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花生过敏，五岁，现在全身起疹，呼吸困难，嘴唇已经肿了！”
调度员的语速立刻快起来。
“孩子意识清楚吗？口唇有没有发紫？”
我低下头，遥遥嘴角已经隐隐泛青。
“有。”
调度员马上提醒：
“如果有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请立即使用，我们马上派车！”
我抬眼死死盯着我妈。
“针到底在哪儿？”
她嘴角绷紧，手指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你让我想想！”
我急得声音发抖。
“你快点！”
她被催得烦了，抓起零食袋“啪”地扔在桌上。
“你吼什么！”
她瞪着我，又补了一句：
“又不是我故意弄丢的！”
我抱着遥遥冲进卧室。
药箱、衣柜、床头柜、梳妆台。
全部翻遍，没有。
我妈跟到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满地东西，嘴里还在念叨。
“一个孩子天天包里塞根针，你也不嫌晦气。”
我翻抽屉的手猛地停住。
“花生饼干谁给她的？”
她视线飘了一下，没有接话。
我转过身。
“我问你，谁给她的？”
她下巴一抬，反而先恼了。
“什么叫谁给？”
她指了指客厅。
“小孩子馋嘴，自己要吃，我还能把她嘴缝上？”
我抱紧遥遥，盯着她一字一句开口。
“遥遥三岁就知道不能吃花生。”
“她不会主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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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脸僵了一下，很快把眼睛撇向一边。
“我就让她试了一小口。”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下。
“你说什么？”
她立刻抬起手，用指甲比出一点。
“就这么一点！”
见我没说话，她反而越说越理直气壮。
“现在网上不是都讲脱敏吗？”
“你天天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吃，把孩子养得跟纸糊的一样。”
“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真过敏，还是让你吓出来的。”
我看着她。
“她有医院确诊！”
“她三岁误食花生，抢救过一次！”
我妈抿了抿嘴，还是不肯松口。
“你小时候吃虾也起疹子，我给你抹点花露水，第二天照样上学。”
“别人家的孩子泥坑里滚都没事，就你金贵。”
遥遥原本涨红的小脸已经开始发白。
“妈，她会死！”
我妈鼻子里轻轻嗤了一声。
“你少拿死吓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