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9月18日,甘肃宕昌县哈达铺镇。
镇口那家烧饼铺的炉子还烧着,案板上落了一层薄灰。掌柜的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后来没人记得住。他就是一个在西北小镇上靠打烧饼过日子的普通人,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没见过红军,也搞不清楚红军和国民党军到底有什么区别。
但就是他,用一张包烧饼的旧报纸,无意中帮了红军一个天大的忙。
一、一个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队伍
先把时间往回拨一点。
1935年9月,中央红军刚刚走出草地。这支部队从江西出发的时候有八万多人,走到甘肃南部的时候,剩下不到一万人。损失的不光是兵力,还有粮食、弹药、药品,以及方向。
方向——这是当时最要命的问题。
长征走了一年,红军一直在找一个能落脚的地方。湖南想去过,贵州想去过,云南想去过,四川想去过,都没站住。到了甘肃,前面是什么情况,没人知道。陕北有没有红军,有没有根据地,毛泽东、周恩来、张闻天这些人心里都没有底。
9月17日,红四团打下了天险腊子口。腊子口是甘肃南部进入甘南腹地的咽喉,两边悬崖绝壁,中间一条窄路,国民党军一个营守在那里,以为红军插翅也过不去。红四团正面强攻受阻,连夜从侧后攀上峭壁,用绑腿结成长绳,一段一段往上爬,天亮之前摸到了敌人碉堡上方,手榴弹一炸,守军乱了阵脚,腊子口拿下来了。
打开了腊子口,哈达铺就在前面了。
哈达铺镇不大,但在当地是个热闹的地方。它地处甘肃南部的交通要道,从明清以来就是商人往来的必经之地。镇上有几百家商号,粮食、布匹、盐巴、茶叶都有,物价还便宜。据记载,一头猪只要五块大洋,一只羊两块大洋。对一支从草地里爬出来、连皮带都煮着吃了的队伍来说,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天堂。
但红军进哈达铺的方式,跟一般人想象的不一样。
不是打进去的,是“骗”进去的。
二、一枪没放,进了镇子
红一军团侦察连连长梁兴初接到了任务:去哈达铺摸清敌情,如果兵力不多,就把镇子拿下来。
梁兴初想了一个办法。他穿上国民党中央军的中校军服,带着人穿着缴获的国民党军装,大摇大摆地往哈达铺走。守城的士兵看到中央军来了,点头哈腰地迎上来,但心里也犯嘀咕——红军刚过了腊子口,谁知道来的是不是红军假扮的。
一个守兵小心翼翼地问要看证件。
梁兴初没有掏证件,他掏出了火气。他把脸一沉,反过来质问对方:你们是什么部队,还敢看我们中央军的证件?
这一嗓子把守兵唬住了。在那个年代,国民党军队里官大一级压死人,中央军更是飞扬跋扈惯了。守兵不敢再问,赶紧放行。
梁兴初带着人进了镇公所,把镇长和保安队长叫来,装作中央军的架势,问兵力部署、问粮草情况。等消息问得差不多了,他才亮明身份:我们是红军,哈达铺已经被控制了,请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一枪没放,哈达铺到手了。
三、聂荣臻说了句“去买几个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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