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五十二岁,跟老公分床睡,我耐不住寂寞,每天晚上都去转转

我五十二岁这年,和老周分了床。

他说自己睡不好,怕翻身吵着我。我没揭穿他,只把枕头往床里挪了挪,说:“那你去书房睡吧。”

门关上后,我盯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竟觉得屋里比从前宽敞了些。

可到了夜里,那点宽敞又变成了空。

我叫许桂芳,退休前在一家小诊所做护士。老周比我大两岁,退休后每天照旧按点吃饭、看报、睡觉。我们结婚二十七年,女儿嫁去了外地,家里只剩我们两个。

日子过得像一只用旧了的钟,走得准,却没什么声音。

分床前几天,我还能安慰自己:清静些也好。可夜里醒来,听见书房门缝底下透出的光,我就忍不住想,他究竟在忙什么。

那天晚上,我终于没忍住,披上外套出了门。

我不是要去哪儿,只是坐不住。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街上没几个人。我沿着小区外那条河走了一圈,又从另一条路绕回来。风吹在脸上,脑子里的乱劲儿倒散了点。

第二天晚上,我又出去了。

第三天也是。

后来,每晚吃完饭,我都会换鞋下楼转转。老周从不问我去哪儿,只在我出门时抬头看一眼。

有天晚上,我在河边遇见个卖烤红薯的女人。她五十多岁,摊车停在路灯下,见我走了两圈,递给我一杯热水。

“总在这时候出来?”她问。

我点点头。

她没追问,只说:“家里闷得慌,就走走。脚底下有路,心里就不至于堵死。”

我接过水,站在她的小摊边喝完。那一刻我才承认,我不是喜欢夜景。我是怕回到家,面对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我和老周以前也有过热乎的时候。女儿小时候半夜发烧,我在诊所值完班赶回家,他就抱着孩子在门口等。那时他不会说好听话,却会把热水瓶灌满,把我爱吃的咸菜放到桌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只剩下这些习惯。

我做饭,他洗碗;我买菜,他把菜价记在本子上。我们很少吵架,也很少说心里话。分床以后,我才发现,原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是从搬走一张床开始的。

那天晚上,我回来得比平时早。书房门没关严,里面传出压低的说话声。

“她今晚又出去了?”一个女人问。

老周说:“嗯。”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钥匙还没放下。

“你不能一直瞒着她。”那女人又说。

我推开门。

老周猛地站起来,手机也从手里滑到桌上。他看见我,脸一下白了。

“谁在跟你说话?”我问。

他抿了抿嘴,没答。

我走进屋,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周敏。那是他妹妹,住在附近,平常和我们来往不多。

我心里一沉:“你们在瞒我什么?”

周敏站在电话那头,说:“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我声音发紧,“你哥跟我分床,又背着我说话,我连问一句都不行?”

老周把手机拿起来,挂断了电话。

他沉默很久,才说:“我最近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心律不太好。晚上有时候胸口发闷,我不想让你担心。”

我愣了一下。

“所以你搬去书房,就是怕我听见你不舒服?”我问。

他低下头:“一开始是。后来你看见我吃药,我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他没说话。

我看着桌上的药盒,忽然觉得既生气,又难过。他把所有事都藏起来,仿佛我只要不知道,就不会受伤。可他不知道的是,沉默本身也会伤人。

“我不是你诊所里的病人。”我说,“你不能替我决定知道多少。”

老周抬起头,眼里有点红:“我怕你夜里睡不好。”

“我现在就睡得好吗?”

屋里安静下来。墙上的钟走了几秒,声音清清楚楚。

我没回卧室,穿上外套又出了门。不是为了惩罚他,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河边的烤红薯摊已经收了。风从水面吹过来,我沿着熟悉的路走了两圈,才慢慢往家走。

回去时,老周还坐在书房里。药盒被放到了桌面正中,旁边压着医院复查的单子。

他听见开门声,站起来说:“我明天把复查情况都告诉你。”

“不是明天。”我说,“现在说。”

他怔了怔,随后把检查单递给我,坐下来一项一项解释。其实病情并不严重,医生让他按时吃药,少熬夜,定期复查。可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我知道你烦我什么。”他最后说,“我什么都想自己扛。”

我坐在他对面:“你不说,我就只能猜。猜来猜去,才会觉得你心里没有我。”

那晚我们谈到很晚。没有一下子把这些年的隔阂都说开,也没有立刻搬回一张床上。老周仍睡书房,我仍每天晚上出去走一圈。

不同的是,他不再假装没看见。

有时我穿鞋时,他会问:“今晚走哪边?”

我说:“河边。”

他就点点头:“走慢点,风大。”

过了几天,他问我能不能一起走。我没马上答应。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散步的夫妻那样并肩走路,我怕走着走着,又变成谁也不说话。

“你想说话就说,不想说也行。”他说,“我陪你走一圈。”

那天晚上,我带他出了门。

刚走到河边,他就问我:“你每天晚上出来,是因为家里太闷吗?”

我说:“是。也是因为我不想坐在家里,等你哪天突然把什么都告诉我。”

他脚步慢了下来:“以后我不瞒你。”

“别光说。”我看着他,“药按时吃,复查也告诉我。还有,别把分床当成你一个人的决定。”

老周点了头。

我们绕着河走了一圈。他走得比我慢,几次想说话,又停下来。我没有催。走到回家的岔路口,他问:“今晚回卧室睡吗?”

“今晚不回。”我说,“我还没习惯。”

他没有勉强,只说:“好。”

这句“好”,比他当初搬去书房时那句“我怕吵着你”,让我踏实得多。

后来我还是每晚出去转转。只是有时一个人,有时和老周一起。我们没有因为一次谈话就变回年轻时那样亲密,日子也没突然变得热闹。但他开始把复查单放在桌上,不再收进抽屉;我也不再把想问的话憋到夜里。

五十二岁,分床睡,也耐不住寂寞。我曾经以为,这些话说出来丢人。现在我才明白,我想有人陪,不是软弱;我要求他坦诚,也不是无理取闹。

昨晚出门前,老周拿起外套,问我:“一起走吗?”

我看了看那张空了很久的床,又看了看站在门边等我的他。

“走一圈。”我说。

夜里的路还是那条路,河水也没有变。只是这回,身边多了一个人。我们并肩走着,谁都没急着说话。

我知道,往后的日子还得慢慢过。但至少,我不必再靠猜,去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他的生活里。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