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离开,反而转身关上房门。
“其实你不用这么防着我。”
“贺律师帮我,只是因为可怜我们母子。”
她说着抬手理了理头发,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的男士手表。
那是去年贺景川生日时,我送给他的礼物。
表盘背面刻着我们的结婚日期。
我看了几秒,伸出手。
“摘下来。”
程栀像是才想起手表还在自己腕上,连忙解释。
“昨晚安安输液,我的手机没电了,贺律师怕我看不准时间,才把表借给我。”
“他忙了一天,大概忘记拿回去了。”
“我让你摘下来。”
她唇边的歉意淡了些,却仍慢条斯理地解开表扣。
“贺太太,你都要走了,还在意一块表做什么?”
我抬眼看她。
“谁告诉你我要走?”
“行李都收好了,难道不是吗?”
程栀扫了一眼衣柜,轻声笑了。
“其实你没必要用离家出走逼他回头。”
“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
我懒得跟她继续讲,伸手去拿表。
程栀却往后一缩,鞋跟正好踩在地毯边缘。
下一秒,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撞翻了柜上的玻璃相框。
巨响传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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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川快步冲进来。
“程栀!”
他一把推开我,俯身扶起地上的女人。
我猝不及防撞上桌角,手臂又擦过满地碎玻璃。
刺痛传来,鲜血很快浸透袖口。
程栀脸色苍白,捂着脚踝摇头。
“别怪贺太太。”
“是我看见她收拾行李,担心她赌气离开,才多问了几句。”
“她可能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
贺景川抬头看我,眼里尽是失望。
“你推她了?”
我按住流血的手臂。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
他沉默了两秒。
“知微,程栀脚上本来就有旧伤,后天还要出庭。”
“你就算对我有气,也不该冲她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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