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torua的奶牛场工人Gurjeet Singh最近日子过得焦头烂额。
他和妻子有四个孩子,其中一对双胞胎男孩才三个月大。
妻子怀孕期间出现并发症,不得不停止工作。
今年5月底,他远在印度的父母专程飞来新西兰,帮忙照顾这个手忙脚乱的家。
谁也没想到,这场跨越大半个地球的“帮忙”,会变成一场噩梦。
探个亲花7万
9月13日晚上,他的父亲Charanjeet Singh突发中风,先被从奶牛场送到Rotorua医院,随后又被空运到奥克兰。
在奥克兰的医院里,他住了两天两夜。
父亲还在病床上,另一张“账单”已经来了。
Gurjeet说,家里收到的医疗费用估算大约是7万纽币。
他的朋友在Givealittle上发起了筹款,截至10月7日,67位捐赠者共筹到5,416纽币,距离目标还差得很远。
他手头已经拿到一张奥克兰医院的账单,超过1.4万纽币,而Rotorua那边的最终账单还没来。
“问题出在保险上”
Gurjeet承认,保险其实“被遗漏了”。
他说,当初订机票时,帮忙的人发来过一份保险方案,但那时妻子怀孕情况复杂、双胞胎刚出生、奶牛场又进入产犊期,“一忙起来就忘了”。
“就是被忽略了。”他说。
周一晚上,Charanjeet已经登上飞往印度的航班,准备回去接受进一步治疗。
马来西亚航空在审阅医疗信息后,派出医疗专家团队评估,同意承运。Gurjeet说,父亲坐的是高端经济舱,回到印度后将转入军队医院。
一个家庭因为一场病,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7000万的“坏账”
如果持有访客签来新西兰,又没有保险的话,在这里生病,真的很恐怖。
有些人在这里欠下高价医疗账单后,直接一走了之。
RNZ近日发布了一篇调查报道,称新西兰卫生局正在追讨游客和移民7000万纽币未付医疗账单。
新西兰卫生间表示,这笔债务中至少有四分之一可能无法收回,而每年核销的坏账金额也大致相当。
2022/23年度,未付债务是4,560万纽币;2019/20年度,当时全国20个地区医管局的坏账是1,800万纽币。
最新的7,000万,比疫情前高出数倍。
新西兰卫生局首席财务官Bevan McKenzie说,这可能与疫情后旅行增长有关。
追讨手段不可谓不齐全:发票、提醒、分期付款、联系担保人或保险公司、委托有国际追讨能力的催收机构。
但McKenzie也承认,追讨效果受很多因素限制:患者人在海外、离开新西兰、联系方式不全、个人财务困难、保险覆盖有限、跨境执行困难。
“临床决策不基于财务状况,无论患者是否符合资格或是否有能力立即支付,都会给予治疗。”他说。
有些账单被转接到纳税人身上
值得关注的是,肾脏问题(尤其是终末期肾衰竭透析)正在成为一类“结构性医疗债务”的典型代表。
制度上应该由患者或母国出钱,但实际上常常由新西兰承担。
而这个问题已经被警告多年,却始终没有解决。
RNZ的报道指出,官员们在截至2024年12月的一年里,确认了7例持访客签证抵达新西兰后不久就寻求紧急透析或肾衰竭治疗的情况。
“这些人在访客签证申请中没有申报任何不利的健康信息,而INZ对停留不足12个月的申请不要求提供医疗证明。”
更值得注意的细节是:至少两人在抵达前就知道自己的健康问题,并向INZ提供了虚假信息。
其他人是在抵达后正式确诊的。
但所有人都在抵达新西兰一个月内接受了终末期肾衰竭治疗。
新西兰与英国、澳大利亚有互惠医疗协议,对某些太平洋国家公民也有有限治疗安排。
要获得医疗治疗签证(比如透析),治疗费用必须由本国政府或新西兰官方发展援助计划下的医疗治疗计划承担,后者由外交贸易部管理。
这7个人,既没有母国政府资助,也没有拿到新西兰ODA资助。
但他们仍然在新西兰接受了透析。
这个问题不是新问题。
2018年,INZ就曾告诉上诉法庭,不符合新西兰医疗资格的患者带来的需求压力,正在导致新西兰人的透析治疗被“配给”。
当时国家肾脏咨询委员会说患者没有风险。
但最近,基督城医院的肾病患者也被警告,由于人手短缺和医院空间不足,透析治疗可能不得不配给。
多个结构性漏洞
综上来看,一些结构性的问题浮现出来。
短期访客不需要体检。
大多数签证期限少于12个月的访客,没有资格享受公共医疗,但申请签证时通常也不需要提供医疗证明。
只有计划停留超过12个月的前移民才会被要求体检。
所有其他人都被“建议”购买旅行保险,但保险只是某些签证的强制要求——国际学生、部分打工度假者和父母签证。
签证体检中“精神疾病”有盲区。
而且新西兰签证体检对精神疾病也几乎是盲区,制度依赖申请人“信任”披露。
2023年6月,奥克兰Albany三家餐厅遭一名男子持斧袭击,三人住院,一人颅骨重伤。
袭击者Fanrong Meng持工签于2023年3月入境,作案时入境仅三个月。
他在中国有精神分裂症病史,因药费贵,来新西兰前已停药。
但2022年11月的移民体检仍判定他“健康合格”。
移民局事后称:体检只看材料,精神疾病很难识别,申请人不说就查不出来;要求所有人做精神评估成本太高。
法院裁定他作案时精神失常,不负刑责,作为“特殊患者”本可关七年。
但2024年9月身份被降级,2025年3月被遣返中国。
他走了,但是代价却由新西兰纳税人承担——三人住院、一人颅骨手术。
治疗不能因为没钱就停掉。
这是人道主义原则,但代价是债务往往追不回来,最终算到新西兰纳税人头上。
有些人可能是“故意”的。
RNZ的报道明确指出,至少两例透析患者“在抵达前就知道自己的健康问题,并向INZ提供了虚假信息”。
这不是疏忽,是利用制度漏洞。
ref:
https://awaaz.co.nz/new-zealand/70000-bill-for-rotorua-man-after-father-visiting-from-india-to-help-with-newborn-twins-has-stroke.html
https://www.rnz.co.nz/news/health/1773344/health-nz-chases-70m-in-unpaid-health-bills-from-tourists-and-migra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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