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十八岁,单身,小区门口开修车铺。邻居苏婉老公常年跑长途,那晚十一点她敲门,说水管爆了。我拎工具上去修完,她拉住我袖子:“建国哥,别走。”门突然开了,陈志强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趁我不在,你们搞一起了?”我张嘴想解释,苏婉缩在墙角不敢吭声。我攥紧扳手,把火气压下去,说了句“误会”。他冷笑:“你等着。”摔门而去。楼道里只剩苏婉的哭声,和我掌心里硌得生疼的扳手印。
第一章 漂亮邻居深夜敲门借东西
我叫张建国,今年三十八,在小区门口开了个修车铺。铺子不大,一间门面,门口摆着打气筒和几把旧椅子。小区里的人都认识我,谁家自行车漏气、电动车换胎,都来找我。我手艺还行,收费也便宜,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安稳。
我妈急我的婚事,急得头发都白了。每次打电话,三句话不离“隔壁村谁谁家闺女离婚了,带个孩子,你要不要见见”。我总说忙,其实也不是忙,就是觉得没意思。三十八了,相过几次亲,人家嫌我修车铺赚得少,没房没车,我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苏婉住我楼上,三单元四楼。她老公陈志强跑长途货运,一个月在家待不了两天。苏婉长得好看,皮肤白,眼睛大,说话轻声细语。小区里几个闲汉背后叫她“活寡妇”,我听着不舒服,但从没搭过腔。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正收拾工具准备关门。外面下着小雨,路灯把地面照得发亮。突然有人敲门,我抬头一看,是苏婉。她穿件米色睡衣,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
“建国哥,你家有扳手吗?我家水管接口松了,一直在滴水,我拧不动。”她声音有点抖。
我从工具箱里拿了个活动扳手,说:“我上去帮你看看吧,水管这东西拧不好容易滑丝。”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跟着她上楼。她家收拾得很干净,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碗没吃完的泡面。厨房水槽下面的水管确实在滴水,接口松了。我蹲下去拧紧,又检查了其他地方。前后不到十分钟。
“好了,这两天别用太大力,不行就换个垫圈。”我站起来,把扳手收好。
苏婉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衣角,说:“谢谢建国哥,多少钱?”
“要啥钱,邻里邻居的。”我摆摆手。
她没再坚持,转身去客厅倒了杯水递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相册,里面是她和陈志强的结婚照。照片里陈志强穿着西装,笑得挺精神,苏婉靠在他肩上,眼睛弯弯的。
“陈哥最近没回来?”我随口问了一句。
苏婉把相册合上,声音淡淡的:“跑长途呢,去新疆了,说这趟回来能歇半个月。”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正准备走,她突然说:“建国哥,你一个人住?”
“嗯,我妈在乡下,我一个人住店里。”
“那吃饭咋办?”
“凑合呗,有时候煮碗面,有时候隔壁饭馆炒个菜。”
她笑了笑,说:“那以后我做饭多做点,给你送一份。你帮我修水管,我还没谢你呢。”
我赶紧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
她没接话,只是把我送到门口。我下楼的时候,听见她关门的声音,很轻。
第二天早上,我刚把修车铺的门打开,隔壁小卖部的王婶就凑过来了。王婶五十多岁,头发烫成小卷,最爱打听别人家的事。
“建国,昨晚我看见你从苏婉家出来?”她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很。
“她家水管坏了,我去修修。”
“哦,修水管。”王婶拉长声音,“大半夜的,修水管。”
我皱了皱眉:“王婶,人家老公不在家,你别乱说。”
王婶撇撇嘴:“我乱说?我是为你好。你一个单身汉,往人家媳妇屋里跑,传出去好听?”
我没再理她,把打气筒搬出来,开始干活。王婶站了一会儿,觉得没趣,走了。
中午的时候,我妈又打电话来。这次她说得更直接:“建国,你三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在超市当收银员,三十五,离异没孩子。你抽空回来见见。”
“妈,我这两天忙。”
“你天天忙,忙了十年了,忙出啥来了?”我妈声音大了,“你爸走得早,我就盼着你能成个家。你倒好,三十八了还一个人。”
我心里堵得慌,但还是耐着性子说:“行,下周我回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铺子里发呆。雨还在下,路上行人不多。我抬头看了一眼三单元四楼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下午四点多,苏婉又来了。她拎着一个保温盒,站在铺子门口,说:“建国哥,我包了饺子,给你尝尝。”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保温盒里是韭菜鸡蛋饺子,还冒着热气。
“太多了,我吃不完。”
“慢慢吃。”她笑了一下,转身要走。
“苏婉。”我叫住她。
她回头。
“以后别送了,让人看见说闲话。”
她脸上的笑淡了些,低下头,说:“我知道了。”
她走了以后,我打开保温盒吃了几个饺子。味道挺好,比我煮的面强多了。但我心里清楚,这饺子不能白吃。小区里人多眼杂,王婶那张嘴,能把我俩的事编成一部电视剧。
晚上,我把保温盒洗干净,放在铺子角落。我想着明天找个机会还回去,顺便说清楚。可第二天一早,苏婉又来了,这次她没拿吃的,而是拿着一把钥匙。
“建国哥,我明天要回趟娘家,两天后回来。家里阳台的花,你能不能帮我浇一下?”她把钥匙递过来。
我没接:“你放物业呗。”
“物业不管。”她看着我,“就两天,麻烦你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钥匙上拴着一个红色小中国结,捏在手里有点硌。
她走后,王婶又出现了。这次她直接站在我铺子门口,双手抱胸:“张建国,你可真行啊。钥匙都拿到了?”
“王婶,你别瞎说,人家就是让我浇花。”
“浇花?浇着浇着就浇到床上去了。”王婶声音不小,旁边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
我脸一下子涨红了,把钥匙往兜里一揣,说:“王婶,我敬你是长辈,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难听?我是提醒你!陈志强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气爆得很。要是让他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没再说话,低头拧螺丝。王婶哼了一声,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钥匙在裤兜里,硌得慌。我把它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看着那个红色中国结,心里有点乱。
苏婉确实好看,说话也温柔。可她是有夫之妇,我不能犯糊涂。我把钥匙塞进抽屉,决定等她回来就还回去,以后保持距离。
可我没想到,第二天晚上,陈志强回来了。
第二章 她丈夫常年不在家的秘密
陈志强回来的那天,我正好在铺子里给一辆电动车换胎。他开着一辆旧皮卡,停在小区门口,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个旅行包。他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跑外的人。
他路过我铺子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来,有点冷。
我低头继续干活,心里却有点打鼓。王婶那张嘴,说不定已经把我和苏婉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了。
果然,没过半小时,苏婉就跑下来了。她脸色发白,站在铺子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建国哥,志强回来了,他……他问起你了。”
“问起我啥?”
“他问你是不是经常来我家。”
我放下手里的扳手,说:“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帮我修过水管,别的没啥。”她咬着嘴唇,“可他好像不信。”
我想了想,说:“钥匙还你,以后有事找物业。”
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我。我接过来,把那个红色中国结摘下来,放在她手心:“这个也还你。”
她攥着中国结,眼睛有点红:“建国哥,对不起。”
“没啥对不起的,本来也没啥事。”我转过身,继续干活。
她站了一会儿,走了。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当天晚上,陈志强来了我铺子。他喝了酒,满身酒气,一进门就拍我的桌子:“张建国,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我老婆到底啥关系?”
我站起来,说:“陈哥,你喝多了。我跟苏婉就是邻居,她家水管坏了,我帮忙修了一下。”
“修水管?修到大半夜?”他瞪着我,“王婶都跟我说了,你在我家待了半个多小时,还喝了我老婆倒的水。”
“那是她客气。”
“客气?”他冷笑一声,“我老婆长得好看,我知道。你一个光棍,天天在楼下守着,你安的啥心?”
我心里火往上冒,但还是忍住了:“陈哥,我在这开铺子五年了,你问问小区里的人,我张建国是那种人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你再敢靠近苏婉一步,我让你这铺子开不下去。”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走了。
我坐在铺子里,气得手发抖。我招谁惹谁了?帮个忙,倒帮出罪过来了。
第二天,苏婉又来了。这次她没进铺子,站在门口,小声说:“建国哥,志强昨晚是不是来找你了?”
“嗯。”
“他没打你吧?”
“没有。”我看着她,“苏婉,你老公这样,你咋受得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以前不这样。这两年跑长途,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拿我撒火。”
“那你咋不跟他好好说说?”
“说了没用。”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建国哥,你不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
我愣住了。
“我在他手机里看到的,一个女的,在乌鲁木齐。他们好了快一年了。”她声音很轻,“我跟他吵过,他就打我。后来我就不敢说了。”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苏婉这么好的女人,摊上这么个男人。
“那你打算咋办?”
“我不知道。”她擦了擦眼睛,“我没工作,没地方去。我娘家条件不好,我弟还在上学,我回去也是给他们添麻烦。”
我叹了口气,说:“你先别想太多,把自己照顾好。”
她点点头,走了。
那天下午,我妈又打电话来催我回去相亲。我本来不想回去,但转念一想,回去也好,躲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跟妈说:“行,我明天回去。”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铺子让我表弟帮忙看两天,他正好没事干。
晚上,我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准备带回去给我妈。路过三单元的时候,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灯亮着,窗帘后面有人影晃动。我赶紧低下头,快步走了过去。
可我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听见后面有人喊我。
“张建国!”
我回头,是陈志强。他这次没喝酒,但脸色比喝酒还难看。
“你过来。”他站在单元门口,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说:“啥事?”
“我老婆要跟我离婚。”他盯着我,“是不是你撺掇的?”
“我撺掇啥了?我明天就回乡下,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他冷笑,“她今天跟我提离婚,说我在外面有人。这事我只跟她说过,她咋知道的?肯定是你教她的。”
我真是哭笑不得:“陈哥,你讲点道理。你老婆发现你外面有人,那是你自己不小心,跟我有啥关系?”
“你少装!”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衣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带她走,我跟你没完。”
我把他手掰开,说:“你放心,我明天就走。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松开手,瞪了我一眼,转身上楼了。
我站在楼下,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好好的日子,被搅成这样。
那天晚上,我收拾好行李,早早关了铺子。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苏婉那双红红的眼睛,想起陈志强那副不讲理的样子,想起王婶那张到处传话的嘴。
我告诉自己,明天一走,这些事就跟我没关系了。
可第二天早上,我还没出门,苏婉就来了。她站在铺子门口,脸色苍白,手里攥着那个红色中国结。
“建国哥,你能不能……带我走?”
第三章 风言风语传到她丈夫耳朵里
我愣住了。带她走?我拿什么带?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
“苏婉,你别冲动。”我把她让进铺子,给她倒了杯水,“你先坐下,慢慢说。”
她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志强昨晚又打我了。他说我要是敢离婚,他就去我娘家闹,让我弟上不成学。”
“他真这么说的?”
“嗯。”她撩起袖子,胳膊上有一块淤青,“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看着那块淤青,心里揪了一下。但我还是得说清楚:“苏婉,我就是个修车的,没房没车,带你走,我能带你去哪?”
“我不要你养我,我就想离开这里。我去城里找个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那你也不能跟着我走,别人会咋说?”
她沉默了。
我叹了口气,说:“这样,你先回娘家住几天,躲躲他。等他气消了,你们再好好谈。”
“他不会消气的。”她摇摇头,“他这个人,认死理。他觉得我在外面有人,就认定是你。”
“那我去跟他说清楚。”
“没用的。”她站起来,“算了,建国哥,我不为难你。我自己想办法。”
她走了以后,我坐在铺子里,心里乱成一团。我本来今天要回乡下,可现在我走不了了。苏婉那个样子,我要是走了,她万一出点啥事,我一辈子心里过不去。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铺子有事,下周再回去。我妈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顿,说我不孝,说我不把她的心当回事。我听着,没反驳。
挂了电话,我决定去找陈志强谈谈。不管咋说,我得把话说清楚,不能让他这么误会下去。
我上到四楼,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陈志强,他看见是我,脸立刻沉下来:“你来干啥?”
“陈哥,我想跟你聊聊。”
“聊啥?聊你跟我老婆的事?”
“我跟你老婆没事。”我看着他,“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发誓管用的话,要警察干啥?”他堵在门口,不让我进。
“那你到底想咋样?”
“我想咋样?”他冷笑,“我想让你离苏婉远点。你做到了吗?她今天早上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她找我是因为……”我差点说出她被打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我一个外人,说多了不好。
“因为啥?你说啊。”
“因为她心情不好,找我诉诉苦。”
“诉苦?她为啥不找别人,偏找你?”他指着我,“张建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你就是看她长得好看,想占便宜。”
我火气上来了:“陈志强,你说话讲点良心。我张建国在小区五年,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人的事。你老婆被打,你不想想自己的问题,反倒怪别人?”
“你说啥?”他瞪大眼睛,“谁打她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好啊,她连这个都跟你说了。看来你俩关系确实不一般。”
我真是无语了。这人怎么说不通呢?
“行,你爱咋想咋想。”我转身下楼,“但我告诉你,我张建国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乱说。”
我回到铺子,把门一关,坐在里面生闷气。过了大概半小时,王婶又来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还带着小区里另一个爱嚼舌根的李阿姨。
“建国,听说你跟苏婉的事闹大了?”王婶站在门外,隔着玻璃门喊。
我没理她。
“陈志强刚才在楼下骂了半天,说你勾引他老婆。整个小区都听见了。”
我拉开门,说:“王婶,你要是真关心这事,就去劝劝陈志强,让他别打老婆。你要是不关心,就别在这添油加醋。”
王婶被我噎了一下,拉着李阿姨走了。
下午,我表弟来了。他在城里送外卖,正好歇班。他一进门就说:“哥,我听人说你跟楼上那个女的有事?”
“没事。”
“没事人家老公在楼下骂你?”
我把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完,说:“哥,这事你确实冤。但你得想个办法,不能这么下去。要不你报警?”
“报警?报啥警?我又没证据说他打我。”
“那他打老婆,你报警啊。”
我想了想,说:“那是人家家务事,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
“那你就这么忍着?”
“先忍忍吧,等他走了再说。”
可陈志强没走。他请了假,天天在家待着。苏婉也不敢出门了,我连着两天没看见她。我心里有点担心,但又不敢上去看。
第三天晚上,我正准备关门,苏婉突然从楼上跑下来。她穿着拖鞋,头发散着,脸上有泪痕。
“建国哥,救命!”她跑到我铺子门口,气喘吁吁。
“咋了?”
“志强喝多了,拿着刀说要砍我。”
我赶紧把她拉进铺子,把门锁上。刚锁好门,陈志强就追下来了。他手里确实拿着一把菜刀,在路灯下晃来晃去。
“苏婉!你给我出来!”他拍着铺子的门,“张建国,你把她藏哪了?”
我隔着门说:“陈哥,你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说你个头!你把我老婆交出来!”
他拍了几下门,见我不开,就开始踹。铺子的门是铁皮做的,被他踹得咣咣响。苏婉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我拿起手机,打了110。
第四章 当众被指责我选择忍气吞声
警察来得挺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两个民警,一男一女。男民警一下车就喊:“把刀放下!”
陈志强看见警察,酒醒了一半,把刀扔在地上。女民警把我和苏婉叫出来,问怎么回事。
苏婉哭着说:“他喝多了,拿刀要砍我。”
陈志强马上说:“我没砍她,我就是吓唬吓唬她。她跟这个修车的有一腿,我气不过。”
男民警看了我一眼,说:“你跟他们什么关系?”
我说:“我就是邻居,她跑下来求救,我让她进来躲躲。”
女民警问苏婉:“他打你了吗?”
苏婉撩起袖子,胳膊上全是淤青。女民警皱了皱眉,对男民警说:“先带回所里吧。”
陈志强被带走了,苏婉也跟着去做笔录。我留在铺子里,看着被踹坏的门,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第二天,整个小区都知道了这事。王婶逢人就说:“看见没?我就说那个张建国跟苏婉有事,现在闹大了吧。”
李阿姨在旁边附和:“是啊,陈志强都拿刀了,肯定是被逼急了。”
我走在小区里,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有几个人还故意绕着我走,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
我妈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事,打电话来骂我:“张建国,你是不是疯了?你跟一个有夫之妇搅和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妈,我没跟她咋样。”
“没咋样人家老公拿刀砍你?你当我傻?”
我解释了半天,我妈就是不信。最后她说:“你赶紧把铺子关了,回乡下待几天。等这事消停了再说。”
我嘴上答应,但没关铺子。我要是关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心虚。我没做亏心事,不怕。
可事情没我想的那么简单。陈志强被拘留了三天,放出来以后,他到处跟人说我跟苏婉有不正当关系。小区里有些人信了,开始不来我铺子修车了。
以前一天能接十来个活,现在一天就两三个。有时候一整天都没人进门。我坐在铺子里,看着外面的雨,心里凉飕飕的。
苏婉从派出所回来以后,被她弟弟接回娘家了。走之前,她来铺子里找我,给我鞠了个躬。
“建国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别这么说。”我看着她,“你回去好好过,别回来了。”
她点点头,眼睛红红的:“我跟志强说了,我要跟他离婚。”
“他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受够了。”
她走了以后,我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没意思。
我表弟看不过去,说:“哥,你不能这么忍着。陈志强到处造谣,你名声都毁了。你得想办法澄清。”
“咋澄清?嘴长在他身上,我管得了?”
“那你就这么认了?”
我没说话。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事没法澄清。你说你没偷东西,人家说你偷了,你咋证明?除非你有证据。
可我没证据。
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我到底做错了啥?帮邻居修个水管,送个饺子,就成了勾引人家老婆?这世道,好人就这么难当?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睡不着,就起来在小区里转悠。走到三单元楼下的时候,我看见四楼的灯亮着。陈志强回来了,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
他看见我,冷笑了一声:“张建国,你还有脸在这转?”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等着,我让你在这小区待不下去。”他在楼上喊。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得意。
我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我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可我没想到,他说的不是气话。
第五章 他得寸进尺把我逼到墙角
陈志强开始动真格的了。他先是找了小区物业,说我铺子门口堆的工具影响通行,让物业来管。物业的人来了,让我把东西收进去。我收了。
然后他又找城管,说我修车铺占道经营。城管来了,看了看,说我这不算占道,就走了。他不甘心,又打了市长热线,说我噪音扰民。环保局的人来测了噪音,也没超标。
这些我都能忍。可他后来做的事,我忍不了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给一辆自行车补胎,突然来了两个年轻人。他们穿着黑T恤,胳膊上有纹身,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你就是张建国?”其中一个问我。
“我是,你们有事?”
“陈哥让我们来跟你说一声,你这铺子最好自己关了。不然的话,以后天天有人来照顾你生意。”
“陈哥?哪个陈哥?”
“你心里清楚。”他拍了拍我的桌子,“识相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们走了以后,我坐在铺子里,手有点抖。我不怕他们,但我怕他们天天来闹,那我这生意就真做不下去了。
我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了,问了情况,说会去找陈志强谈谈。可警察一走,那两个年轻人又来了,这次他们没说话,就站在铺子门口,一人点了一根烟,看着我。
我没办法,只好提前关门。
这样的事持续了三天。每天我一开门,他们就来了,站在门口,不吵不闹,就是看着。顾客一看这架势,谁还敢来?
第四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去找陈志强。他正在楼下跟人下棋,看见我,笑了笑:“哟,张老板来了。”
“陈志强,你到底想咋样?”
“我不想咋样。”他慢悠悠地走了一步棋,“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小区,我说了算。”
“你凭啥说了算?”
“凭我在这住了十年,凭我认识的人比你多。”他抬起头,“张建国,你一个外地来的,在这开个破修车铺,你还想翻天?”
“我没想翻天,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那你离苏婉远点。”
“我跟她本来就没啥。”
“没啥?”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没啥她为啥找你?为啥不找别人?”
“因为她被打的时候,只有我敢管。”
他脸色变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打老婆,你还有理了?”
他抬手就要推我,旁边下棋的人赶紧拉住他:“老陈,别动手,动手你就理亏了。”
他放下手,指着我说:“张建国,你等着。我让你在这待不下去。”
我回到铺子,把门关上,坐在里面发呆。我想起苏婉胳膊上的淤青,想起她哭着说“他打我”,想起她弟弟来接她时那无奈的眼神。
我突然觉得,这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忍了这么久,换来的不是息事宁人,而是得寸进尺。我越忍,他越来劲。
我给我表弟打了个电话,说:“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打听打听,陈志强在外面那个女的,到底咋回事。”
表弟说:“哥,你终于想通了?”
“嗯,想通了。我不能让他这么欺负。”
第六章 母亲病倒让我彻底醒悟
就在我准备反击的时候,我妈病了。
那天晚上,我三姨打电话来,说我妈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晕倒了,被邻居送到镇上的医院。医生说可能是脑梗,让赶紧转院。
我连夜包了辆车回乡下。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已经醒了,但半边身子动不了,说话也含糊不清。我三姨在旁边抹眼泪:“建国,你妈这是急火攻心。她天天担心你的事,吃不好睡不好。”
我站在病床前,看着我妈苍老的脸,心里像被刀子割一样。我妈这辈子不容易,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三十八了,没成家,没让她享过一天福,还让她为我操心。
我握住我妈的手,说:“妈,你放心,我没事。你好好养病。”
我妈看着我,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建……国,你……别……跟人……争了。”
我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在医院陪了我妈三天。三天里,我想了很多。我想起苏婉,想起陈志强,想起王婶,想起那些看热闹的人。我问自己,我到底在争什么?
我争的是一口气。可这口气,值得我用我妈的健康去换吗?
第四天,我表弟来医院看我。他把我拉到走廊里,说:“哥,你让我打听的事,我打听到了。”
“啥事?”
“陈志强外面那个女的,叫刘芳,在乌鲁木齐一家超市上班。他俩好了快两年了。陈志强每个月给她打钱,还在那边租了房子。”
“你咋知道的?”
“我有个朋友在乌鲁木齐跑货运,跟陈志强一个车队。他说陈志强在那边有个家,车队的人都知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有证据吗?”
“有。我朋友拍了照片,还录了一段视频。陈志强跟那个女的在出租屋里做饭,跟两口子一样。”
“发给我。”
表弟把照片和视频发到我手机上。我看着屏幕里的陈志强,他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旁边那个女的在笑。那画面,跟我认识的陈志强完全是两个人。
我把手机收起来,心里有了主意。
我妈出院那天,我把她接回乡下的老房子。我三姨帮忙照顾她,我给了三姨一些钱,让她多费心。
我妈拉着我的手,说:“建国,你回城里,别跟人吵架。妈没事。”
“妈,你放心。我不吵架。”
我回到城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陈志强。他正在楼下打牌,看见我,皱了皱眉:“你又来干啥?”
“陈志强,我给你看样东西。”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你……你从哪弄的?”
“你别管我从哪弄的。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想闹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我,说:“你想咋样?”
“我不想咋样。我就想让你别再找我麻烦,也别再去找苏婉的麻烦。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跟你讲道理。”我看着他,“陈志强,你在外面有人,苏婉知道了,她没跟你闹。你倒好,反过来诬陷她。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他没说话。
“我张建国在这小区五年,从来没做过亏心事。你打我骂我,我都忍了。可你不能一直这么欺负人。”
他抬起头,看着我:“你想把照片发出去?”
“我不想。但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发。”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说:“行,你狠。我认了。”
他转身走了。我站在楼下,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可我没想到,陈志强这个人,比我想的还要阴。
第七章 深夜她哭着说出全部真相
陈志强消停了几天。我以为他想通了,可我错了。他只是在等机会。
那天晚上,苏婉突然回来了。她没回四楼,直接来了我铺子。她比上次走的时候瘦了一圈,脸色蜡黄,眼睛肿着。
“建国哥,我听说你妈病了?”
“嗯,脑梗,在乡下养着呢。”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跟你没关系。”我给她倒了杯水,“你咋回来了?”
她接过水杯,手还在抖:“志强去我娘家闹了。他跟我弟说,要是我不回来,他就把我弟的学费断了。”
“你弟的学费是他出的?”
“嗯。我弟考上大学那年,我爸生病,家里没钱。志强说他供我弟上学,条件是我不许跟他离婚。”
我愣住了。原来还有这事。
“那你现在咋办?”
“我不知道。”她哭了起来,“建国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弟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我不能让他没学上。”
我看着她哭,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苏婉这个人,命太苦了。嫁了个不靠谱的男人,想离又离不了,为了弟弟的前途,只能忍着。
“苏婉,你听我说。”我想了想,“你弟的学费,一年多少钱?”
“一万多。”
“我借给你。”
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建国哥,你……”
“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不能因为钱的事,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我看着她,“我修车铺虽然赚得不多,但一万多块钱我还拿得出来。”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算我借你的,你以后有了再还我。”
她还在犹豫。我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先喝水,慢慢想。”
她喝了口水,情绪稳定了一些。然后她跟我说了很多,说她跟陈志强刚结婚的时候,他对她挺好的。后来跑长途,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学会了喝酒打牌,脾气越来越差。再后来,他在外面有了人,回来就看她不顺眼,动不动就打。
“我第一次被打的时候,跑回娘家。我妈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让我忍忍。我忍了。后来他打得越来越厉害,我也不敢说了。”
“你咋不报警?”
“报过。警察来了,他就装好人,说我们就是拌了几句嘴。警察走了,他打得更狠。”
我攥紧拳头,心里堵得慌。
“建国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她看着我,“我连离婚都不敢。”
“你不是没用。”我看着她,“你是太善良了。你为了你弟,为了你妈,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
那天晚上,苏婉没回四楼。她在我铺子的里间睡了一夜,我在外面椅子上坐了一夜。我没碰她,也没那个心思。我就是觉得,这个人太需要有人拉一把了。
第二天一早,苏婉走了。她说她回娘家,跟她弟商量一下。我给她拿了两千块钱,让她先应急。她推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
她走了以后,我坐在铺子里,心里有点乱。我知道,我这么做,陈志强知道了肯定又要闹。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些事,你不做,良心过不去。
下午,陈志强果然来了。他这次没带人,也没拿刀,就是一个人来的。他站在铺子门口,看着我,说:“苏婉昨晚在你这?”
“在。”
“你们睡了?”
“没有。”
“你觉得我信吗?”
“你爱信不信。”我站起来,“陈志强,我跟你说实话。苏婉昨晚在里间睡的,我在外面坐了一夜。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张建国,我以前觉得你是个老实人。现在我发现,你比我还不是东西。”
“你啥意思?”
“你装好人,博同情。苏婉现在觉得你是个英雄,我是个坏人。你高明啊。”
“我没你那么复杂。”我看着他,“我就是觉得,一个女人被你打成那样,我要是装看不见,我还是人吗?”
他脸色变了变,但没发火。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张建国,我跟你做个交易。”
“啥交易?”
“你把照片删了,我不找你麻烦。苏婉要离婚,我同意。但我弟的学费,我不出了。”
“那是你跟你弟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替他出啊。”他看着我,“你不是有钱借给苏婉吗?你替她弟出学费,我就跟苏婉离婚。”
我愣住了。这人真是……我找不出词来形容他。
“陈志强,你拿你小舅子的前途威胁你老婆,你还是人吗?”
“你别管我是不是人。你就说行不行。”
我想了想,说:“行。但你得写个字据,同意离婚,以后不再找苏婉麻烦。”
“可以。”
他走了以后,我坐在铺子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这是图啥呢?为了一个邻居,把自己搭进去这么多。
可我又想,如果我不帮她,她这辈子就毁了。我张建国三十八了,没老婆没孩子,攒那点钱有啥用?能帮一个人跳出火坑,值了。
第八章 我暗中收集证据准备反击
我跟陈志强约好了,第二天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可头天晚上,我表弟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哥,你别急着去。我朋友又给我发了点东西,你看看。”
他把视频发过来。我点开一看,是陈志强在乌鲁木齐的出租屋,他跟他那个叫刘芳的女人在吵架。视频里陈志强在摔东西,刘芳在哭。然后陈志强打了刘芳一巴掌。
“这啥时候拍的?”
“上个月。我朋友说,陈志强在那边也打人。那个刘芳想跟他分手,他不肯,还威胁要打她家里人。”
我把视频存好,心里有了数。陈志强这个人,就是欺软怕硬。他在外面受了气,就回来打老婆。在外面找了人,对人家也不好。
第二天,我拿着视频去找陈志强。他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去民政局。看见我,他说:“走吧。”
“等一下。”我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他接过去看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从哪弄的?”
“你别管我从哪弄的。我就想告诉你,你要是敢在离婚协议上耍花样,我就把这个发给刘芳的家里人。”
他瞪着我:“张建国,你够狠。”
“我不是狠。我就是不想让你再害人。”
他沉默了半天,最后说:“行,我认了。离婚,我啥也不要,都给她。”
我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我们去民政局办了手续。苏婉也来了,她签了字,拿到离婚证的时候,手一直在抖。陈志强拿了另一本,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婉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手里的离婚证,突然哭了起来。
“建国哥,我自由了。”
“嗯,自由了。”
她擦了擦眼泪,说:“谢谢你。”
“别谢我,谢你自己。你要是不敢迈出这一步,谁也帮不了你。”
她点点头,说:“我弟的学费,我会想办法还你。”
“不急,你先把自己安顿好。”
她走了以后,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突然轻松了。这事总算有个了结了。
可我高兴得太早了。
第九章 丈夫带人上门闹事被制止
陈志强离婚以后,消停了不到一个星期。然后他又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三个男的,一看就是社会上混的。
他们来的时候,我正在给一辆电动车换轴承。陈志强站在铺子门口,说:“张建国,你出来。”
我放下工具,走出来:“干啥?”
“你把我老婆弄走了,还把我赶出家门。你今天得给我个说法。”
“我给你啥说法?离婚是你自己同意的。”
“我同意?”他冷笑,“你拿视频威胁我,我能不同意吗?”
“那你现在想咋样?”
“我想咋样?”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我想让你这铺子开不下去。”
那三个人围上来,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掀我的工具台。我挡在前面:“你们别乱来,我报警了。”
“你报啊。”陈志强说,“警察来了我就说你在小区里勾引我老婆,破坏我家庭。看警察信谁。”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住手!”
我回头一看,是王婶。她拎着菜篮子,站在人群外面。
“陈志强,你闹够了没有?”王婶走过来,指着他说,“你跟苏婉的事,整个小区都知道。你在外面有人,还打老婆,你还有脸来闹?”
陈志强愣了一下:“王婶,你……”
“我啥我?我虽然爱说闲话,但我分得清好坏。”王婶看着那三个人,“你们赶紧走,不然我真报警了。”
那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有点犹豫。这时候,李阿姨也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小区里的老人。他们都站在我这边,七嘴八舌地说陈志强不对。
陈志强没想到会这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指着我说:“张建国,你等着。”然后带着人走了。
王婶转过身,看着我,说:“建国,以前是婶子不对,说了你不少闲话。今天这事,婶子看明白了,你是个好人。”
我有点意外,说:“王婶,谢谢你。”
“谢啥,都是邻居。”她拎着菜篮子走了。
李阿姨也过来说:“建国,以后谁再乱说,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站在铺子门口,看着这些以前议论我的邻居,心里说不出的暖和。原来这世上,还是明白人多。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这事。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最后说:“建国,妈错怪你了。”
“妈,没事。”
“你做得对。妈为你骄傲。”
挂了电话,我坐在铺子里,看着外面的路灯,突然觉得这日子有盼头了。
第十章 真相大白邻居们纷纷道歉
陈志强带人闹事的事,很快传遍了小区。以前那些信他话的人,知道自己被骗了,纷纷来我铺子道歉。
第一个来的是楼下开小饭馆的老赵。他以前跟陈志强关系不错,陈志强说啥他信啥。那天他端着一盘花生米,拎着两瓶啤酒,站在我铺子门口。
“建国,以前是我不对,听风就是雨。这杯酒,我敬你。”
我接过啤酒,说:“赵哥,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不行,得提。”他坐下来,“陈志强那个人,我以前觉得他挺仗义的。后来才知道,他借了我五千块钱,到现在没还。”
“他借你钱了?”
“嗯,去年说跑长途缺钱,借了五千。我催了几次,他都说没钱。后来我才知道,他每个月给外面那个女的打三千。”
我摇摇头,没说话。
老赵走了以后,又来了几个人。有的道歉,有的打听苏婉的情况。我都一一应付了。
最让我意外的是,物业的刘经理也来了。他以前帮陈志强找过我麻烦,这次来,态度完全不一样。
“张师傅,以前的事,是我们工作不到位。”他站在铺子门口,有点不好意思,“以后你有啥需要,直接找我。”
“刘经理,你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他摆摆手,“对了,你那个门,被陈志强踹坏了,物业给你修。”
“不用,我自己修就行。”
“那咋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走了以后,我表弟来了。他一进门就笑:“哥,你现在成小区名人了。”
“啥名人,我就是个修车的。”
“你不知道,现在小区里的人都夸你。说你仗义,说你有担当。”
“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我递给他一瓶水,“你那边还有陈志强的消息吗?”
“有。他跟那个刘芳也分了。刘芳知道他离了婚,反而不要他了。说他这个人靠不住。”
“那他现在在哪?”
“回老家了吧。听说他欠了一屁股债,车也卖了。”
我叹了口气,没再问。
那天下午,苏婉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说她在城里找了份工作,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她弟的学费,她每个月攒一点,慢慢还我。
“建国哥,等我攒够了钱,我请你吃饭。”
“行,我等着。”
挂了电话,我坐在铺子里,看着外面的阳光。雨下了好几天,终于晴了。
第十一章 恶人自食其果得到惩罚
陈志强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他离婚的事传到了车队,队长找他谈话,说他影响不好,让他先歇一段时间。他歇了半个月,想回去上班,队长说人手够了,不用他了。
他没了工作,没了老婆,外面那个刘芳也不理他了。他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天天打电话催。他把皮卡卖了,还了一部分,剩下的还是还不上。
有一天,他喝醉了酒,在小区门口闹事。他坐在地上,又哭又笑,说自己完了,什么都没了。保安去拉他,他打保安。最后警察来了,把他带走了。
听说他被拘留了五天。放出来以后,他收拾东西回了老家。走之前,他来找过我一次。
那天晚上,他站在我铺子门口,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看着特别落魄。
“张建国,我来跟你说一声,我走了。”
“去哪?”
“回老家。这边待不下去了。”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这个人以前那么嚣张,现在变成这样,我本该高兴的。可我真高兴不起来。
“陈志强,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嗯。”他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张建国,我以前那么对你,你为啥还帮我?”
“我啥时候帮你了?”
“你删了那个视频。你要是把视频发给刘芳家里人,刘芳肯定跟我没完。你没发。”
我想了想,说:“我不是帮你。我是觉得,有些事,没必要赶尽杀绝。”
他看着我,眼睛有点红。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了以后,我站在铺子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我想起苏婉以前说过,他刚结婚的时候对她挺好的。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我说不清楚。
第二天,王婶来我铺子,说:“建国,你听说没?陈志强走了。”
“听说了。”
“他活该。”王婶撇撇嘴,“打老婆,在外面养人,欠钱不还。这种人,走了更好。”
我没接话。王婶坐了一会儿,走了。
那天下午,我收到一条短信,是苏婉发来的。她说:“建国哥,我听说志强走了。他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咋回。”
我想了想,回她:“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跟着自己的心走。”
她回了个“嗯”。
第十二章 尘埃落定后迎来新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修车铺生意慢慢好起来了。以前一天接十来个活,现在一天能接二十多个。不光是本小区的,连隔壁小区的人都来找我修车。他们说,张师傅手艺好,人品更好。
我妈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她能下地走路了,说话也清楚了。我每个星期都回乡下看她,给她带点城里的东西。她不再催我相亲了,只是说:“建国,你找个合适的就行,妈不逼你。”
我说:“妈,你放心,该来的会来。”
苏婉在城里干得不错。她从收银员升到了领班,工资涨了不少。她弟大学毕业了,在城里找了份工作。姐弟俩租了个小房子,日子过得挺安稳。
她每个月都给我转钱,还我借给她的学费。我跟她说不用急,她不肯,说欠着钱心里不踏实。
有一天,她来铺子里找我。她穿了件新衣服,头发也打理过了,看着比以前精神多了。
“建国哥,我弟发工资了,今天请你吃饭。”
“你弟请我?他为啥请我?”
“他说要当面谢谢你。要不是你,他大学都上不完。”
我推辞不过,只好去了。她弟订了个小饭馆,点了几个菜。小伙子长得挺精神,说话也有礼貌。
“张哥,我姐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你。”
“别客气,你姐自己也争气。”
“张哥,我敬你一杯。”他端起酒杯,“以后你有啥事,尽管找我。”
我喝了酒,心里挺暖的。
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吃完以后,她弟先走了,说有事先回。苏婉跟我一起走出来,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走。
“建国哥,你最近咋样?”
“挺好。铺子生意不错。”
“你妈身体咋样?”
“好多了,能下地走了。”
“那就好。”
我们走了一段,都没说话。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建国哥。”她突然停下来。
“嗯?”
“你……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我想了想,说:“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你这个人不该过那种日子。”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建国哥,我……”
“苏婉。”我打断她,“你先别急着说啥。你现在刚稳定下来,先把日子过好。有些事,不急。”
她点点头,笑了:“好,不急。”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说:“建国哥,我到了。”
“嗯,早点休息。”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建国哥。”
“咋了?”
“谢谢你。”
我看着她走进小区,心里很平静。我知道,有些事,慢慢来就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这半年发生的事。从苏婉第一次敲我的门,到陈志强拿刀闹事,到我妈病倒,再到真相大白。这一路走来,不容易。
我想起我妈说过的话,她说:“建国,你做得对。妈为你骄傲。”
我想起王婶说过的话,她说:“建国,你是个好人。”
我想起苏婉说过的话,她说:“建国哥,谢谢你。”
我笑了。三十八岁,没房没车,没老婆没孩子。可我活得踏实。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红色中国结,苏婉走的时候没带走,我一直放在那儿。我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明天还得早起,铺子里还有几辆车等着修。
日子还长着呢。
(全文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