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会不会成为第一个主动离开金砖的创始成员?10月4日之前,这更像一句竞选语言,首轮投票结束以后,事情有了现实分量。
巴西最高选举法院公布的结果显示,弗拉维奥·博索纳罗拿到5610.4万票,占有效票47.03%,现任总统卢拉得到5387.7万票,占45.16%,两人都没有过半,10月25日进入第二轮。
偏偏弗拉维奥今年6月说过,如果当选,上任第一天就会重新评估巴西是否还应该留在金砖,但到了9月,他谈中国时又强调,对华关系会按照经济利益务实处理。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退不退群”,而是巴西未来还愿意把多少利益放在金砖和对华合作这张桌子上?
2026年前8个月,巴西向中国出口770.7亿美元,占巴西全部出口的30.72%,同期对美国出口241亿美元,占9.61%。也就是说,中国市场吸收的巴西出口额超过美国三倍。
而且中国买的不是边缘商品,大豆、铁矿石、原油、肉类后面连着种植户、矿业公司、铁路、港口和地方税收。
犀哥认为,这才是弗拉维奥无论说多少政治语言,都绕不过去的一道墙,竞选时可以谈价值观,坐进总统府以后必须算现金流,外交口号可以四年换一次,大豆和铁矿石的买家却不能一夜换完。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太相信“换个总统,中巴经贸马上掉头”这种简单判断,老博索纳罗时期已经验证过一次:政治摩擦可以很多,但只要市场需求还在,贸易并不会因为几句话自动消失。
很多人还忽略了一个制度问题,金砖不是欧盟,也不是北约,巴西官方金砖资料明确写着:金砖是政治外交协调与合作机制,没有创始条约、没有自己的预算,也没有常设秘书处。
这意味着所谓“退出金砖”,并不存在类似英国脱欧那种完整的法律退出程序,所以犀哥认为,未来如果巴西真的调整路线,更现实的办法未必是宣布“我走了”。
完全可以人还在,参与度先降下来,峰会继续去,声明继续签,可本币结算少推一点,金融合作慢一点,对某些共同倡议不再积极,效果照样很明显。
一个机制最怕的未必是成员离席,而是成员坐着却不再出力,这就是为什么弗拉维奥的政府纲领没有直接写“退出金砖”,反而更值得观察,竞选表态可以很硬,真正落地往往会留空间。公开资料显示,他此前说的是“重新评估”,而不是承诺上台后必然立即退出。
中巴关系未来最容易出现重新划线的地方,不是农产品,而是关键矿产,3月28日,弗拉维奥在美国CPAC活动上公开表示,巴西可以成为美国摆脱中国关键矿产、特别是稀土依赖的“解决方案”。
5月访美后,他又提出,如果当选,希望同美国建立长期关键矿产合作,为什么这件事比大豆重要?
大豆是一船一船交易,矿山不是,一个稀土项目一旦融资,后面跟着的是加工厂、技术标准、包销合同、银行贷款和十几年产业布局。
商品买卖丢的是订单,产业链换轨丢的是入口,所以在犀哥看来,美国真正有动力争的,也不是让巴西明天停止向中国卖铁矿石,而是让关键资源越来越多进入西方供应链。
这种变化看起来慢,影响却更长,但巴西并不是谁上台就能随手把矿产“交给”某个国家。
9月16日,巴西正式通过第15.506号法律,建立《国家关键和战略矿产政策》,明确提出扩大矿产在巴西国内的加工、转化和增值,并强调这些资源要服务于本国产业化、技术和能源安全。
美国要供应链安全,中国要资源和产业合作,巴西自己想要的是别只挖矿,而是把更多加工和就业留下。
犀哥认为,最后谁能拿到更多项目,不一定取决于谁和巴西总统关系最好,而是谁愿意把更多产业利益留在巴西,这才是真正的竞争。
再看中国投资,巴中企业家委员会的数据很明确:2025年中国在巴西投资达到61亿美元,同比增长45%,巴西重新成为当年全球吸收中国投资最多的国家。
资金主要流向电力、矿业和汽车等领域,包括比亚迪、长城汽车等产业项目,犀哥认为,这组数据比任何外交讲话都更硬。
贸易还能换供应商,工厂和电网没法搬走,几十亿美元进去以后,后面连接员工、供应商、地方财政和基础设施,这种利益关系会自动产生政治约束。
未来即便巴西收紧部分中国资本准入,也很难用“一刀切”的方式处理已经形成的产业联系,国际关系里,真正稳的从来不只是朋友关系,而是拆掉合作以后双方都会疼。
所以中国要考虑的,也不是如何押注某一个总统,而是怎么让更多巴西州政府、企业、农场主和产业工人都从合作中获益。
还有一条线很容易被忽视:钱到底怎么结,卢拉这些年一直支持扩大本币使用,降低部分跨境贸易对美元的依赖。
弗拉维奥公开持不同态度,他今年6月表示反对金砖把减少美元依赖作为政治方向,7月提交给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的材料还提出,不应让巴西Pix系统接入所谓非西方跨境清算机制。
在犀哥看来,这才是一个非常现实的政策分水岭,巴西完全可以不退出金砖,也继续卖大豆给中国。
但如果金融合作、本币结算和支付体系都踩刹车,巴西在金砖经济合作里的角色一样会变化,所以“退群”其实是最显眼、反而最粗的一种观察方法。
真正值得看的是:合作项目还推不推?支付工具还接不接?投资审查是不是变严?关键产业有没有新的安全门槛?
外交关系变冷,往往不是关门那一天开始的,而是门口一天天多了很多规定。
10月5日,也就是首轮投票后的第二天,另一个比总统个人表态更重要的变化出现了,路透社报道,弗拉维奥所在的自由党在国会选举中明显扩大力量,参议院席位由15席增至28席,众议院预计拿到121席。
这个变化要单独拎出来,因为巴西未来对华政策不只是总统一个人说了算,矿业政策、税收、投资规则、产业政策,很多都需要国会参与。
10月5日,巴西指数上涨7.7%,收在206911.89点的历史高位,雷亚尔以及部分巴西海外上市资产也明显上涨,路透社指出,投资者主要是在重新交易未来财政和经济政策预期。
金融市场从来不是政治投票箱,它买的是预期,但这件事提醒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下一届巴西政府无论是谁,都得面对财政、债务、投资和经济增长压力。
所以任何外交政策最终都必须回答一句话:能不能带来投资?能不能增加出口?能不能创造就业?这也是我为什么认为巴西彻底在中美之间“二选一”的难度很大。
美国有金融、技术和传统投资优势,中国有商品市场、制造业资本、基础设施和新能源产业链,巴西为什么要主动少拿一边?
从自身利益计算,最理性的做法自然是尽量两边都要,问题只是中美竞争越来越深以后,这种空间还能剩多少。
10月6日,《圣保罗页报》又披露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几个高度依赖对华关系的巴西产业部门表示,竞选期间曾试图与弗拉维奥直接沟通中国政策,但部分行业代表很难见到候选人本人,多数只能接触团队成员。
弗拉维奥公开说法仍然是,对华经贸应该务实处理,巴西没有必要在中美之间选边。
犀哥认为,这恰恰说明产业界真正担心的是什么,他们并不太在意政治人物嘴上说“中国好还是美国好”。
对中国来说,10月25日也不能只盯谁当选,更重要的是下一届政府上台以后,第一批产业规则怎么写。
“巴西退出金砖”值得关注,但不能把它当成唯一主线,弗拉维奥确实公开提出过重新评估巴西的金砖成员身份,这是事实;但他的正式竞选纲领没有写明必然退出,更没有公布退出时间表。
而中国市场占巴西出口超过30%,中国2025年又向巴西投入61亿美元,这同样是事实。
所以更值得观察的场景是:金砖继续参加,中国商品贸易继续扩大,但关键矿产增加西方资本比重,本币结算降速,中国资本进入某些敏感行业的门槛提高。
表面看,什么都没断,底层结构却变了,犀哥认为,这才是未来中巴关系真正需要防止误判的地方。
所以10月25日真正值得观察的,不只是巴西总统是谁,而是巴西还能不能继续保持过去那种同时和中国、美国做生意,又不让任何一方完全决定自己战略方向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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