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少将男友把我的结婚戒指,送给刚认识的陪酒女后。
我没吵没闹,带着一颗被伤透的心,瞒着所有人连夜离开了軍区大院。
一个人去了新的城市,结婚生子,有了新的生活。
再次见到裴渡,是在五年后的軍演活动上。
我作为特邀人员来到现场。
以前的朋友看见我都凑上来打招呼:
“温念,你走后,裴少将单身多年,一直在等你。”
话音刚落,就见裴渡走了进来。
軍装笔挺的他,一出场就引起了众人瞩目。
五年没见,他依旧俊朗非凡,只是少了年少时的锐气,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威严。
他们知道我和裴渡的关系,特地安排我们坐一起。
男人暗中看了我许久,似乎有很多话对我说,最终却变成一句温和的问候:
“温念,你过得还好吗?”
“很好,夫妻恩爱,儿女双全。”
我淡淡回应,脸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波动。
只是想起我跟在裴渡身边十年,向他提过九十九次结婚;
第一次,他说:“我刚进軍区,根基未稳,再等等。”
第二次,他说:“最近軍演太忙,没时间筹备,再过两年。”
第三次、第四次...
我等了又等,从青春鲜嫩的少女等到年过三十的半老徐娘。
直到35岁生日那天,我在他軍装口袋里看到了求婚戒指。
我激动不安地等了一个晚上。
却看见他将戒指随意扔给了一个刚认识的陪酒女。
“小姑娘年轻,戴粉钻正合适,你都35了,就别和人家争。”
全场哄笑,我也跟着笑:
“没关系,有人给我准备了钻戒,我答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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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我会在三十五岁生日这天提分手。
包厢里先是安静。
接着瞄到裴渡沉下去的脸色后,瞬间就炸开了锅。
“还钻戒?35岁往后,人就开始爱做梦了?年纪大了真吓人。””
“这是看逼婚不成,开始玩欲情故纵了?”
全桌人的目光齐刷刷落我身上,连刚收了裴渡一枚戒指的陪酒女都掩着嘴笑。
“来,下注!我赌她不出三分钟就后悔!”
“一分钟,我押一年的津贴!”
“我跟半年的!”
关于我什么时候服软回头,是每年生日聚会的固定节目。
输了钱的人恨我,赢了钱的人,也从没高看我一眼。。
我轻嗤一声,骂自己真够贱的,十年了才下定决心离开裴渡。
从包里掏出退伍申请表递过去:“签字吧,裴少将,十年,也该结束了。”
一句“裴少将”,拉开了千山万水的距离。
裴渡从主位站起身,眼神阴沉沉地看着我。
“这种戏码到底还要演几次?”
“去年你说要退伍,我批了,结果你在火车站哭着给我打电话。”
“前年你说要分手,家属院门还没出,你就后悔了。”
“温念,差不多得了,还以为你是二十五岁的小姑娘呢?别仗着我惯着你就没完没了。”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露出的锁骨上,几道吻痕明晃晃的。
大剌剌的,一点也不避着我。
裴渡总这样,嘴上说着喜欢我,却让我这么难过。
说起来裴渡变心这事,一个月前我就有所察觉。
那天,向来冷硬自持的裴渡,为了一个大龄文工团女兵跟人动手。
事后他跟我解释:“那女人像你,看她受欺负我受不了。”
我想了很久,我和她,除了年纪相近,没有半分相似。
直到今天,我躲在窗帘后,听见他战友低声议论:
“苏槿这次回来竟这么落魄,怎么混成这样了?想当年,她可是整个軍区的白月光,连你也放不下…….”
“要不是老首长反对,你们孩子都能下地跑了。你要是想和她重新开始,那温念怎么办?她等了你十年啊……”
好半天,裴渡的声音才隐隐约约传过来:
“我跟苏槿,是爱而不得。等我把心结解开,就安心和温念结婚,好好过日子。”
他说这话的声音温柔极了,一点也不像平时训兵的冷面阎王。
我就站在走廊阴影里。
看裴渡温柔地站在离苏槿三步之外,眼神缱绻。
看他为了不让苏槿误会,把那枚我等了十年的戒指,随手给了旁人。
看他偷偷给完不成任务的苏槿撑场面,夸她坚韧懂事。
提到我时,只有一句:
“温念爱我如命,她离不开我。再说她都三十五了,马上连孩子都生不了了,谁会要一只穿了十年的破鞋?”
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就换来他一句“破鞋”。
裴渡深吸一口烟,吐在我脸上:“认个错,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淡淡的烟草味裹住我,从前闻惯了的味道,今天却觉得恶心。
几块钱一包的红塔山,他抽了十年。
我前几天才听人说,红塔山的烟语是,一路有你。
裴渡这辈子一路想的人,只有苏槿。
眼眶红了又红,我看着裴渡,跟他说:
“裴渡,十年前我就说过,我只等你到三十五岁。”
“你不娶我,我就真嫁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