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和陶瓷的差别，说到底就是光和物体“怎么打交道”。透光的东西，光的路径被改写；反光的东西，光的方向被折回。想透这一层，质感这个词就不再玄了，它不过是你对光的行为的一次记录。

有次我做了个小测试：把一只玻璃杯和一只白瓷碗并排放在桌上，让几个刚板绘入门的人凭记忆画下来。八个人里，有六个把两样东西的高光都画成了同一个白点。问题就出在这：玻璃和陶瓷，在板绘光影里根本不是一套画法。

▎先把两类材质分清楚

玻璃是透光材料，光穿过它，还带着折射和背景扭曲。你透过杯身看到的桌布，是被压缩、被错位的。

陶瓷不透光，光打在釉面上，形成的是高光形状和环境反射。它反的是周围的环境，不是后面的东西。

一句话概括：玻璃画的是“后面有什么”，陶瓷画的是“周围有什么”。

▎透光和高光，处理顺序不一样

拿一只玻璃杯举例。起稿之后，我一般先处理背景扭曲——透过杯身看到的图案，要跟着弧面歪一下，这是玻璃的关键。然后再压暗边缘，末了才点高光。高光只是点缀，点多了反而像塑料。

换到陶瓷碗，顺序倒过来。先用大色块定出釉面的受光面，再去找高光的形状和位置。陶瓷的高光有明确轮廓，它跟着光泽面走，可能是一条长带，也可能是一片散开的亮。环境反射也要跟着画，桌面的颜色、旁边物体的颜色，都会在釉面上留一块影子。

▎同一个白点，画在两样东西上是错的

不少人问过我：高光不都是一个白点吗？

不是。玻璃的高光是“穿透点”，通常小而锐，周围的暗部偏透明，能隐约看到后面的东西。陶瓷的高光是“反射面”，通常成条成片，边缘随釉面起伏，过渡更柔和。

判断标准可以这样记：要是你画完分不清这东西是玻璃还是陶瓷，八成是把两者都当成了不透明的白瓷。

▎新手常踩的三个坑

① 一律画成白点。高光的位置和形状不跟材质走，两样东西画出来一个样。

② 忘了背景。玻璃后面一定有东西，前面的图案要跟着弧面扭曲。

③ 边缘一样硬。玻璃边缘往往更锐，陶瓷釉面的转折更柔和。

这三个坑，本质是同一件事：把材质当成了“颜色”，而不是当成“光的行为方式”。

▎说个小观察

我也在大触来了看过一段讲材质的示范，讲的人先画了一只玻璃杯，弹幕里一堆人刷“这不就是个杯子”。等他把背景的桌布往里一塞，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杯子是透的。这事我记了很久——你画的不只是这个物体，还有它和光、和环境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