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10 月 1 日起，俄军连续 4 天用无人机对跨河大桥下手，这还是冲突爆发以来的第一次。
就在桥被接连炸响的时候，德国总理默茨的专列开进了基辅，迎接他的是空袭警报。
俄罗斯随后警告外国外交官撤离，欧盟的回答是 "我们留下"。
北桥是基辅 8 座跨河大桥里最靠北的一座，桥面架着无轨电车的供电线缆，私家车、公交车、卡车一天到晚在上面走。
对住在左岸的人说，这座桥就是每天出门回家的必经路。然而从 10 月 1 日开始，北桥连着两天挨打，南桥几天里被反复命中，有的桥一天不止挨一次。
袭击专挑白天，专挑桥上正有车有人的时候。网上流传的画面里，无人机在车辆过河时砸下来，桥面腾起黑烟，当时桥面上还走着无轨电车和私家车。
北桥挨炸那天，桥上有行人，2 人受了伤，附近供热管道也被炸坏，杰斯尼扬斯基区一段路的热水供应跟着停了。
基辅市长克利奇科随后确认桥面受损，抢修和消防人员很快赶到。俄罗斯国防部给的解释是，这些桥在给乌克兰运兵、运军用物资，所以被列入打击目标。
在我看来，俄军把袭击时间卡在通勤高峰，这已经不是纯粹的军事选择。桥确实能运兵运物资，可白天桥上那些装着普通人的车，又能运送几个兵？
把时间挑在这个点，图的不是断补给，而是让整座城每天早上的日子都绷着一根弦。断电、断水、断桥，一桩桩都落在普通人身上，这仗打到这份上，打的早就不只是阵地了。
就在桥接连被炸的时候，德国总理默茨的专列开进了基辅，这趟访问事先没有公开宣布。
按以前的分寸，像默茨这种级别的领导人来访，俄方多少会收敛一些，这次却一点没留情面，空袭警报一路响着。
默茨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还一起去了此前被炸的乌克兰国家科学院，那地方离德国大使馆只有几百米。
参观时警报又响，泽连斯基只能带着默茨匆忙离开，那里被认定为危险地带。陪同默茨一起来的还有一批德国企业的代表。
笔者个人觉得，默茨这趟基辅之行，与其说是去谈援助，不如说是去 "亮相"。
战火里接待客人，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 德国要的，是让全世界看见它站在哪一边。
他在基辅宣布了新的援助：约 10 亿欧元军事援助，外加约 3.5 亿欧元冬季能源援助，合计超过 13 亿欧元，话说得很硬，德国不会被吓住，还说这关系到欧洲安全。
可他这趟来得并不轻松，德国国内的态度正在松动，9 月民调显示 42% 的受访者觉得对乌武器援助太多，东部这个比例更高，默茨本人的支持率也只有约 10%。
俄罗斯的外交警告也跟着升级，10 月 3 日俄外交部呼吁外国公民和外交官离开基辅，说不是所有人都重视警告、有人明知故犯。
欧洲没有退让，欧盟驻乌克兰大使卡塔琳娜・马特尔诺娃回应说所有欧盟使馆都将继续在基辅运作，波兰、爱沙尼亚、德国使馆也都表示留下，25 个欧盟成员国的使馆没有一家搬走。
我看啊，外交官撤不撤，本身没有多大军事意义，可它在政治上是一道题：你撤了，等于承认这地方不安全。
你留下，就是告诉俄罗斯，吓不退我的立场。两边其实都在用外交官的脚，赌一个姿态。
这场较量的另一头是能源。
乌克兰国防部称，近期对俄罗斯一系列炼油厂 —— 包括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乌斯季卢加、彼尔姆、萨拉托夫、塞兹兰等地 —— 的打击。
已经让俄罗斯 51% 的炼油能力陷于瘫痪，这一说法尚未得到独立核实。
乌克兰方面还说，这些打击引发了俄罗斯国内的燃料紧张，加油站排起了长队，俄方则把柴油出口限制延长到了 10 月底。
泽连斯基放话，要继续打击俄罗斯的炼油设施。这些动作的影响已经出了国门，连国际成品油市场都跟着波动，有观察提到，中国炼油商暂停了 10 月的部分燃油出口，印度可能来填补缺口。
我觉得，这场仗打到今天，两边都在赌对方先撑不住：一个断电，一个断油，都用对方最要紧的经济命脉做筹码，用基础设施换基础设施，用老百姓的日子换老百姓的日子。
基辅的桥还在抢修，两岸的通勤还在继续，俄方的警告和乌克兰的反制还在来回较劲。
第聂伯河照样把城分成两半，几座桥照样连着两岸，桥上的车流、抢修队的身影和不时响起的防空警报，就这么一天接一天地重复着。
谁赢下这盘棋，恐怕要等这个冬天过去才知道。真正被拖进去的，是桥上那些每天都要过河的人 —— 这大概才是这场博弈里最不该被忽略的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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