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浙江一女子与丈夫吵架后失踪,14年后丈夫接到电话你妻子找到
陈宝新那会儿正在家里炖红烧肉,女儿念高中住校,周五晚上回来,他提前忙活了一上午。刚眯上眼午睡,手机响了,是妻子陈金娣的姐姐打来的,电话那头声音又急又抖,说金娣找到了,人在县医院。陈宝新套上衣服就往医院赶,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十四年了,她到底去了哪儿,怎么就躺进医院了。
推开病房门,陈宝新愣了好一会儿。床上躺着的女人头发结成一团,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肚子鼓得老高。医生把他叫到一边,话说得直白,他妻子因为长期性生活不洁,得了严重的盆腔炎和腹膜炎,再拖下去命都保不住。陈宝新把带来的积蓄全交了住院费,坐在床边半天没开口。
他问了一句,这些年你到底在哪。陈金娣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三个字:翁长华家。陈宝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翁长华是他同村的邻居,两家隔了不到三百米,站在翁家阁楼的窗户前,能清清楚楚看见陈家院子。陈金娣不在别处,就在邻居家二楼那间斜顶阁楼里,白天几乎不下楼。陈宝新找了十四年,跑遍了宁波、金华,连外省都去过,贴寻人启事、蹲车站、托人打听,怎么也想不到妻子就藏在眼皮底下。
事情的根子,得往更早的时候捋。陈宝新和陈金娣是自由恋爱,八十年代初村里放露天电影认识的。陈宝新在水泥厂干活,有一回搬料摔了,右眼受了重伤,后来连带着身体也出了毛病,夫妻生活没法正常过。陈金娣嘴上没说什么,日子照常过,可心里那根弦慢慢就松了。翁长华是陈金娣在五金厂的师傅,家里老婆有精神方面的病,两口子过不到一块儿。两个人在厂里越走越近,闲话传到了陈宝新耳朵里,他问过陈金娣,她一句都没认。
那是1993年冬天的一个晚上,陈宝新睡到半夜伸手一摸,旁边被窝是凉的。他打开灯,屋里屋外找遍了,人没了。第二天去岳母家问,岳母也不知道。报了案,找了几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村里人开始议论,有人说是跟人跑了,有人说是被害了,陈宝新顶着这些话,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他给别人打零工,早起做饭,晚上接女儿放学,逢年过节照旧去岳母家坐坐。他没注销陈金娣的户口,每年还给她交医保,心里总觉得,人还活着,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这十四年里,翁长华家的阁楼成了陈金娣的藏身处。阁楼矮,站不直腰,只有一扇小窗户透气。白天她躲在里面,等天黑了才敢悄悄活动。陈宝新从翁家门口经过无数次,女儿也常从那条巷子走,谁都没往那扇窗户多看一眼。翁长华的老婆精神时好时坏,家里两个孩子要照顾,陈金娣就在阁楼里帮着洗衣做饭,日子过得像影子一样。她不是没想过出来,可每次看见陈宝新在院子里忙活,看见女儿背着书包跑过去,脚就迈不动了。她说不清自己到底在等什么,等陈宝新死心,还是等自己攒够回去的勇气。
陈宝新把陈金娣接回了家,花钱给她治病,手术做完身体慢慢缓了过来。亲戚朋友都劝他,人回来了就好好过。陈金娣没接这个话茬,身体刚好利索,就跟陈宝新提了离婚。她说得也直接,对陈宝新早就没感情了,看见他心里像堵了一堵墙。法院第一次没判离,陈金娣隔了一年又起诉,这回陈宝新点了头。两个人协议离了婚,各走各的路。
陈宝新后来跟人说起这事,没骂过陈金娣一句。他说十四年都等了,最后她想过自己的日子,那就让她去。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他这些年最要紧的事就是把孩子养好,这件事他做到了。陈金娣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他没再打听。陈宝新还住在原来的村子里,种地、打零工,日子照常往前过。有人问他恨不恨,他摇摇头,说恨一个人太累,他这十四年已经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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