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公司。
大开间里的气氛异常诡异。
我刚打开电脑，主管就走了过来。
他神色有些尴尬，递给我一份文件。
“余宛，下周去德国谈‘天擎’核心授权的出差安排，有变动。”
我接过文件，原本名单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现在被划掉，换成了宋晚栀。
“原因呢？”我问。
主管搓了搓手。
“厉总说，宋总监在德国留过学，语言沟通更顺畅。”
“而且，她作为项目新负责人，理应去见见大客户。”
我看着名单上那三个刺眼的字。
“天擎”的德方代表是个出名的技术狂，根本不吃营销那一套。
宋晚栀连底层代码都看不懂，去谈授权简直是笑话。
但我没有反驳：“好，我知道了。”
主管松了一口气，赶紧溜了。
中午休息时，我去茶水间泡面。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宋晚栀的笑声。
“其实我根本不想去德国，那边好无聊的。”
“可是铮舟哥非要带我去，说就当是公费旅游了。”
“余姐也真是可怜，辛辛苦苦大半年，最后连个出国的机会都没捞着。”
另一个同事附和：“谁让她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跟谁欠她钱似的。”
“还是宋总监你讨人喜欢。”
我站在门外，最终转身离开。
下午，我正在整理交接的最后一部分文档。
厉铮舟的秘书突然跑过来。
“余姐，厉总让你去一趟顶楼的VIP接待室。”
我保存好文档，乘电梯上了顶楼。
刚出电梯，就听到接待室里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夹杂着德语的怒骂，我推开门。
只见德方代表弗兰克满脸通红，正指着宋晚栀的鼻子大吼。
宋晚栀吓得躲在厉铮舟身后，眼眶通红。
厉铮舟脸色铁青，正在努力安抚弗兰克。
看到我进来，厉铮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余宛，你快过来跟弗兰克先生解释一下。”
“晚栀刚才把数据模型的参数报错了。”
我没有看厉铮舟，而是直接用流利的德语向弗兰克致歉。
并迅速在白板上重新推演了正确的数据模型。
弗兰克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他用德语对我说：“余，你是一个优秀的工程师。”
“但你们公司的其他人员，太不专业了。”
我微笑着点头，送走了弗兰克。
接待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宋晚栀立刻哭了出来。
“铮舟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紧张了，看错了小数点。”
厉铮舟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项目，难免出错。”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式。
“余宛，既然你对数据这么熟。下周的德国之行，你作为晚栀的副手，一起去吧。”
我看着他：“厉总，名单已经定了，我没有签证。”
厉铮舟皱眉：“签证我可以让人加急去办。”
“你只要负责在谈判桌上帮晚栀把控技术细节就行了。”
“功劳还是算在你们团队头上。”
我看着这对一唱一和的男女。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我压下恶心感：“我不去。”
“你要是觉得宋总监搞不定，就自己陪她去。”
说完，我转身就走。
“余宛！”厉铮舟在身后怒吼。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扇门，以后的项目你一个都别想碰！”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只是伸手推开了接待室的门。
“随便。”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四年做过的所有核心项目的备忘录。
我将它们全部打包，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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