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9月19日,美国洛杉矶二十世纪福斯片场,苏联部长会议主席赫鲁晓夫面对一群电影明星和政界人物,突然把话题从国际政治转向了好莱坞。那一刻,冷战的紧张气氛与镁光灯下的轻松场面撞在一起,也让玛丽莲·梦露意外成为这场外交访问中最醒目的名字。
这次访问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参观。1959年9月15日,赫鲁晓夫抵达华盛顿附近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成为第一位访问美国的苏联最高领导人。此时的美苏关系仍然紧绷,柏林问题悬而未决,核武器竞赛不断加剧,双方都在争夺国际影响力。
赫鲁晓夫愿意踏上美国土地,背后有三层考虑。苏联需要通过接触美国,判断这个主要对手的真实实力;他也希望利用首脑会晤,缓和对抗,为苏联争取更有利的国际环境。更现实的一点是,苏联正在推进工业和农业发展,经济建设需要相对稳定的外部条件。
赫鲁晓夫对美国还有一种强烈的好奇。他后来回忆,自己长期把美国看作一个特殊的国家,既是竞争者,也是必须认真研究的对象。对于一个亲自经历过战争年代的政治家来说,了解对手的社会、工业和民众心理,远比单看军事报告更有价值。
艾森豪威尔政府同意邀请,也不是出于单纯的礼节。长期对抗让双方都付出了沉重代价,美国希望摸清赫鲁晓夫的真实意图,尤其想讨论德国和柏林问题。双方都明白,面对拥有核武器的对手,保持接触本身就是一种必要安排。
访问过程中,赫鲁晓夫提出过参观迪士尼乐园的愿望。这个要求听起来轻松,实际却被安全部门否决。迪士尼方面担心无法承担保护责任,美方也担心现场秩序失控。赫鲁晓夫对此颇为不满,认为美国既然把自己当作贵宾,就不该连一个游览项目都安排不了。
美方没有让这件小事继续扩大,于是把访问安排转向洛杉矶。电影公司举办午宴,邀请了不少好莱坞名人,玛丽莲·梦露也在受邀之列。所谓“赫鲁晓夫专门要求与梦露单独共进晚餐”,严格说更像是后来媒体对这段插曲的概括。可以确认的是,他希望见到这位当时极具知名度的美国女演员,而双方并未进行一场私密的一对一晚餐。
梦露当时并非国际政治人物,她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工作与形象。有关她起初并不了解赫鲁晓夫身份的说法,多见于回忆和报道,细节未必完全可靠。但她的出现确实具有象征意义:在苏联领导人眼中,梦露代表着美国电影工业和大众文化的吸引力。
宴会上,赫鲁晓夫谈到自己童年贫困、工厂生活以及政治生涯,言辞直接,动作夸张,很快改变了美国公众对苏联领导人的刻板印象。过去不少美国人想象中的苏联领袖严肃、冷峻、难以接近,而赫鲁晓夫却像一个脾气火爆、喜欢争论的普通老人。
谈话间,他又提及迪士尼之行被拒绝,语气明显加重。
“难道那里有导弹发射架吗?”
现场气氛一度尴尬。梦露接过话头,只说了一句:“您说得真有意思。”
这句话是否如流传版本那样精准,史料并不完全一致,但梦露在现场起到缓冲作用,确有可能。她没有介入政治争论,却把紧张的谈话拉回了社交场合。赫鲁晓夫随后向她表示欢迎,甚至提到可以请她品尝苏联风味的馅饼。几句轻松的话,化解了片刻僵局。
有意思的是,这场宴会的政治价值并不在于梦露说了什么,而在于她让美国公众看见了另一面的赫鲁晓夫。外交访问不只是会议桌上的文件和立场,也包含姿态、表情以及普通人能够理解的生活场景。赫鲁晓夫显然懂得这一点,他有意表现得直率、随意,甚至带着一点不服气。
但个人魅力无法替代国家利益。赫鲁晓夫在美国停留期间,先后访问华盛顿、纽约、洛杉矶、旧金山等地,受到大规模欢迎。9月27日,他与艾森豪威尔在戴维营举行会谈,双方同意继续通过外交渠道讨论柏林问题,却没有解决核心分歧。
苏联方面把这次握手视作缓和关系的信号,赫鲁晓夫回国后也公开肯定访问成果。美国方面则保持谨慎,艾森豪威尔并未因此认定苏联已经改变战略目标。双方关系只是暂时降温,根本矛盾仍然存在。
1960年,巴黎首脑会议因美国侦察机事件破裂;1961年,柏林危机再次升级;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爆发。那些事件说明,洛杉矶片场的笑声和握手,并没有真正拆除美苏之间的政治障碍。
至于玛丽莲·梦露,1962年8月5日,她被发现死于洛杉矶家中,官方调查认定为药物过量导致的死亡。围绕她死因的各种猜测长期流传,但没有可靠证据证明她与苏美军事对抗存在联系。赫鲁晓夫与梦露那次并不寻常的相遇,也就停留在1959年那场短暂的宴会之中。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