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和她争辩，掏出手机给楼下的周叔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立刻开口：
“周叔，你车在吗？”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
“在啊，怎么了？”
我低头看着遥遥泛紫的嘴唇。
“遥遥严重过敏，救护车还得等，我怕她撑不住。”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翻钥匙的声音。
“我马上开车到楼下，你抱孩子下来！”
我立刻应声。
“谢谢。”
刚挂断，手机马上又响了，是120。
我手忙脚乱按下接听。
“林女士吗？”
我抓紧手机。
“是。”
电话里的人核对了一下信息。
“刚才有人来电，说孩子症状已经缓解，要求取消救护车。”
我整个人僵住。
“什么？”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我缓缓抬头，我妈听见电话里的话，明显顿了一下。
我盯着她。
“你取消的？”
她被我逼得恼羞成怒，她用力拍了一下桌沿。
“你能不能别这么吼！”
“救护车一天多少病人？人家心梗脑梗不要救？一个孩子起点疹子，你把救护车占着合适吗？”
电话那头还在询问：
“孩子现在仍有呼吸困难和口唇发紫吗？”
我低头确认了一眼，立刻冲着手机喊：
“有！越来越严重！求你们重新派车！”
调度员很快回复：
“我们立即重新调度，预计十五至十八分钟。”
我妈听见重新调度，肩膀反而松了一点。
她朝手机努了努嘴。
“你听见没有？还能派，人家又没说没车。”
我慢慢转头看向她。
“如果遥遥因为多等这五分钟出事呢？”
她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又烦躁地别开脸。
“又来了。”
她拿起桌上的东西继续收拾。
“张嘴死闭嘴死，你小时候就这样。”
“一点事恨不得全家围着你转，现在又把孩子教成这个样子。”
我没再理她，抱着遥遥直接往门口冲。
门刚打开，周叔已经到门口。
他一看遥遥的脸，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都紫了？快！”
偏偏电梯里塞着搬家的床垫。
我收紧抱着遥遥的胳膊。
“走楼梯。”
我跑得太急，腿都开始发飘，遥遥趴在我肩上。
刚才还能听见的喘息声，已经越来越轻。
“遥遥？”
她没应，我轻轻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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