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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S徐熙媛的生日，金宝山玫瑰园的雨从早下到晚，忽大忽小，墓前那片粉色却摆得一丝不乱。
深色的碑面上刻着一行花体字，大意是永远记得在一起，四周被粉色玫瑰和粉色洋桔梗围了整整一圈。
碑前那张黑亮的石桌上，一只裱着白奶油的蛋糕摆在正中间，旁边是一瓶香槟，一只酒杯里还倒了半杯，说实话我先看到的就是那半杯酒。
桌上还放着一碗白饭，一碗热汤，一盘拌着青菜的面，都是家里厨房端出来的样子，不是花店里买来的那种排场。
这不太像扫墓，更像一场搬进墓园办的生日会，而这场生日会的规矩，其实是大S自己早就交代好的。
她生前跟身边的人说过，告别那天不要哭，要开开心心，要喝她最喜欢的香槟，要吃好吃的东西。
这一幕看得我心里一沉，徐家今天摆出来的这些东西，不是他们想怎么样，是她早就说好了要怎么样。
小S徐熙娣晒出的照片里，她穿一件粉色连帽衫，头上戴着猫耳发箍，鼻梁上架着墨镜，双手托腮笑得眼睛都没了。
紧挨着她的是S妈黄春梅，一件粉色外套，一只手捂在嘴上，笑得很轻，眼睛却一直没从那块石碑上移开。
再往旁边是具俊烨，光头，圆框眼镜，黑西装外套里套一件粉色T恤，一只手轻轻搭在S妈的肩上。
这个动作很轻，轻到不留意就会滑过去，但在我看来，这是整组照片里分量最重的一下。
画面里还藏着一个细节，今天到场的人几乎都穿了粉色，连具俊烨西装里面那件T恤也是粉的。
粉色是徐熙媛最喜欢的颜色，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他们干脆把这一天穿在了身上。
他们不是在完成什么仪式，只是把一个人平时的样子，原样搬到了这块碑前面。
小S在里面写，今天是我姐48岁的生日，当然要来帮她庆生，带了她最爱的香槟和蛋糕。
她写自己坐在姐姐旁边，又哭又笑地聊着她们的故事，聊她们有多想她。
她还写，风雨忽大忽小，到最后大家都快冷死了，真的很我姐的style。
这句话我看一次笑一次，也酸一次，墓园里那阵风确实像她，来得没道理，走的时候也不打招呼。
最让人鼻子发酸的还是她收尾那一句，她说，明年我就比她大了，我就多了一个超级巨星妹妹。
这句话里藏着一笔年龄的账，姐姐的时间停在了48岁，而小S今年也刚好满了48。
也就是说，再往前走一步，妹妹就要比姐姐大了，她得靠着活得久一点，才能当上姐姐的姐姐。
我总觉得这种账没法算清，亲人离开以后，人不是少了一个，而是每一年都要多出一段距离。
今年六月小S过48岁生日，她说过姐姐永远停在48岁，自己马上就要追过姐姐的年纪了。
当时很多人以为那只是深夜里的一句感慨，现在看来，那是她每天都在过的日子。
S妈这一年多瘦了不少，好几次露面都让外面的人跟着担心，如今能笑出来，是一点点熬出来的。
石碑旁边那个光头男人，这两年被拍到最多的身影，就是一个人往金宝山上走。
认识他的人说，他常一个人上山，下雨就套一件雨衣，一守就是一整天，山上的人都认得他了。
今年二月那个结婚纪念日，他也是守在墓前过的，碑前摆着两个人的合影，蛋糕吃了一半，香槟也喝了大半。
他和徐熙媛年轻时错过过一次，隔了二十年才重新联系上，两个人登记结婚的那一天，后来恰好成了她的头七。
这个巧合写出来像小说，可惜是真的。
一周年那天，他亲手设计的纪念雕像在金宝山揭了幕，名字叫熙媛的永恒轨道，里面藏着银河的九颗行星和一个只属于他们俩的方位。
S妈那天是在他的搀扶下把粉色纱幕拉下来的，拉完她把额头靠在雕像上，当场就撑不住了。
今天再看他那只搭在S妈肩上的手，我大概明白了，这个家现在是靠着很多这样的小动作互相扶着的。
照片里还有另外一个画面，我反复看了好几遍。
一把黑伞底下挤着几位亲友，穿粉色外套戴白口罩的那位对着镜头比了个心，旁边还有人套着军绿色的连帽雨衣。
S妈手里捧着一台平板，屏幕亮着，上面是她女儿的照片，她低头看着，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团压皱的纸巾。
一个妈妈在雨里抱着平板看女儿，旁边的人还在努力笑着摆姿势，这一冷一热，比任何一句悼词都重。
这两年，具俊烨一直留在台北，很少接活，就是画画，把她的样子一张一张画下来，家里已经堆满了。
小S也在采访里说过，她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梦到姐姐。
一个在画，一个在梦，一个抱着平板看照片，这一家人的想念走的是三条完全不同的路。
再往前说，徐熙媛这个人其实一辈子都在往前冲。
她十几岁就拉着妹妹一起出道，两个人一起唱歌，一起主持，一起被骂，也一起翻红。
她演杉菜的时候才二十几岁，一个倔到不肯低头的女孩子，一下就红遍了整个亚洲。
后来她写了本书，教女生怎么保养皮肤，那成了很多女孩子人生里第一本认真看完的美容书。
她当年是出了名的拼命，为了上镜好看，防晒做到了一年四季不出太阳，这些事她自己在书里都写过。
她的感情一直被摊在太阳底下，和汪小菲认识没多久就结了婚，婚礼办在三亚，后来两个人分开，闹得不算好看。
再往后，那个二十年前和她谈过恋爱，后来被公司拆散的韩国男人打来了电话，号码还是她当年留下的那一个。
两个人隔了二十年重新走到一起，这个故事当年看哭了多少人，现在再讲一遍，还是像电影。
她走的时候是在日本，一家人本来在那边过年，谁也没想到一趟出门会变成这样。
头七那天，家人也是用香槟和蛋糕送的她，当时还有人看不惯，说这像在庆祝，不像送别。
但那是她亲口交代的事，一个连告别都想着让大家轻松一点的人，身后被议论几句，好像也不奇怪。
她长眠的地方在新北金山，独立的公墓，黑色大理石铺面，旁边住着邓丽君和高以翔。
当初挑这里，是徐家人一起商量的结果，图的是以后来祭扫方便，也图个安静。
这一次，他们把那套规矩又完整走了一遍，香槟，蛋糕，家里的菜，还有整整一片粉色。
评论区里有人说，自己和大S是同一天生日，看到全家人都穿成粉色，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选这束花的颜色，挑这只蛋糕的口味，认这瓶酒的牌子，每一件小事里装的都是同一个念头。
这条留言我看了很久，一个人的生日能被人认真记住这么多年，大概就是她活着时最想要的那种体面。
说到底，徐熙媛这一辈子都在教身边的人怎么活得漂亮，连最后一课都没有放下。
她要的从来不是眼泪，是香槟加蛋糕，是一家人坐在一起把她的故事翻来覆去地讲，是笑到冷得发抖也不肯走。
今天金宝山那场忽大忽小的雨，把这场生日会拖得很长，也把这一家人留得很久。
人真的走了以后，生日就不再只是生日，而是活着的人给自己找的一个理由，好名正言顺地再想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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