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啊,真漂亮。奶奶总算看到这一天了。
我强忍着心酸,笑着抱住她。
余光瞥见化妆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装满了我爱吃的苏州糕点。
食盒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南知,知道你一紧张胃就疼,先吃点你最爱的家乡糕点垫垫肚子。爱你的宇。
奶奶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这孩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能给你准备这些,也是真的疼你,奶奶这也就放心了。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我心头刚刚竖起的坚冰微微融化了一角。
也许堵婚车的事他只是怕扫兴,也许是他直男癌,看不出赵莺莺每个行为都带着恶意,也许婚礼过后,他会把边界分清。
我吃了一块糕点,重新坐回化妆镜前。
化妆结束后,外面传来宾客的笑声。
我扶着奶奶走到大厅,却在门口停住。
赵莺莺穿着一身白色小礼服,裙摆拖到地面,几乎和我的婚纱没有区别。
她正挽着周之宇迎宾,周之宇还低头替她整理肩带。
两个人站在签到墙前,像一对并肩而立的新人。
周之宇看到我,先是怔住,随后走过来:
南知,你换妆花了太久时间,莺莺怕宾客没人接待,才来帮忙的。
赵莺莺红着眼眶:嫂子别误会,我只是看宇哥忙不过来。
我看向她的白裙:帮忙需要穿成这样?
她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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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宇有些紧张得说:南知,莺莺是好心,你别误会。
我看着他护赵莺莺的模样,心底刚化开的那点暖意又结了冰。
我刚想反驳,一件宽大的黑西装突然将赵莺莺那身碍眼的白裙裹得严严实实。
既然口口声声说是之宇的好兄弟,那穿伴郎服才更适合你。
刚安排完堵车亲友到宴席的婆婆出现在赵莺莺身后。
她利落地收回手,那件西服正是她刚从旁边伴郎身上强行扒下来的,冷笑道:
穿一身白站这儿迎宾,怎么,想让我儿子犯重婚罪啊?
她也不等赵莺莺解释。
直接转向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还愣在这咋子呢,还不请奶奶去落座。
看着婆婆这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操作,我惊得半晌没回过神。
奶奶此刻却在我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我回头一看。
爸妈和舅舅他们被安排在厕所和上菜口之间的一号桌。
我胸口堵了一口气,扶着奶奶走过去:奶奶,我们先坐这里等一下。
周之宇追上来:国庆节客人来得早,主桌已经满了,这里安静,老人家吃饭方便。
奶奶笑着说没关系,我却看见她身后的服务车擦过椅背,差点撞到她。
看着奶奶花白的头发和委曲求全的笑脸,我只觉得喉咙堵得难受,满腔的愧疚化作了压不住的怒火。
我黑着脸用力往桌子上一拍:周之宇,我只有一句话,换桌。
3
婆婆瞥见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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