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迈出两步,身后的声音就停了。
谢于衡一把将那碗石榴推给发小,大步追了上来。
他握住我的手腕。
满脸无奈。
“怎么一声不吭就要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夜风一吹,我瑟缩了一下。
谢于衡立刻脱下身上的外套裹在我肩上。
他侧头对跟来的发小笑了笑,用法语说:
“徽宁就是麻烦,像个不知情趣的木头。还是漪漪更有女人味,能在床上缠得人要命。”
可转过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变得深情。
“徽宁,对不起。”
“欧洲分公司的核心项目遭遇了恶意做空,资金链快断了。我必须连夜飞去兜底。”
他握着我的手,语气诚恳。
“我保证,只要那边情况一稳定,我立刻飞回来陪你进产房。”
我看着他的眼睛。
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动声色地抽出手。
谢于衡以为我在赌气。
他竟然当着我的面,用法语给沈漪漪轻声说:
“宝贝,你发来的那几套婴儿床我看了,粉色的那款很好,我亲自带给你。”
他笃定我听不懂法语。
只能做依附他生存的金丝雀。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爷爷的医疗团队发来的随时待命反馈。
“徽宁,你马上要生了,外面太乱。”
谢于衡拿走我的提包,把我的手机递给旁边的特助。
“医生说孕晚期要防辐射,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
“我给你安排了全城最好的私立医院,你乖乖去那里养胎。”
我没有挣扎,点了点头:“好。”
车子很快停在山庄门口。
谢于衡亲自替我拉开车门,在夜风中细致地替我掖好大衣的衣角。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乖乖等我回来,我爱你。”
车门关上。
汽车缓缓启动。
我靠在椅背上,通过后视镜看过去。
谢于衡转身的瞬间收起温柔,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打电话,快步往回走。
我闭上眼,想起三年前我们在巴黎遇到游行暴乱。
他为了保护发高烧的我,把唯一的外套裹在我身上。
他在冷雨里冻得嘴唇发紫,还笑着说:“徽宁,只要我活着,就绝不让你受一点凉。”
多可笑啊。
爱到最后,结果都那样。
我平静地睁开眼。
谢于衡,既然你选了她,那就永远别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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