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财哥!
有句话,大概不用说完,你脑子里的旋律就会自己接上: “浏阳河,弯过了九道弯。” 可咱们把歌声停一停,认真问一句:到底是哪九个湾? 先别翻手机,试试自己能说出几个。江口湾、曲尺湾,可能听说过。鳄鱼嘴湾,或许刷到过照片。可上水湾在哪里?夹洲湾与百步湾,又有什么不同? 一条河,我们唱得那么熟。可真要把歌里的水认成眼前的山川,你会发现,我们对家乡的了解,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关于“九道弯”,先说个让人意外的答案:歌词里的“九道弯”,并没有一份与之逐一对应的固定地名表。
2015年,文史专家陈先枢解释过,“九道弯只是一个概数”。《浏阳河》最初是小歌舞剧里的对唱。1950年,年轻的徐叔华在浏阳河畔体验生活,写下了这首歌。所以,歌里的“九”,写的是河流曲折。
直到2014年,浏阳开展了“最美九道湾(浏阳段)”评选,这才有了今天咱们要认识的九处具体河湾。这九个湾不沿一条直线,它们散布在小溪河与大溪河的两条支流上,最后才在双江口汇合成浏阳河。
认河湾不用背地理知识,看形状,几个名字就能死死刻在脑子里。
有些湾,看懂了模样,就忘不了名字
先看张坊的江口湾。
它的招牌动作,是在山峦和田野间连续绕了四道弯,写出了一个大大的“几”字。一个叫“江口湾”的地方,里头就不止拐一次。江口湾的好看,就在这一连串的转身里。
小河的鳄鱼嘴湾,名字听着吓人,其实说的是山形。
河水绕过山体,临水的山形就像一条俯身喝水的鳄鱼,水面的石壁像极了鳄鱼的牙齿。不用解释复杂的地貌,给细伢子(小孩)指一指“嘴”在哪、“身子”在哪,这道湾就有了记忆点。
到了高坪的毛家湾,记住一个近直角的转折。
小溪河流到这里,干脆利落地转出约90度的弯。远处的山势与突然改变的河道,构成了它独有的冷峻景观。
枨冲的曲尺湾,则像一个大大的“U”。
河道绕出明显的回头弯,像极了木匠手里的曲尺。把来路与去路一起看,那个大弯才真正显现出来。
这四个湾最容易混,但江口湾认“几”字,鳄鱼嘴湾认动物,毛家湾看直角,曲尺湾看“U”形。一个字、一只动物、一把尺子,就把一段山水叫得亲切又准确。
还有些湾,要连着岸上的日子一起看
官渡的上水湾,得把古镇一起放进眼里。
河水在这里划出圆润的弧线环抱古镇。青石板、吊脚楼,让这段水有了烟火气。到了官渡,必须得吃一盘嗍螺。把螺肉取出清洗配上香料再装回壳里爆炒。
我总觉得,认识上水湾,不妨给自己留点“不赶时间”的余地。约上老友,慢悠悠吃盘嗍螺,闲话几句。不用每到一个地方,都急着打卡证明自己来过。
淮川的樟树湾,就在浏阳城里。
它提醒我们,原来城市里的这一段,也值得认真看。对于住在附近的人,它熟悉得几乎不用介绍。可换个角度,房屋、桥梁与河流的交织,又是一番新天地。认识家乡,并不需要跑得很远。
说到葛家的龙潭湾,我更偏爱那里的“人”。
《浏阳日报》曾记录过一个画面:油菜花田旁,一位农妇挑着担子、拿着野菜走来。花开着,水流着,她忙着自己的事。恰恰是这个人,让龙潭湾有了人情味。我们在远处看风景,生活在这里的人,还要把一天的事情一件件做完。田野不只负责好看,还得长出收成。
普迹的夹洲湾,关键在一个“洲”字。
河流环抱夹洲岛,岛上曾住着二十多户人家。但故事没停在那里。2019年,岛民为了更好的生活搬上了岸。
“出门方便了,老邻居也没离远。”对真正住在那儿的人来说,好日子不仅是江心岛的诗意,更是生活上的便利。夹洲湾值得记住的,不仅是一道河弧,还有人怎样走向新的生活。
镇头的百步湾,有一处景观叫“百步听涛”。
水流经过堤坝,落差砸出轰隆的水声。曾有个受访者回忆,父亲当年建这水电站,他小时候每天坐渡船给父亲送饭。
一边是干活的父亲,一边是送饭的孩子。这就让冰冷的电站建筑和水流,有了具体的重量。说到这里,“母亲河”就不觉得只是一个很大的词了。河水参与了他们的劳作,也记下了他们长大的足迹。
会唱家乡的歌,也认一认家乡的河
九个湾认下来,浏阳河的模样,便一点点清楚了。
有的名字写在山形里,有的藏在河道的转折中,还有一些,得连着古镇、田野、洲岛和岸上的人一起看,才算真正认识。
这也是我非要把这九道湾捋清楚的原因。问“到底是哪九个湾”,看起来是在考地理,认真找下去,却是在补上我们对自己家乡的认知。
我们当然可以为一首歌的名气感到自豪,但我更愿意,这份自豪能再具体一点。
具体到听见一个河湾的名字,就知道它在哪里,长什么样。带朋友聊起家乡,不只有一句干巴巴的“浏阳河很有名”,还能接着说出一个自己最偏爱的角落。
能把家乡的好说具体,才是一种很踏实的喜欢。
也不必急着把九个湾一次走完。
留半天给其中一个就好。看看河,认认路边的地名,听同行的人说几句往事。走累了便歇一歇,不赶着打卡,也不非得拍出什么大片。慢一点,家乡又不会跑。
我期待有一天,细伢子唱到“九道弯”,抬头问你:到底在哪里呀?
咱们不用掏手机搜百度,而是能底气十足地指着眼前的河水告诉他:
“喏,这里叫曲尺湾。浏阳河,就从这里流过去。”
他可能还记不全九个名字。但从那一天起,这首歌里就有了一处他亲眼见过的地方,有了一次家人陪在身边的出行。
一首歌,让远方的人记住了浏阳。而那些被我们慢慢认清的河湾,会让家乡,在我们的心里住得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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