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的党旗是谁设计的?
严格来说,中国共产党党旗是在革命斗争中逐步演变、集体讨论后规范定型的。
而“第一面正式旗帜”的设计者,则是红军名将---何长工设计出来的。
1927年的秋天,江西修水,一间商会的东厢房里,三个年轻人围着一张八仙桌,桌上铺着红布、黄纸和剪刀,窗外是起义前最后的寂静,窗内,他们正在决定一件事:一支属于中国共产党自己的军队,应该打一面什么样的旗。
这三个人是师部参谋何长工、副官杨立三、参谋处长陈树华。
受领任务后,他们面临的首要问题是:没有现成的样子可以参照。
何长工曾在法国勤工俭学,见过苏联红军的军旗。
他提出一个想法:模仿苏联红军的样式来设计。
三人反复讨论、推敲、修改,最终确定了一个方案:旗底为红色,象征革命;中央一颗白色五角星,代表中国共产党;星内嵌着黑色的镰刀和斧头,象征工农大众紧密团结;靠旗杆一侧缝一条白布,上面竖写着“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的番号。
他在法国学过几何知识,用一张纸折出五角星的轮廓,再放大到布上。
白布条上的字,则出自书法较好的杨立三之手。
旗子做好后,他们找来几十名裁缝,连夜赶制了一百面,下发到各团、营、连。
1927年9月9日,秋收起义打响,这面旗帜第一次在战场上飘扬。
这是中国共产党人打出的第一面正式的革命旗帜。
1930年7月,兴国县苏维埃政府开具的结婚证上,顶部两面交叉的红旗上有黑色的镰刀、斧头及五星图案
但严格来说,这面旗是“军旗”,不是我们今天理解的“党旗”。
秋收起义打出的旗帜,旗面上有番号,属于部队建制旗帜,同年10月,中共南方局和广东省委联席会议作出一个决定:“废除青天白日旗,改用红旗,以斧、镰为标志。”
这是党的领导机关第一次对“党旗”样式作出正式规定,基本框定了后来党旗的核心元素。
从这以后,党旗的轮廓逐渐清晰,但具体的式样并没有统一。
整个土地革命时期和抗日战争时期,各地党组织使用的旗帜五花八门:有的有五角星,有的没有;有的用斧头,有的用锤头;尺寸大小更是各不相同。
一个细节值得注意:中共六大之后,中共中央曾决定把党徽中的“斧头”改为“锤子”,理由是斧头代表手工业者,锤子更能代表产业工人,但这个决定因为战争环境、通讯不畅,并没有在全党全军得到执行。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斧头”和“锤头”在党旗上混用,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1933年,中央苏区主要传媒《红色中华》报的插图中,刊登有不同式样的“镰刀斧头”“镰刀锤头”图案
转机出现在1943年。
那一年4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在延安召开会议,专门讨论了党旗问题。
会议正式确定:党旗长宽比例为3比2,左上角为“斧头”和“镰刀”交叉的图案,不再要五角星,随后,中央办公厅制作了一批标准样式的党旗,分发到各主要机关。
这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第一批规范的党旗。
两年后,党的七大在延安召开。会场主席台两侧,斜插着六面鲜艳的党旗。这是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上第一次悬挂党旗。
不过,七大会场上悬挂的党旗,图案其实是“锤头”和“镰刀”——与1943年政治局会议确定的“斧头镰刀”并不完全一致。这说明即便到了七大,党旗式样仍然存在某种程度的“不统一”。
今天标准党旗上的图案是“镰刀和锤头”,而不是“斧头”。
这个变化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
从建党初期到1942年,中共中央多次规定党徽图案为“镰刀斧头”,斧头代表手工业者,镰刀代表农民——这符合当时中国以农业和手工业为主的社会现实。
但随着对工人阶级代表性的强调,“锤头”逐渐取代了“斧头”。1996年“镰刀锤头”第一次以正式文件的形式被确定下来。
至于镰刀和锤头的含义,通行的解释是:锤头象征工人阶级,镰刀象征农民阶级,两者结合代表工农联盟。
党旗的规范化,走了一条很长的路。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党旗问题一度被重新提起。
1950年,时任中央办公厅主任的杨尚昆致信刘少奇,附上三套党旗图案和说明,中组部随后拟定了一个制作方案:红底,左上角黄色镰刀斧头,白色旗杆套。但这个方案并没有形成正式的、全国统一的强制规定。
此后几十年,党旗的规范化问题被搁置,各地使用的党旗仍然存在差异,有的用斧头,有的用锤头,比例尺寸也不尽一致。
真正的突破发生在改革开放之后。
1996年9月21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了一份文件,文件首次以正式规定的形式,明确了党旗的式样、规格、制作方法和使用范围。党旗终于有了统一的、可操作的制作标准。
更大的节点出现在2002年。
党的十六大通过的党章修正案,增写了“党徽党旗”一章,明确规定:“中国共产党党徽为镰刀和锤头组成的图案;中国共产党党旗为旗面缀有金黄色党徽图案的红旗。”
这是中国共产党成立81年后,“党徽党旗”第一次被写进党的根本大法。
从1927年修水那间厢房里的第一面旗,到2002年党章里的两行文字,中间隔了75年。
如果从党成立算起,是81年。
何长工后来成为新中国地质工作的奠基人之一,担任过地质部副部长。
他在回忆录里写道,当年设计军旗时“模仿苏联红军的式样”,但做了一处关键改动:苏联红军军旗上是“锤子镰刀”,他换成了“斧头镰刀”。
这个改动,让这面旗帜有了中国的底色。
杨立三后来长期从事军队后勤工作,新中国成立后担任过解放军总后勤部部长。陈树华的相关记载较少,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三个人在1927年那个秋天的夜晚,用一桌红布和剪刀,为这支队伍做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
他们不是“党旗的设计者”——这样说并不准确。‘
他们设计的是人民军队的第一面军旗,而今天标准党旗的式样,是在此后几十年的实践中逐步演变、最终由党中央集体规范确定的。
一面旗帜的诞生,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作品。它是无数人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用各自的方式共同完成的一件事。
1943年延安的那批标准党旗,长120厘米,宽80厘米,左上角是直径30厘米的镰刀斧头图案。这个尺寸和比例,已经非常接近我们今天看到的党旗。
从修水到延安,从延安到北京,一面旗帜的样式在变,但它要回答的问题始终没变:这支队伍是谁的,为谁扛旗,往哪里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