半作为家用。可邝港智前后拿到七千多万港元,最终一分收益都没有交出。张燕花在庭上叹息:“钱就阿女出,但最终连本都冇埋(钱都是我女儿出的,最后连本金都收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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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多万港元,对于普通家庭而言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可这笔钱落到邝港智手中,如同投入无底洞。2022 年 6 月,邝港智再次向蔡天凤索要钱财,这次蔡天凤选择拒绝,并且要求对方归还此前拿走的款项,邝港智因此心生不满。后续数月发生的经过,仍在法庭审理之中。控方认为,巨额金钱纠纷,是酿成这起悲剧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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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亿资金与房产代持,矛盾就此激化

下午的庭审供词,张燕花将话题转向谭家。蔡天凤与谭方骏在 2016 年摆酒办宴,但并未登记结婚,原因是当时蔡天凤和邝港智的离婚手续还没有办结。谭方骏是 “谭仔云南米线” 创始人谭泽均之子,谭家对蔡天凤十分慷慨。张燕花表示,谭方骏的父亲非常疼惜蔡天凤,长期提供资金供她投资,多年累计给到的金额,“最少 3 亿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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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购置加多利山房产之前,蔡天凤账户里已经有一两亿资产,她并非依靠和谭方骏在一起才实现财富积累。不过加多利山这套房产,购房资金由谭家承担。2019 年,蔡天凤计划购入何文田加多利山的物业,打算给她和邝港智的两个孩子居住,同时当作一项投资,这套房产购入价约 6000 万港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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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房资金出自谭家,谭父并不完全清楚房产的具体用途。矛盾的伏笔,埋在了房产登记环节。彼时蔡天凤名下已有谭父赠予的一层物业,如果再购入加多利山房产,需要缴纳 900 多万港币的印花税。为节省这笔税费,她和邝家商议,将房产登记在邝球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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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花在庭上称:“当时同邝家商量好,买畀细路仔住(当时和邝家商量好,房子买来给孩子住)。” 邝球当时也承诺,会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这是一次基于信任做出的安排。在蔡天凤的设想里,邝球是孩子的祖父,房子本就是留给孩子居住,登记在谁名下并不重要。邝球当初满口答应配合过户,可后来,承诺变成了激烈的对抗,甚至放出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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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蔡天凤打算出售加多利山这套住宅。原因很简单:女儿转学到屯门,她希望孩子不用在路上耗费过多时间,能多一些休息时间。可邝家的反应十分强硬。张燕花在庭上描述,“全家都唔肯(全家都不同意)”,邝球更是态度激烈,放言要打要杀,坚决不肯交出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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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购置资金来自谭家,本是蔡天凤出资安排购买,当初登记在邝球名下,仅仅是为了省税。如今房主想要卖房,对方却百般阻拦、恶语相向。当被问及是否打算将这套房产赠予邝球时,张燕花的回答十分干脆:“冇可能,全家都食我哋(不可能,他们一家人一直靠我们供养)。” 没有出过一分钱的人,凭什么霸占这套价值数千万的房产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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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冷笑,远比证词更令人心寒

再回到邝球那一声冷笑。当张燕花当庭说出 “全家都系使我个女嘅钱”,邝球当场发笑,多家媒体记者都记录下这一幕。从儿子邝港智十八岁住进蔡家开始,邝家一家老小长期依靠蔡天凤生活,孙辈的奶粉钱都未曾承担一分一毫,足足持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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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儿媳的母亲在法庭当众道出这件事实,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发笑。足以看出,在他的认知中,蔡天凤供养邝家,本就是理所应当。他不认为这是他人的善意与恩惠,反而把这份长期的资助当成自己应得的权利。一旦对方停止供给,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资产,他不会心怀感恩,反而会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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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本案最让人脊背发凉之处。比贪婪更可怕的,是长期依附他人资金生存之后,扭曲的价值观。他们习惯了被供养,把别人的财富默认为自己所有。而蔡天凤的悲剧根源之一,在于她太过善良。即便离婚,她依旧给前夫信用卡使用,出资支持前夫创业,让前夫一家住在自己出资购置的房屋。她的初衷,是希望孩子能够维持正常的亲子关系,不让孩子感觉父亲一方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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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遇到懂得感恩的人,是温暖;可遇上把善意当成理所当然的人,就会演变成灭顶之灾。也有观点认为,蔡天凤其实早已察觉到邝家的问题。控方开案陈词提到,她曾经和朋友坦言,后悔对邝家太过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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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心里明白,性格上的柔软,让她很难果断切断资金供给。一个人可以拥有巨额财富,擅长投资赚钱,但在人情往来之中,该断不断,就容易埋下巨大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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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案件仍在审理当中。邝港智、邝球、邝港杰三人均否认谋杀罪名;邝港杰与邝港智承认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罪,邝球对此不予认罪。前婆婆李瑞香此前已因妨碍司法公正,被判处 18 个月监禁。香港没有死刑,谋杀罪名一旦成立,唯一刑罚就是终身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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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产相关的程序也在推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 28 岁便离世的蔡天凤,两个永远失去母亲的孩子,还有一场漫长的庭审。法庭将会依照法律,给出最终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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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案件,也留给所有人思考:善意应当守住边界,面对无休止的索取,该如何保护自身财产与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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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普通人在处理大额资产代持、资金借贷这类事情时,应当做好哪些风险防范?欢迎大家理性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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