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日美军又惹祸了,涉嫌抢劫杀人,日本高层一日三次抗议,就连一向唯美马首是瞻的高市早苗也罕见发火。但问题在于,高市内阁能为死者讨回公道吗?
据日本《共同社》报道,当地时间10月3日凌晨,冲绳县那霸市一家普通酒店的房间内发现一名39岁女性遗体。酒店员工发现她过了退房时间仍未退房,于是上楼推门查看,结果人已没了气息。日本警方随后介入,法医解剖结论为,颈部被勒,窒息死亡,随身钱包、背包均被取走。
由于此次案件的性质极其恶劣,嫌疑人又是驻日美军,消息一出,迅速引发日本舆论震动。当地时间 10 月 4 日,日本外务事务次官船越健裕直接致电美国驻日大使格拉斯,称此事"极其令人遗憾",向美方提出强烈抗议,并要求美军全面配合调查、加强驻日美军纪律管理。
这还没完,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公开表示,美军涉嫌在日本杀害日本女性,"无法容忍,绝不能接受",随后把驻日美军司令斯蒂芬·约斯特叫到防卫省当面抗议,要求采取切实措施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从外务省高官致电美大使,到防卫大臣召见驻日美军司令,再到首相本人公开发声,一天之内,日本就同一件事三次提出抗议,这样的场面并不多见。但问题来了,高市内阁搞这么大的阵仗,能为死者讨好公道吗?
先看美方回应。美国驻日大使馆说了一句"深切哀悼";驻日大使格拉斯表示会"全面配合调查";驻日美军第三海军陆战队远征军司令部发声明,同样是哀悼,并称"高度重视"。请注意,这三个词是:哀悼、配合、重视。没有一句是"我们将严惩罪犯",也没有一句是"我们把人交给你们审"。
不难看出,高市内阁想为死者讨回公道,几乎没有可能。因为早在1960年,两国就签署过《日美地位协定》。这份协定第 17 条写得很清楚:美国军人在日本涉嫌犯罪,美方享有优先司法管辖权。具体而言,驻日美军若被认定为"执行公务期间"犯罪,管辖权归美方,日本插不上手。即便属于下班后的个人行为,在日方正式起诉前,人也可以先由美方控制,日本警方能否取证、能否审问,都得看美方脸色。而"公务"二字如何解释,主动权握在美国手里。
有统计数据显示,过去十年,日方要求移交嫌疑人,成功率不到10%。即便移交,也走美军内部军事法庭,而性侵类案件定罪率约10%,而美国本土同类案件定罪率是42%,相差四倍。所以,日本警方这次能抓人,只是程序上的起点,并不等于拥有司法管辖权。说白了,人即便被日本抓了,案子最终怎么处置,主动权仍在美方那边。
开源数据显示,自1972年美国将冲绳管辖私相授受给日本,到2023年,驻冲绳美军及相关人员犯下的刑事案件累计约6200起,到2025年底升至6409起。仅2025年一年,冲绳县警处理的涉美军刑事案件就达101起,为2004 年以来首次破百,创下22 年新高。按此计算,平均三四天,就一起。
再看近几个月,2026年5月一起美军性侵案,嫌疑人一直在美军控制下,警方只能"合作讯问";8月,冲绳连发三起美军醉酒涉案,三人全部不认罪;9月,瑞庆览军营一名陆战队员酒驾被抓,冲绳市两名陆战队员醉酒打人被抓。
要知道,冲绳陆地面积不到日本的1%,却驻扎着约3万美军,全日本七成以上的美军基地部署在此。这里几乎成了美军犯罪的"天堂"。1995年,三名美军士兵绑架、轮奸一名年仅12岁的冲绳小学生,8.5万民众涌上街头,抗议从冲绳蔓延全国。结果呢?1996年日美约定"5到7年归还普天间机场",快30年过去,机场还在原地。2016年,又一名冲绳女子被美军奸杀抛尸,6.5万人集会。抗议了,愤怒了,结果依旧没变。
实际上,一向唯美马首是瞻的高市早苗展现出来的强硬姿态,象征意义恐怕远大于实际意义。咱们把日方的要求一条条摊开来看,要美方"配合"调查,要"整顿"军纪,要保证下不为例。有没有"交人"两个字?没有,甚至连"严惩"二字都没有。说白了,这番强硬姿态是做给国内看的。因为高市刚刚完成组阁,正需要展示执政能力和领导力,此时一件足以引爆民怨的案件送上门,她自然要摆足姿态,拉拢保守派,又借女性身份争取女性群体同情,对内在政治上妥妥的加分项。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开罗宣言》与《波茨坦公告》,日本主权领土仅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及盟国决定的小岛,琉球群岛并不属于日本的主权领土。1951年美国依据所谓"旧金山和约",让日本同意将琉球交美方"托管",但也只涉行政、立法、司法权,未明确琉球的主权归属。1971年美日私相授受,签署所谓的《冲绳返还协定》,随后美国向日本移交了冲绳的行政管理权,但并不包括司法管辖权。而高市内阁此番高调抗议,某种程度上也有借机宣示所谓"主权"之意。
现在,回到开头那个问题,日本一天三次抗议,能讨回公道吗?我的判断是,这一次,案子大概率会走完流程,但还有有下一次、再下一次。因为只要《日美地位协定》第 17 条还在,冲绳人的愤怒就还会是八十年来的老剧本——日方表达不满,抗议,强烈抗议;美方回应哀悼,配合调查,高度重视。然后,再等下一具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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