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47岁,经历25年,我奉劝大家:你家里要无人脉就安稳混温饱
我今年四十七岁,在单位干了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前我二十二岁,技校毕业,顶了我爸的岗,进了市里的机械厂。那时候厂子还在西郊,门口两排梧桐树,夏天遮得严严实实。我第一个月工资三百二十块,交给我妈两百,自己留一百二。我妈把钱压在枕头底下,说攒着给我娶媳妇。
跟我同批进厂的有二十几个人,大多是厂子弟。我们这批人里,混得最好的现在是车间主任,一个月拿七千多。混得最差的,前年厂子改制买断工龄,拿了四万块钱回家,现在在小区门口看大门。我自己,三年前从一线调到了质检岗,工资从四千八降到三千六。活轻了,钱少了,领导说这是照顾老同志。
这二十五年,我看明白了一件事。在厂里,你技术再好,干活再卖力,不如你爸是谁,你舅是谁,你姐夫是谁。
跟我一个班组的王建国,钳工手艺稀烂,量个零件都能读错卡尺。但他姑父是供应科的,他进厂第三年就调去了仓库,不用三班倒,每天就是收收货发发货。第五年升了库管组长,第十年调去采购科。去年他儿子结婚,在香格里拉摆了三十桌。我去随礼,看见他坐在主桌上,旁边是现在的厂长。
而跟我一批进厂的李卫东,车工技术全厂比赛拿过第二名,连续十年先进工作者。前年厂里有个去德国进修的名额,说是要选技术骨干,他报了名,准备了三个月德语。结果名单出来,去的是动力车间的小刘,技校刚毕业两年。大家都知道,小刘的叔叔在集团公司人事部。
李卫东那天喝了半斤白酒,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信了‘是金子总会发光’。”
我没他那么强的手艺,也没他那么大的心气。我属于中间那批人,干活不差,但也不出挑。有次厂里评技师,我考了第三名,但只取两个名额。第四名是质检科老赵的外甥,他排在我后面,但最后技师证发到他手里了。科长找我谈话,说“小张你还年轻,下次还有机会”。
那次以后我就想通了。我没人脉,没背景,我爸就是个退休老工人,我妈一辈子家庭妇女。我姐嫁了个出租车司机,我弟在南方打工。我们整个家族,跟“人脉”两个字沾不上边。
所以我给自己定了条规矩:不争先进,不抢名额,不往上凑。干好手头的活,到点上班到点下班,该给我的给我,不该给我的我也不眼红。工资三千六,省着点花,够吃够喝够交水电费。老婆在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两千八。我们俩加起来六千多,在一个四线城市,日子紧是紧了点,但心里踏实。
有人说我窝囊,有人说我躺平。我不这么看。我是看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厂里有个年轻人叫小陈,大学生,前年招进来的。技术好,脑子活,人也勤快。刚来半年就提了个工艺改进方案,给车间省了好几万成本。厂长在大会上表扬了他,说要重点培养。小陈那段时间走路都带风,跟我说“张师傅,我觉得厂里还是重视人才的”。
我没泼冷水,只说了一句:“好好干。”
去年厂里竞聘技术科副科长,小陈报了名。笔试第一,面试也第一。结果公示出来,副科长是设备科老周的儿子,一个平时连CAD都画不利索的人。小陈那天在车间坐了一下午,手里攥着那份竞聘成绩单。后来他辞职了,去了南方。走之前请我吃了顿饭,喝了点酒,红着眼说:“张师傅,你说得对,这里不属于我们这种人。”
我能说什么呢。我拍拍他肩膀,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锅包肉夹给他。
我老婆有时候也抱怨,说谁谁谁又换车了,谁谁谁又买第二套房了。我就跟她说,咱不跟人家比。人家有人家的来路,咱有咱的活法。咱闺女争气,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毕业找了份正经工作,没让我们操过心。咱俩身体没大毛病,每个月还能攒下几百块。这日子,你说是温饱也好,说是一般也罢,起码晚上睡觉不心虚。
我今年四十七,工龄二十五年。按厂里规定,再干十三年退休。我不指望当官,不指望发财,就指望安安稳稳把这十三年混完,拿上退休金,回老家把院子收拾收拾,种点菜,养几只鸡。
你要问我这辈子最大的体会是什么,我就一句话:如果你家里没人脉,没背景,没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亲戚,那就别做梦了。找个安稳地方,干份安稳活,拿份安稳钱,把温饱混住,把日子过住。别跟命争,争不过的。
那些升上去的人,未必比你强。但他们背后有人,你没有。这就是现实。你看清了,就不难受了。看不清,就像李卫东,像小陈,折腾一圈,最后还是得认。
我这二十五年,最大的智慧就是早认命。
这话不好听,但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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