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从小就见不得别人疼我。
我半夜高烧，我爸背着我去医院，她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脸拉得很长。
“就你女儿金贵。”
亲戚夸我比她年轻时还漂亮，她当时笑着没接话，晚上却趁我睡着，剪掉了我留了三年的长发。
国庆这天，公司突然通知加班，我妈却拎着零食上门。
她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难得主动揽下活。
“你去忙吧！今天我带遥遥。”
遥遥死死抱着我的腿，小脸皱成一团。
“妈妈，我不想跟姥姥待着，她不让我看电视，不让我玩游戏。”
我蹲下来替女儿理了理头发。
“遥遥乖，妈妈下班就回来陪你！”
临走前，我扶着门框，又回头叮嘱了一遍。
“妈，遥遥严重花生过敏，千万不能碰花生。”
我妈已经开始拆零食，头也没回，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
下午两点，邻居周叔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又急又低。
“知意，你快回来！孩子一直哭，你妈把电视声开得特别大！”
我冲回家时，遥遥已经蜷在沙发上，身上起了大片疹子。
桌下，掉着半块花生酱夹心饼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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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鞋都没换就扑了过去。
“遥遥！”
她抓着自己的脖子，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
“妈妈…”
小手又挠了两下。
“痒。”
我腿瞬间软了，抱着她转身去拿急救包。
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抗过敏药，湿巾，唯独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不见了。
我猛地抬头。
“妈！”
我盯着她，声音已经发紧。
“针呢？”
她正站在餐桌旁，把几袋零食往塑料袋里塞，手上动作半点没停。
“什么针？”
我嗓子都劈了。
“遥遥急救包里的急救针！”
“我跟你讲过多少遍，那个不能动！”
她这才抬眼，眉头不耐烦地拧了起来。
“我收起来了。”
我往前一步。
“哪儿！”
她被我吼得脸色立刻沉了，手里的塑料袋也重重甩到桌上。
“你冲谁喊呢？我又不是你家保姆，放个东西还得一五一十给你报备？”
遥遥忽然咳起来，我顾不上再问，立刻拨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