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归杭
王平河受伤已经三个多月了。如今生活基本能够自理——下地走路、独自出门买吃食、下楼闲逛散心,这些事对王平河而言早已不是问题。只是时日一久,王平河一直没有见到小军那帮人。
上一次的冲突里,王平河伤得中等偏上,算不上完全的重伤,可王平河身边的一众兄弟——小军、二红、寡妇、大歪、二歪、老杜——全都伤得不轻。整整三个多月,这些人当初躺在医院里连床都起不来,伤势严重到那个地步,王平河心里始终放不下。
彼时王平河自己的伤还没好利索,思来想去,觉得在哪儿养伤都是养,不如回杭州住一阵子。一来是探望这些受伤的兄弟,二来杭州的医疗条件更好,王平河对那座城也熟得不能再熟——哪家馆子的汤最养人,哪条街的药店半夜还开门,王平河心里都有数。主意一定,王平河原本打算让小韩子、小黑子和美玲一块儿陪着返程。临行前,王平河思索片刻,开口安排。
“黑子,你留下来。咱们的酒店不能没人看管,亮子还在这边住院,他的伤势比谁都重。你留在两头兼顾,酒店和文文街的各项事务都帮着照看打理,咱们不能所有人都回去。”
小黑子应声:“行,哥,我听你的安排。”
王平河又叮嘱:“那就让嫂子和小韩陪我回去。你在这边多费心,好好照看大家。”
安排妥当,王平河没有惊动其他人,只单独给欣姐打了一通电话。欣姐觉得王平河这一趟回去有些多余,却也十分理解——毕竟一众兄弟都在杭州养伤,于情于理,王平河都该回去看看。
当天晚上,王平河便抵达了杭州。车子驶进市区,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边掠过,熟悉的路名、熟悉的街面,让王平河绷了许久的心弦松了几分。王平河随即在熟悉的那家医院重新办了住院手续。医院的院长、副院长都与王平河交情颇深,早在王平河返程之前,就特意给王平河留好了单人病房——窗明几净,床头还摆着一束不知谁送来的花。
王平河的伤势比一众兄弟轻了不少,安顿下来之后,便挨个病房去探望。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护士推着药车来回走动,一间间病房门半掩着,露出里面或躺或坐的人影。兄弟们几乎人人都住着单人病房,唯独寡妇和大炮同住一间。王平河轻轻推开病房门,一眼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大炮见了王平河,立刻抬手打招呼:“哥!”
与此同时,寡妇慌忙提上牛仔裤,神色慌乱。
王平河无奈地开口:“你俩真是闲得离谱,在病房里也不老实。”
寡妇连忙解释,语气局促:“哥,就是身上有点痒,随便挠两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到,打算在这边住几天,顺便看看你们。”王平河扫了两人一眼,又说道,“我看你们两个倒是悠闲。其他人的伤势都还很重,小军他们至今还下不了床,也就你和大炮能勉强活动活动。”
“是啊哥,其他人全都卧床养伤,根本动不了。”大炮附和道。
“我就是专门过来看看你们,你们接着休息吧。”
大炮连忙热情挽留:“哥,你坐会儿再走。”
说着,大炮伸手拿起旁人送来的水果,递过一个苹果:“哥,吃个苹果。”
王平河看着大炮的手,连连摆手:“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了。你们好好休养,我去大歪的病房看看,再挨个探望下其他人。”
接下来的五六天里,王平河一直留在医院,每天穿梭在各个病房,陪着兄弟们聊天解闷。清晨护士还没查完房,王平河已经端着从楼下买来的早点,挨个病房送过去。小军躺在床上起不来,王平河就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自己搬把椅子坐在床边,陪着说上一会儿话;二红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见了面总爱开玩笑,说平哥回来得晚,弟兄们还以为把王平河忘了。王平河也不恼,笑着骂回去两句,病房里的气氛便松快起来。跟自家兄弟凑在一处,热闹又舒心,日子安稳得让人几乎忘了身上还带着伤。
第二章 核桃
这天上午九点多,王平河下楼吃完早餐,刚回到楼上,手机便响了。来电的是核桃。
王平河接起电话,“大哥。”
“平河,你回杭州了?”
“嗯,回来待几天。兄弟们都在这边住院,我回来看看大家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你有事?”
核桃的语气带着几分熟稔:“我这几天闲着无聊,心里总惦记你。跟你相处惯了,跟别人待着都觉得没意思。我现在过去找你,顺便看看一众兄弟。我在杭州等你,还是之前那家医院,对吧?你等我,我只身过去,晚上我安排大家吃饭。”
王平河说道:“你要是确定过来,我这边给你安排酒店。”
“不用麻烦,我在哪都能住,你只管等我就行。”
挂断电话,核桃行动力极强。上午通的电话,下午四点多,人已经赶到了医院。核桃为人仗义、场面十足,行事是妥妥的江湖大哥风范。核桃没有带普通的水果礼品,而是给病房里的每一位兄弟都包了红包,最少的一份也不低于两万。一沓沓现金装在牛皮纸袋里,核桃挨个病房送过去,进门先问伤势,再把纸袋往人手里一塞,说一句“好好养着”,干脆利落,不容推辞。有的兄弟想客气两句,被核桃一句“跟我还见外”堵了回去。
王平河这边一共有二十多位养伤的兄弟,算下来,核桃这一趟花了足有四五十万。寡妇和大炮同住一间病房,两人各自收下两万红包,旁人见状都打趣,说两人堪比两口子,一次性收了个双份心意。没人强迫,全是核桃重情重义、好面子、重兄弟情分的一番本心。
王平河看着这番举动,心里很过意不去:“你太客气了,没必要这么破费。兄弟们养伤的日子还长,你这一下,手笔太大了。”
核桃爽朗一笑:“跟我还见外?都是自家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心疼这点花销。对了,你现在伤势恢复得怎么样?晚上能不能喝点酒?”
“一晃一个多礼拜没见了。我现在恢复得挺好,甚至感觉身子比之前更硬朗了,有时候起身活动,状态特别好。前两天我还特意试了试,状态完全在线。”王平河笑着说道。
“那就好,看来恢复得十分到位。”核桃接话,“我已经两个多月没喝酒了,你也休养了这么久。今晚要是身子无碍,就少喝一点。”
“我现在基本没什么大碍,适量喝酒没问题。”
“行,那我问问兄弟们,看看谁能一起坐坐,晚上咱们一起出去聚聚。”
核桃挨个问了一圈,发现大部分兄弟伤势未愈,都不能饮酒。小韩子一向酒量浅,平日里滴酒不沾;团队里能喝的二红、小军等人,此刻也都有伤在身。唯独寡妇、大炮酒量出众,喝酒如同喝水,但两人也不便外出——一个拄着拐,一个胳膊还吊着绷带,出门都得人扶着。
最终定下来,当晚能出去喝酒的,只有王平河、美玲和核桃三个人。王平河让小韩子留在医院,照看各位兄弟,跑腿打理琐事、照应大家的日常起居。小韩子本就不爱喝酒,乐得留下。
出门时,王平河身上有伤,不能开车,便让核桃开车送三人过去,沿途照应。核桃是王平河从大连带过来的老人,办事稳妥,话不多,跟在王平河身边多年。
第三章 夜场
当晚,核桃素来爱热闹,又难得来一次杭州。此前几次过来都是匆匆探望,王平河从没好好招待过核桃。核桃原本打算找一家高端安静的酒店或会馆小聚——几个人安安静静喝一场,把话说开,也算尽了情分。可随即核桃又改了主意:难得来一趟,干坐着喝酒有什么意思。
核桃说道:“我听说杭州这边的娱乐场所氛围很好,你带我找一家带演艺的场子,咱们热闹热闹。一直静养太过沉闷,正好借着聚聚放松一下。”
王平河说道:“我最近一直没去过这类场所,不太熟悉行情。二红对这些地方比较了解,只是他现在有伤在身。咱们不用特意挑选,实在不行,问问出租车司机,让他们推荐一家氛围好的就行。”
王平河对这类场所本就不太熟,连着问了两名出租车司机。两人推荐的是同一个地方,说是新开的场子,规模很大,里面餐饮、歌舞表演一应俱全,菜品味道也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费偏高。
四人抵达门口,由核桃把车停好。王平河、美玲、核桃低调进门,没有刻意张扬,神态自然,看不出半分显摆的样子。
店里的经理看着王平河,觉得有些眼熟。王平河在医院休养了三个多月,气色本就带着几分憔悴,出门前虽然简单收拾过,胡子也没刮干净,经理一时没能认出王平河。经理把三人带到一楼靠近舞台的小型卡座。卡座最多容纳六人,在这种演艺场所里,算是偏小的位置。头顶的彩灯转着圈扫过桌面,舞台上一束追光正落在一个穿红裙的女歌手身上,歌声被音响放大,混着满场觥筹交错的人声,嘈杂里透着一股热腾腾的烟火气。
三人落座。王平河开口:“喝点什么?先来三瓶白酒,再拿两箱冰镇啤酒。把你们店里的特色菜都端上来,你帮着安排,看看我们几位喜欢什么,直接下单。”
菜很快便摆满了桌面,烤串、烧烤、酸菜,各色吃食一应俱全,众人随即开喝。王平河原本没打算喝多,但核桃十分好酒,两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美玲海量,坐在一旁陪着两人对饮。核桃要开车,不喝酒,在斜对面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留心着这边的动静。
就这样喝了一个多小时,王平河已经喝下七八两白酒,一瓶酒快要见底,眼看就要换洋酒。舞台上歌舞、节目、主持人轮番登场,满场气氛热闹非凡。王平河没太留意门口的动静,王平河这一桌卡座离舞台很近,位置显眼。
这时,三十来人走进店里,大多身着西装,着装考究。王平河没有刻意转头打量,自顾自喝酒。队伍里一个跟班一眼认出了王平河,凑到领头的二少耳边,压低声音提醒:“哥,你看那边卡座,穿黑色夹克、里面搭白色背心的,是不是王平河?”
二少眯着眼望过去:“看着有点像,应该就是他。之前听说他在长沙那边出了事。”
跟班接着说道:“还有件事,您听说了吗?他和康哥闹翻了。”
二少问道:“这事是真的?”
跟班回道:“千真万确。我有个朋友在海南做项目,前段时间回来跟我说,当时他就在现场,两人差点动手冲突。后来彻底闹崩,水火不容,几乎断了所有往来。”
二少嗤笑一声:“那他这下算是垮了。这人就是翅膀硬了,觉得自己本事很大。没有康哥撑腰,他又算得了什么?真把自己当人物,没了康哥,他根本上不了台面。行了,不说他,咱们喝酒。”
来人正是本地的二少。飞哥来杭州只有半年左右。飞哥抵达的时候,王平河早已去了长沙,不在本地;近半年老万也很少留在杭州,这两年一直在打理海南的项目,最近几个月更是常驻海南,德隆集团里基本见不到老万的人影。所以飞哥只听过王平河的名号,却不曾真正相识,倒也合乎情理。
经理给二少一行人腾出了超大包厢,空间宽敞,容纳六七十人不成问题,坐上七八十人也绰绰有余,算得上全场最大的一间。包厢里还安排了伴舞的女孩,上前表演、敬酒,就算来上百来人,也装得下。
一行人落座。二少身边跟着一个叫傻涛的手下,后来的一切冲突,都是从这个莽汉开始的。傻涛身高接近一米八八,眼珠子向外凸着,嘴偏大,一口牙龇出唇外,整个人愣头愣脑,身形壮实,活脱脱一头蛮牛。傻涛坐在二少下首,身子微微前倾,一副随时听候差遣的架势,眼神却总往王平河那座卡座的方向瞟。
傻涛看向二少,低声开口:“大哥,要不要我过去问问,看看他来这边做什么?”
二少摆手制止:“别去惹麻烦,咱们安心喝酒。酒菜都安排好,把姑娘们叫过来。今晚是特意给你庆功,三天前那笔账,你收得很漂亮。”
经理和老板连忙上前亲自伺候。二少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店里把最好的酒水、果盘全都送上,连老板私藏的好酒也摆上了桌面,满满一桌子吃食全部免单。在店家看来,能招待二少这样的人,是难得的结交机会。
人一旦喝了酒,情绪就容易亢奋,头脑失去冷静,常会做出平日里不会做的事。酒这东西,最容易误事。傻涛心里本来就盘算着要过去挑衅,借着酒劲想上前逞威风,好在被二少拦下。
另一边卡座里,王平河没怎么放在心上。王平河并不认识二少一伙人,但也留意到这群人衣着气派,身后跟着保镖,一看就来头不小。傻涛不是独自前来,傻涛身边带了十名手下,个个身高一米八往上,体格健壮,有人穿着黑色背心,有人干脆赤裸上身,前胸后背、脖颈布满纹身,仿佛生怕旁人看不出自己混社会的身份。
王平河淡淡扫了一眼,核桃也瞧见了这群人。核桃低声问:“这伙人是谁?”
王平河摇头:“不认识。”
核桃有些意外:“在杭州还有你不认识的人?”
“看着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来路。不认识也无所谓,不必理会。”王平河端起酒杯,“大哥,继续喝。”
核桃看向对面包厢方向:“他们总往咱们这边看。不用管他们,咱们喝咱们的,今天主要是给你接风。美玲,酒还够吗,要不要换成啤酒?”
美玲应声:“好,那就换啤酒。”
两边各自饮酒玩乐。二少那边,舞台上的歌手、伴舞女孩也陆续走到包厢跟前表演助兴。
落座一个多小时后,二少有意捧起傻涛,在席间当众发话。
二少开口:“傻涛。”
傻涛立刻放下酒杯:“大哥。”
二少身边一名小弟动作慢了半拍,傻涛转头呵斥:“把酒杯放下!大哥讲话,一点规矩都不懂!”
那名小弟连忙听话,“啪”地把酒杯放到桌面上。傻涛高声对众人说:“都听好了!以后大哥说话的时候,谁要是敢有半点小动作,或是半分不敬,别怪我不客气!”
二少抬手:“不必这样。”
傻涛躬身:“大哥,我洗耳恭听。”
二少缓缓说道:“咱们走江湖混社会,自有规矩。你安心留在我身边,我安排你做事,不会亏待你。”
傻涛神情激动:“大哥,这话不用您多说。我早就想好了,哪天大哥需要,我可以为您赴死,这条命就是大哥的。钱,大哥一句话,我随时拿出来。今天在座各位哥哥,还有我的兄弟们都能作证。我傻涛不会说别的,我认准大哥,这条命就归您,做事一根筋,认定了就不会回头。”
二少听完十分满意,抬手举杯:“好。”
全场所有人,连同陪酒的女孩一同举杯,碰杯之声此起彼伏。大包厢里三十多名男人,配上三十多名伴舞的女孩,再加上舞蹈演员、歌手、主持人,人来人往,男女混杂,热闹得翻了天。这种地方自来就是是非之地——人一多,酒一烈,什么事都容易勾出来。而在杭州,认得王平河的人并不少,王平河的名号绝非虚传。
第四章 挑衅
卡座里,两名陪酒女孩低声交谈。
“那是平哥吧?我刚才看见了,看着好像是,就是沧桑了不少。”
这话恰好落进傻涛耳朵里——傻涛刚把酒杯从嘴边拿开。傻涛转头看向两个女孩:“怎么?你俩认识他?”
女孩慌忙答道:“没有,哥。之前见过一位常来的客人提起,说那人叫王平河,就是那一桌的。听说他打架很厉害,是本地很有名气的人物。”
傻涛脸色一沉:“什么有名气?大哥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别乱讲话。”
女孩连忙解释:“我们没招惹谁,就是随口一说。”
傻涛心里压着火,低声自语:“我就看不惯这种人。他算哪号人物?从咱们进屋喝酒到现在,一个多小时了,他过来敬过一杯酒吗?”
傻涛转头看向二少:“大哥,我跟他不一样。他是什么身份,您是什么身份。他不懂规矩没关系,但我不能任由他这么摆架子。我过去一趟。”
二少连忙拦住:“你要干什么?傻涛,没必要。你是我的人,主动去找他,反倒掉价。”
傻涛摇头:“掉价谈不上。姑娘们都说他王平河名头大。大哥您坐着,我要是连这种人都镇不住,以后还怎么跟着您做事?您等着看。”
二少还想再拦:“傻涛,别冲动。”
傻涛没听进去。方才席间傻涛已经听见二少提起,王平河和康哥闹翻了——一个失了靠山的人,还有什么可忌惮的?傻涛身后一共跟着十名兄弟,连同傻涛在内一共十一人。傻涛抬手示意手下原地等候,自己一个人起身,拿起桌上一瓶洋酒,径直朝王平河的卡座走去。
二少在身后喊:“傻涛,别乱来!”
傻涛一步三晃,走路姿态刻意张扬,两条腿甩得幅度很大,仿佛存心摆出一副不好招惹的架势。场地宽敞,两人相隔四五十米,傻涛慢悠悠走到卡座跟前。
傻涛开口:“哎呀,这不是平哥吗?我差点没认出来,久仰。”
王平河刚点上烟,侧过头看向傻涛:“你好。”
“哥,握个手吧。我叫傻涛,就在本地长大,早就听过平哥的名头,今天总算见到真人,认识一下,别嫌弃我。”
王平河没有起身,伸手与傻涛相握。傻涛的巴掌宽厚粗糙,握上去像钳子一样,用力攥紧手掌,刻意发力。傻涛身形接近一米九,体重两百五六十斤,浑身肌肉结实,一身的腱子肉。论力气,王平河根本比不上傻涛,只有柱子能与傻涛抗衡,小军都未必能接住傻涛的力道。那只手越收越紧,指节咯咯作响。
王平河被攥得指尖发疼。王平河平静开口:“兄弟,什么意思?”
傻涛松开手,咧嘴一笑:“开个玩笑,平哥。大哥,往里边挪挪,我坐下来聊两句。”
美玲坐在王平河身侧,核桃单独坐在另一边。核桃往旁边挪了挪,给傻涛腾出位置。
傻涛坐下:“平哥,听说你去外地,到长沙发展了,不在杭州这边,今天怎么回来了?”
王平河回道:“回来看看,随便转转。”
傻涛说道:“我也是碰巧遇上平哥。哥,你知道我跟着谁来的吗?本地二少,飞哥。你不认识飞哥?刚才飞哥还看见你了,特意跟我说,见到王平河,过来打个招呼。飞哥认得你。”
王平河淡淡回应:“我不太认识。兄弟,要是过来喝酒,咱们碰一杯就行,我这边还有朋友在聊天。”言下之意,一杯酒面子给到,说完就请傻涛离开。
傻涛拿起桌上洋酒,给自己倒满一杯:“平哥,好酒。对了,刚才没看见这位。早知道,我就请你到我们那桌坐。这位是?”傻涛转头看向美玲。
王平河答道:“这是我爱人。”
傻涛随口失言:“原来是嫂子。”
核桃闻言,侧头瞥向傻涛。傻涛一愣,看着核桃年纪偏大,随口调侃:“看老哥年纪不小,我还以为……”
核桃眼神一冷,直接打断:“怎么,看我年纪大,你想管我叫爹?你这么喜欢认爹?”
王平河抬手拦住核桃:“核桃,算了。”
核桃瞪了傻涛一眼,没有继续接话。
傻涛收敛神色,重新看向王平河:“行,平哥,我简单说几句。早就听说你在杭州有几分名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听说老万都去海南发展,德隆集团那边以后说不定都要变天。你也去了长沙,之前还和大人物起了矛盾才离开本地。”
王平河:“你倒是了解得挺清楚。”
傻涛继续说道:“谈不上多了解。今天既然遇上,我就把话说明白。往后尽量少回杭州。就算回来,提前跟我们打声招呼。回来之后,见到人该打招呼就打招呼,别装作看不见。就好比飞哥在这儿,你总不能假装没看见吧?”
美玲抬手一拍桌面。
傻涛看向美玲:“怎么,嫂子还要跟我吵架?我不和女人争执。平哥,我的话讲明白了,你给个答复。是眼睛看不见,还是耳朵不好使?我听说你之前受伤,伤到耳朵了?”
王平河缓缓开口:“兄弟,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番话,摆明了就是来找麻烦。想拿我立威,挣你的面子,大可不必。真想证明自己有本事,就拿出像样的成绩。”
傻涛嗤笑:“平哥,我一直盼着能遇上你这样的人物,好试一试。早听说你是条好汉,打架非常厉害。刚才陪酒那两个姑娘还说你身手了得。我今天就想见识见识,平哥到底有多厉害。是一拳能把人打倒,还是光靠眼神就能吓唬人?说说,有多厉害?”
王平河:“我没有传说里那么厉害。”
傻涛脸色一沉:“你这是跟我装样子。”
一旁核桃冷冷开口:“你是不是想动手?就你这副模样,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放倒。”
傻涛无视核桃,盯着王平河高声说道:“平哥,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今天就是想跟你比划比划。”
傻涛这一声喊,动静不小,整片场地都能听见。傻涛带来的十名手下本来就在远处观望,听见信号立刻起身。有的抄起酒瓶,有的抽出甩棍,快步围拢过来。这帮人身高最低也有一米八五,大多超过一米九,体重普遍两百三十斤往上,其中两人比傻涛还要壮实,最重的将近三百斤,一身练出来的肌肉,立在那儿像座小山。十来个人围到近前,压迫感扑面而来。
王平河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光是对付傻涛一个,都未必能占到上风。傻涛体格如同蛮牛,拳头几乎有王平河的脚一般大,一拳下来根本承受不住,更别说还要面对十多个壮汉。
这群人围到卡座旁,气氛瞬间绷到了弦上。老板和经理远远望见,心里发慌——还没真正动手,这冲突已经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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