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翠雀这个女人,什么都能豁出去,唯独放不下出身这两个字。

那晚金陵,林府门口,她一身红衣站在那,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海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很多人说看到她穿喜服,都以为是想嫁进林家,纷纷吐槽剧情太离谱。

毕竟一身大红,怎么看都像在办喜事。

第一遍看,我也这么想。可把她的来路捋一遍才明白:这身红衣,实在太符合杜翠雀的人设了。

可她真正要的东西,还得从这身衣服上找。

杜翠雀这辈子做过的事,一件一件摆出来,你会发现她从来没为“嫁给谁”这三个字费过心。

她对林家,是恨的。连林锦岐,也一起恨上了。

她认准了:当年是林家看不起她,才没让她进林府那扇门。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这样,她不问,也不肯听。

“看不起”这三个字,就是她的定论。

别人受了委屈,过些年也就放下了。她不。

这笔账,杜翠雀记了十六年,一天都没放下。

她还非要把这条路重走一遍——要林府那扇门,为她开一次。

所以,直接血洗林府这种更省事的办法,她不用。非得从林府那扇大门,堂而皇之地进去。

结果,被兰香堵在了门口。

那为什么非得是喜服?她穿别的衣服一样能杀过去。

这事得往衣服本身说一层。

元朝,云肩是写进《元史·舆服志》的东西:“云肩,制如四垂云,青缘,黄罗五色,嵌金为之。”

它不是姑娘家自己做的小玩意,是被制度收进去的。

到了明朝,《明史·舆服志》里记命妇的礼服,霞帔、云肩都在其中。

要知道,命妇的礼服是按品级排的,一品绣什么、二品绣什么,全有定规,错一针都不行。

明初那会儿,这类东西也得是皇室贵族和命妇才用得起。一直到明中后期,才慢慢落到民间。

换成现在的话来说:这是一件被规定好谁有资格穿的衣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平民女子呢?

一辈子穿不着。

只有一个例外,出嫁那天。

民间有个说法叫“摄盛”,说白了就是借。新娘头上那顶凤冠,本来就是借了凤冠的形,借了凤冠的名。

一辈子就这一次,可以名正言顺地穿上一件本来轮不到她的衣服。

过了那一天,就得还回去。

再回头看杜翠雀那身喜服。

这身衣服,是她提前给自己套上的壳。

相当于半路开香槟:在她心里,那一晚就是她的盛典。

她的计划其实很周全。

被识破身份、被全城通缉之后,杜翠雀一点没慌,说手上还有后招。原话是这样的:

“目的不是复仇,而是,烧粮草,没了粮草,京城必定失守,待那渥大军覆灭了朝廷,我就不再是海盗,而是金陵王。”

烧粮草,京城失守,朝廷没了,她做金陵王。

一环接一环。

敢把这话说出口,是因为在杜翠雀算来,这事已经定了。

还有一件事,能看出她有多笃定。

她先派人去杀袁绍辉,故意放一个活口回来报信。

为的就是把林锦岐钉在金陵不动,她要亲手了结他。

没有一点想嫁人的意思,全是成功复仇的爽感。

所以她得提前穿上那身喜服。

好去迎接她那个“光明”的未来,还有那个想了半辈子的“人上人”身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杜翠雀这一路,都在为“身份”筹谋。

军户出身。想做女官,没成。

转头去算计林锦岐,又没成,落了草,当了海盗。

再往后,她盯上的是金陵王。

每一步,她都在往上爬。

路数其实一直没变:借不到,就抢。

借林家的门第,是想把自己洗一遍;借那渥的兵,是想换个封王拜将。

可身份这种东西,借不来,也抢不来。

到头来,杜翠雀满身是火,炸得粉身碎骨。

连带着那身大红喜服,也一起烧在了里面。

她较劲了一辈子,到底是想让谁高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