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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井哥观天下)
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前几天在弗吉尼亚州匡蒂科海军陆战队基地发表了一场“军队状况”演讲。他宣布了两个决定,一个比一个狠。第一个决定是新建一个四星级的联合作战司令部,名字叫“自主作战司令部”,英文缩写AUTOWARCOM,管辖范围是无人机、人工智能和指挥控制系统。第二个决定是砍掉20%的将级军官岗位,涉及约800个职位,覆盖陆军、海军、空军和联合军种,要求各军种在2027年1月1日前完成裁减。
把这两个决定放在一起看,逻辑就非常清晰了。赫格塞思在用“技术集中+人力精简”的方式,重新定义美军的指挥结构。过去,四星上将是美军最高军衔,这种级别的将军管的是整个战区,手底下几万条枪,从坦克到航母到战斗机,全归他调遣。现在呢?AUTOWARCOM的四星上将管的是无人机、AI算法和指挥控制系统,手下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全是机器。这不是科幻电影,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先看第一个决定。这个自主作战司令部被定性为“拥有类似军种权限的四星级功能型作战司令部”,目标是“以现代军事史上最快的和平时期转型速度”在联合部队中规模化扩展自主和机器人作战能力。它要赶在2027年10月前正式成立。配套的预算力度空前。五角大楼正寻求将自主作战领域的支出增加两倍,在预算申请中为无人机及反无人机技术投入740亿美元。这相当于把整个自主作战领域从“试验性项目”直接拉到了“主力采购”的级别。以前这些无人机和AI系统都是小打小闹,几个亿几个亿地试,现在直接砸740亿,意思很明确:不试了,直接上量。
赫格塞思在同一场演讲中还宣布了一个计划,叫“子午线计划”。这个项目由五角大楼首席技术官埃米尔·迈克尔、埃隆·马斯克、帕尔默·勒基以及前众议长纽特·金里奇共同领导,用120天时间研究未来战争形态,从地下到月球以远。
这个阵容很有意思,马斯克是搞商业航天的,勒基是搞VR和国防科技的,金里奇是搞政治的。把这几个人凑到一起,目的就一个:让作战决策机构与硅谷创新企业直接对接,让商业技术力量深度嵌入未来战争体系,军商利益深度绑定。
赫格塞思在演讲中说了一句很诚实的话:“战争节奏的变化速度,比支援战争的过程还要快。”他明确提到,乌克兰率先运用无人机对抗俄军,这是美军“从第一手经验中汲取的教训”。乌克兰战场上的无人机大战,全世界都看到了。几千美元的FPV无人机炸掉几百万美元的坦克,这种交换比让所有传统军队都坐不住了。美军也不例外。
再看第二个决定。砍掉20%的将级军官岗位,这不是裁减将军人数,是裁减将军的岗位。以后很多师、旅的指挥官不再由少将担任了,降为准将甚至上校。美国五角大楼的高级将领岗位,直接少了五分之一。这项命令覆盖陆军、海军、空军和联合军种,涉及约800个将官岗位。
据一名五角大楼消息人士透露,部分岗位不会直接撤销,而是降低对应军衔级别。也就是说,同一个指挥岗位,以前是少将坐,以后可能由上校坐。赫格塞思自己的定性是:“我称之为问责,且这早已是迟来之举。”美军目前约有850名一星以上将官,占总兵力不到1%。但这个比例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直在上升。美军总体规模在缩小,将官人数却没有同比例减少。赫格塞思的逻辑是“去除冗余的部队结构,以优化和精简领导层”。翻译一下就是:美军不需要那么多将军,但需要更多算法。
这两个决定拼在一起,你就能看懂赫格塞思的算盘了。他不是在简单地裁军或者省钱,他是在换赛道。过去美军比的是谁的航母多、谁的坦克重、谁的将军层级完整。现在他要把资源从“人”转移到“机器”,从“传统平台”转移到“自主系统”。
一个四星上将管无人机和AI,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来战场上,决策链条会变得更短,反应速度会变得更快。以前发现目标要层层上报,从连长到营长到旅长到师长到军长,等命令下来,目标早跑了。现在AI直接处理传感器数据,自动分配目标,自动决策打击,人在回路里只负责最后按按钮。
当然,这件事在美国国内不是没有争议。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民主党首席委员杰克·里德在赫格塞思演讲前一天就发表声明,批评他迄今未公开、充分解释相关人事调整,“让人有理由持怀疑态度”,并敦促他在进一步削减将官岗位前同国会磋商。
一些国防部前高级官员和议员认为,这些人事和军队结构调整“带有政治动机”。但无论争议如何,赫格塞思的方向已经画出来了:用更少的将军,管更多的机器;用硅谷的速度,替代五角大楼的采购流程;用AI和无人机,替代昂贵的传统武器平台。
他说得很直白:“便宜的运算能力、‘超级智慧’与先进的商业制造技术,已使低成本、高精度的打击手段广泛普及。”这句话既是说给美军听的,也是说给所有还在用传统方式造武器、养将军的国家听的。当你的对手开始用算法代替人力、用商业产能代替军工产能时,你还在比谁的将军多、谁的坦克重,这场竞赛的规则已经变了。
我们得承认,美军这次改革力度很大,方向也很明确。它不是在修修补补,是在动骨架。裁掉800个将军岗位,新设一个四星司令部管AI,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明美军高层已经认定:未来战争的胜负手,不在传统的重装部队,而在自主作战系统的规模、速度和智能化水平。
乌克兰战场已经证明,无人机和AI正在改变战争的基本形态。美军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形态制度化、规模化、常态化。至于这个转型能不能成功,会不会带来新的问题,比如AI误判、自主武器失控、军商利益输送,那是下一步的事。但至少现在,赫格塞思已经把牌摊在桌面上了。他赌的是:谁先完成这个转型,谁就能在下一场战争里占据先手。这个赌注很大,但方向已经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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