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去敬酒时手机突然来电,我按下免提,传来她闺蜜老婆我想你

我和沈妍订婚那天,她二十九岁,我三十岁。

宴席摆在一间临江的酒店包厢里,双方父母、亲戚和几个关系最近的朋友都来了。桌上热气腾腾,长辈们轮流举杯,说着“早点结婚”“以后好好过日子”之类的话。

沈妍穿着一条浅蓝色长裙,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温柔又得体。

她挽着我的手敬完一桌,转身去了旁边那桌。

就在这时,她放在我身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本来没打算接。

可手机震个不停,屏幕上那个名字却让我皱了皱眉。

许沉。

沈妍口中的“闺蜜”。

他们从大学就认识,关系好到几乎每天联系。沈妍手机里有一半的消息都来自许沉,逛街要告诉他,心情不好要告诉他,连我们准备订婚的事,她也第一时间发给了他。

我曾经问过她:“你们真只是朋友?”

她当时笑着掐了我一下。

“他是我闺蜜,别瞎想。”

我也确实没再追问。

可那天,手机屏幕上的许沉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扎得我心里不舒服。

电话一直响。

坐在我旁边的堂妹看了一眼,小声问:“哥,要不要帮嫂子接一下?”

我还没说话,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伸手拿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未接来电。

我按下接听,又顺手开了免提。

包厢里正有人讲笑话,声音一时盖住了电话里的动静。几秒后,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妍妍,你怎么才接?”

沈妍正端着酒杯从另一桌走回来,听见这句话,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许沉没听见回应,继续说道:“老婆,我想你了。”

那句话落下,整个包厢突然安静。

刚才还在碰杯的人停了下来,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连背景音乐都显得刺耳。

沈妍站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脸上的笑一点点凝固。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手里的酒杯微微倾斜,酒液洒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电话那头还在说:“你不是说敬完酒就来找我吗?我在老地方等你。今天晚上别回去了,好不好?”

沈妍脸色惨白,猛地朝我走过来。

“秦屿,你把电话挂了!”

她伸手要抢手机。

我避开她的手,抬眼看着她:“为什么要挂?”

“他喝醉了,胡说八道!”

“喝醉了叫你老婆?”

“你先把免提关了!”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包厢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我没有动。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许沉似乎终于察觉到不对。

“妍妍,谁在旁边?”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平静地说:“我是秦屿。”

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沈妍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沉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明显慌了:“秦屿?你怎么拿着妍妍的手机?”

“她去敬酒,手机落在桌上。我正好接到了你的电话。”

我看了一眼沈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忙解释,“许沉就是喝多了,他平时开玩笑惯了。”

电话那头的许沉却忽然笑了一声。

“妍妍,你怎么还没跟他说?”

沈妍猛地转头:“许沉,你闭嘴!”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我看着她:“你让他闭什么嘴?”

她眼神躲闪,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我们出去说。”

“就在这里说。”

“秦屿,今天是订婚宴,你别闹。”

“我闹?”

我指了指桌上的手机:“一个男人在你订婚宴上给你打电话,叫你老婆,还约你晚上别回家。现在你告诉我,是我在闹?”

四周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

沈妍的父母脸色难看,母亲几次想站起来,又被旁边的人拉住。

电话那头,许沉忽然说:“秦屿,你别逼她。她跟你订婚,本来就是家里安排的,她不爱你。”

沈妍哭着喊:“你别说了!”

可这句话已经够了。

我盯着沈妍:“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摇头,眼泪迅速涌了出来:“不是,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叫你老婆?”

“我们只是闹着玩的。”

“为什么他说你今晚要去找他?”

“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怕他继续说?”

她一下卡住。

包厢里没有人再动筷子。

我忽然想起过去那几年。

沈妍第一次把许沉带到我面前时,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跟亲人一样。”

许沉看着我,笑得很客气:“以后都是自己人。”

后来沈妍每次和我吵架,都会跑去找许沉。她不接我的电话,却能和许沉聊到半夜。她说那是因为许沉懂她,说我太木讷,不会哄人。

我曾经努力改变过。

她喜欢花,我每周买一束。

她工作加班,我在楼下等到凌晨。

她说想去看海,我推掉工作,提前订好车票。

可不管我做什么,她总会说:“你跟许沉不一样。”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好。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比较不是为了让你进步,而是为了提醒你,你从来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人。

“秦屿。”沈妍走到我面前,声音发抖,“你听我解释。”

“好,你解释。”

“我和许沉……确实比普通朋友亲近一点,但我们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亲近到叫老婆?”

她低下头,哭得肩膀都在颤。

许沉在电话那头忽然又说:“妍妍,你不用怕他。你不是早就说了吗?订婚只是暂时稳住家里,等事情过去,你就会跟他分开。”

沈妍猛地抬头,脸色一下变得没有血色。

这次,她没有再说许沉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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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再问她真假。

因为她的沉默已经回答了一切。

她的母亲终于忍不住开口:“许沉,你到底是谁?你和我女儿究竟是什么关系?”

许沉冷笑:“阿姨,这些年妍妍怎么过来的,您最清楚。她从来就没爱过秦屿。”

沈妍冲过去拿手机,像是想把电话掐断。

我却先一步拿了起来。

“许沉,你说得没错。”

他似乎愣了一下。

我看着沈妍,慢慢说道:“她爱不爱我,我今天已经知道答案了。”

“秦屿!”沈妍哭着抓住我的胳膊,“我没有想伤害你,我只是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我把她的手拿开。

“你不是不知道怎么选。”

她怔怔看着我。

“你只是想两边都要。”

这句话说完,她彻底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追问,会因为她掉眼泪而心软,会把所有问题归结成误会。

可我没有。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朝双方长辈鞠了一躬。

“今天的订婚宴到这里结束。让大家看笑话了,抱歉。”

沈妍的父亲站起来,语气又急又重:“秦屿,这种事可以慢慢说,不能因为一个醉鬼的话就取消订婚!”

我看向他:“如果只是一个电话,我确实不会做决定。”

他顿住了。

我继续说:“可刚才她没有否认。她知道许沉叫她老婆,也知道他在等她。她只是没想到,这句话会在免提里被所有人听见。”

沈妍脸色惨白,嘴唇一直在发抖。

“不是的。”她低声说,“我只是……只是没来得及处理。”

“你准备什么时候处理?”

她回答不上来。

我转身拿起外套。

她追上来,在包厢门口拽住我的袖子:“秦屿,你不能走。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回头看她:“这是你该问自己的问题。”

“你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下我?”

“不是我丢下你。”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

“是你早就把心放在别人那里,却还要我站在这里陪你完成一场订婚。”

她的手一点点松开。

我走出包厢时,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电梯发出提示音。

我站在电梯前,手机又响了。

还是许沉。

我接起来,没有开免提。

“秦屿,你别误会。”他说,“我和妍妍是真心的。她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条件合适。”

我靠在墙边,问他:“她让你等她,你等了多久?”

他沉默了。

“她说过会跟我解除婚约。”过了几秒,他又说,“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那你们慢慢等。”

“什么意思?”

“从今天开始,她和我没有婚约了。你们不用再偷偷摸摸,也不用再把责任推给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我挂断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

随后,我给沈妍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一句:订婚取消,别再找我解释。

她很快回了过来。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看着那行字,删掉了对话框。

不是不要。

是终于不再把一个不愿意选择我的人,硬留在自己的生活里。

第二天上午,沈妍来我公司楼下等我。

她眼睛红肿,手里还拿着我们一起挑的订婚戒指。

“我和许沉断了。”她说,“他昨晚就把我拉黑了。”

我没有说话。

“我现在才知道,他不是想和我在一起,他只是喜欢我依赖他。”她哭着问,“可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能。”

她抬头看我,像是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快。

“秦屿,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说放下就放下?”

“放不下,所以才要放下。”

她捏紧戒指,声音变得尖锐:“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很难?我只是犯了一次错!”

“这不是一次错。”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在电话接通后才背叛我。你是在答应和我订婚的时候,仍然把另一个男人叫作老公。”

她的脸一点点垮了下去。

“你可以选择许沉,也可以选择我。但你不能两个都留着,再把我的忍耐当成深情。”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把戒指递给我。

我没有接。

“拿回去吧。”我说,“它不属于我了。”

沈妍低头看了很久,忽然蹲在路边哭了起来。

我没有走过去安慰她。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把衣柜里她留下的东西整理成一箱,放到了门口。她的马克杯、护手霜、一本看了一半的书,还有那张我们准备订婚后去旅行的行程单。

我没有撕掉,也没有扔。

只是把它们收好,等她来取。

后来她没有再出现。

听说她和许沉也彻底断了联系,开始一个人租房,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吃饭。她的母亲偶尔给我发消息,说她后悔了,说她真正失去我以后才明白,谁才是愿意陪她过日子的人。

我没有回复。

那场订婚宴过去一个月,我又经过那家酒店。

门口仍旧有人迎宾,里面仍旧传出热闹的笑声。

我想起那天沈妍端着酒杯,站在满屋子亲戚中间,手机里却传出另一个男人的一句“老婆,我想你”。

她当场愣住,不是因为终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而是因为她精心维持的两个世界,在那一刻被一部开着免提的手机撞在了一起。

而我也终于明白,真正该结束的,不是那场订婚宴。

是我对她会回头的期待。

后来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说:“因为她不是在失去我以后才爱上我,她只是失去退路以后,才想起我。”

说完这句话,我关掉手机,独自走进夜色里。

那部曾经替她接通电话的手机,再也没有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