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5日,日本国会。高市早苗站上讲台,发表她上台以来的施政演说。这场演说本来应该是她展示执政思路、跟国民交代清楚“接下来要干什么”的机会。结果她讲完之后,在野党集体开骂,民众在社交媒体上喊她辞职,国会外面还有人举着牌子抗议。这场面在日本政坛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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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野党为什么集体发火

在野党的批评集中在一个点上:你说的东西,到底怎么落地?

高市在演说里把应对物价上涨列为“最优先课题”,还说要力争在临时国会上通过相关法案。听起来挺有决心的。但国民民主党代表玉木雄一郎直接指出,她在演说原稿里涉及这个“最优先课题”的篇幅,连一页纸都不到。玉木说得很直接:“国民想知道的内容并未明确。”

这就好比你跟一个饿肚子的人说“吃饭是最重要的事”,然后讲了半天没提饭从哪来。谁听了不火?

更让人来气的是高市对财源问题的态度。她搞消费税减税,但在野党问她钱从哪来,她的回答是“无需担心”。公明党代表冈本三成说了一句很到位的话:“听到她说无需担心,反而让人感到担忧,她并未出示相关依据。”

立宪民主党代表水冈俊一的批评更狠,说高市的态度像是在让国民“默默服从就好”,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令人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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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世济民”喊了三遍,民生内容一句没有

这场演说里有一个细节特别讽刺。

但问题是,你在台上反复讲“造福人民”,你端出来的政策里恰恰没有造福人民的东西。

在野党直接抓住了这个矛盾。民主改革之会的小川淳也代表说,高市反复强调“经世济民”,但她提出的政策中“恰恰缺少改善民生的内容”。换句话说,你嘴上说的是“民”,手上干的事里没有“民”。日本共产党委员长田村智子说,高市的演说完全忽视了那些因物价上涨而陷入困境的人们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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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众的反应比在野党更直接

社交媒体上,日本民众的反应比在野党还激烈。

有人说:“说得不少,内容却极为空洞,完全看不出究竟想做什么。”还有人直接点出核心矛盾:“国民负面的切身感受却只增不减。”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说的挺好,但我们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针对高市政府强军扩武的动向,有民众说了一句特别扎心的话:“没有感受到变好的迹象,却真实感受到战争逼近的不安。”

当天,日本民众在国会议事堂周围举行了抗议集会,手举“高市内阁立即全体辞职”“守护宪法”的标语牌。很多人在社交媒体上要求高市尽快辞职。

支持率早就撑不住了

这场演说的翻车不是偶然的。

高市刚上台的时候,支持率一度冲到67%。那时候“高市热”在日本年轻人、尤其是女性群体中很流行。因为她不是政治世家出身,是日本历史上第一位女首相,打破了日本政坛男性主导的“玻璃天花板”,很多人对她抱有期待。

但一年下来,期待变成了失望。

到今年7月,高市的支持率已经跌到了41%,不支持率升到44%,首次超过支持率,出现了政治学上说的“死亡交叉”。到了9月,《每日新闻》的民调显示支持率只剩45%,比巅峰时期跌了22个百分点。

有一个30多岁的女性选民接受《每日新闻》采访时说了一句特别能说明问题的话:“生活并没有变好的迹象,什么都没有改变。”

钱都花哪儿去了

民众最不满意的,是高市政府花钱的方向。

日本经济这两年没什么起色,物价一直在涨。今年2月中东局势升级之后,输入性通胀压力更大,日元兑美元汇率一度跌到160以下,后来甚至下探到163。日元贬值对出口企业有利,但进口商品更贵了,普通人买菜买肉买油,什么都在涨。

高市承诺过要下调消费税和食品消费税,但政策反复摇摆,一直没兑现。

2026年度预算中防卫费高达9万亿日元,而且还在持续攀升。

你品品这个对比:老百姓想减的税减不下来,防卫费一年比一年高。钱就那么多,你花在军备上的每一块钱,都是从别的地方挪过来的。这让普通人怎么想?

民众还记着熊本的事

还有一个事让日本民众对高市的话特别不信任。

9月底,高市在联合国大会上夸口说“日本要成为世界第一防灾大国”,要向世界“分享日本的防灾经验和技术”。结果日本媒体马上翻出来:熊本地震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当地1514名灾民还住在32个避难所里,住的是用纸板搭的“隔间”。

一个连自己国家灾民都安置不好的政府,在联合国上说自己是“世界第一防灾大国”。这种话听起来不是自信,是讽刺。

说到底,问题出在哪

高市的问题,本质上是她搞的那套东西跟普通人的需求对不上。

她上台后一直在推动修宪、扩军、武器出口,被媒体形容为“再军事化进程一路狂飙”。她还跑到联合国大会上要求删除《联合国宪章》里的“敌国条款”,自称“和平国家”。

这些事在国际上有争议,在日本的保守派选民中也有市场。但问题是,对于一个正在为电费账单发愁、为孩子的学费操心的普通日本人来说,修宪和扩军跟他们每天的日子有什么关系?

在野党说她的演说“高高在上”“轻视国民”,说白了就是她站在首相的位置上,讲的是自己关心的事,不是国民关心的事。

她说“经世济民”,但她真正在做的事,跟“济民”两个字越走越远。

一个领导人最怕的不是被骂,是被无视。高市现在的处境更麻烦:她不是被无视,而是被看穿了。在野党看穿了她的空洞,民众看穿了她的 priorities。

她反复讲“决断、挑战、执行”,但民众要的不是这三个词,是具体的东西——物价能不能降下来,工资能不能涨上去,税能不能少交一点,日子能不能好过一点。

这些东西,她这场演说里一样都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