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别总把年纪挂嘴边,相处舒服比什么都重要。”
苏佳蕙捏着玻璃杯,指尖微微发烫,坐在灯光柔和的清吧卡座里,看向坐在对面比自己小八岁的男人陆骁。
她三十八岁,守寡整整六年,早已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碰情爱。
这次是朋友硬拉着赴的相亲约会,原本只打算简单吃顿饭就告辞,没料到几个小时相处下来,氛围越聊越暧昧。
饭局结束夜色深沉,几番拉扯之下,她鬼使神差跟着陆骁回了他租住的房子,第一次约会的当晚两个人便仓促同居到一处。
一夜匆匆过去,天光慢慢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苏佳蕙还陷在恍惚局促的情绪里面。
陆骁翻了个身,侧过身子看向枕边的她。
苏佳蕙心里七上八下,根本料不到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苏佳蕙守着一间不大的线下小店,卖日用百货,货品摆得满满当当。
平日里守店守到傍晚,日子过得单调又规整。
丈夫走掉的这六年,她已经习惯一个人处理所有琐事。
店里进货盘账,家里维修置办,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自己扛。
水管漏水、灯具烧坏,大多时候都是自己想办法凑合处理,实在搞不定才花钱找人上门。
手里攥着丈夫离世前留下的一笔积蓄,那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不到万不得已,她半分都不想动。
这笔钱她单独存着,不和日常周转的资金混在一起,就连记账,也会单独做一份记录。
苏母隔三差五就会过来,大多挑下午店里客流少的时段,坐下之后绕不开的话题就是再找个伴。
在老人的观念里面,女人终究不能孤身过一辈子,年纪越大,身边越需要有个搭把手的人。
“不是我非要逼你,”
苏母坐在小店角落的板凳上,手里摩挲着布包的边角,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等再过些年,你精力跟不上,身体差了,身边连个递杯水的人都没有。有钱又能怎么样,钱替代不了人。”
苏佳蕙蹲在地上整理堆叠的货品,脊背绷得笔直。
这样的对话,六年来上演了无数次。
有时候是在店里,有时候是苏母去到她的住处,餐桌上、客厅沙发上,话题兜兜转转最后总会落到再婚这件事上。
“我现在过得挺好,不用别人来搭伴。”苏佳蕙的声音淡淡的,没有抬头,手上依旧在清点一堆待上架的杂物。
“好什么好,夜里回家屋子冷冷清清,逢年过节就你孤零零一个。”
苏母皱起眉头,“之前别人介绍那么多,你一个都不愿意见,难不成打算后半辈子就这么熬过去?”
“我不想再折腾感情。”
苏佳蕙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灰尘,“经历过一次,我清楚里面的滋味,不想再把自己丢进一段关系里。万一遇人不淑,反倒惹一身麻烦。”
“也不是让你随便找个人就嫁。”苏母往前凑了凑,“就当认识个朋友,聊得来就往下走,聊不来就散,又不吃亏。”
苏佳蕙只是摇头。
不管母亲怎么劝说,她始终不为所动。
丧偶之后,周遭不乏主动示好的异性,有年纪相仿做生意的,也有条件还算过得去的普通上班族,可全部被她婉拒。
一部分人刚接触两回,就开始打探她手里存款的数目,拐弯抹角打听她小店每月能挣多少,言语之间处处算计,更是让她对两性关系越发戒备。
有的人嘴上说着不在乎过往,聊上几句就反复追问亡夫离世的细节,一遍遍撕开她不愿意触碰的伤口。
时间久了,苏佳蕙索性把所有相亲邀约一概推掉。
熟客陈姐,几乎天天都会到店里来逛,有时候买点零碎物件,有时候只是进来歇脚喝水,和苏佳蕙来往密切。
陈姐性子热络,最爱撮合旁人的姻缘,看苏佳蕙常年一个人,早就动了心思。
这天午后店里客人稀少,外面天气闷,街上行人寥寥。
陈姐拎着一袋零食走进来,往柜台上一放,开门见山提起陆骁。
“有个小伙子,三十岁,人踏实能干,就是家境普通一点,租房过日子。最重要一点,人家完全不在意你的年纪,知道你的过往,也不忌讳。”
陈姐胳膊撑着柜台,眼睛亮晶晶的,“我观察他挺久,待人处事都得体,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糊弄女孩子的人。”
苏佳蕙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算了陈姐,就别费心给我介绍了,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就吃一顿饭而已,又不是让你当场确定关系。”
陈姐不依不饶,“你就当出来散心,天天困在小店里面,人都要闷坏。见一面,合不来以后我绝不再提这件事。”
往后接连好几天,陈姐到店就会念叨两句。
苏佳蕙每一次都一口回绝。
直到那一天,店里遭遇麻烦,供货商临时变卦,原本谈妥的一批旺季货品临时断供,已经付出去一部分定金也只能退回大半,实打实的损失要自己承担。
苏佳蕙忙到天黑,来回对接沟通,一个人清点账目,看着账本上亏损的数字,浑身疲惫铺天盖地压过来。
深夜关上店门,拉下卷闸门,金属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在空旷的街道,晚风一吹,那种无边无际的孤独感瞬间裹住她。
这么多年不管遇到多难的坎,全部只能自己咬牙扛住,连个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的人都没有。
难过委屈也只能全部咽进肚子里,不能在母亲面前流露太多,免得老人家又要拿这件事劝她找人。
第二天陈姐再来店里,又一次提起见面邀约。
身心俱疲的苏佳蕙,内心那道坚固的防线,悄悄裂开一道缝隙。
她鬼使神差的松了口,答应出去见一次,仅仅只是吃一顿饭。
答应归答应,苏佳蕙心里依旧万分清醒。
她反复告诫自己,只是普通的碰面,千万不要投入多余情绪,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赴约的那天下午,苏佳蕙在自己住处的衣柜前面站了很久。
挑太过隆重的衣裙,显得自己太过看重这场相亲,容易落得被动;
穿得太过随意,又怕显得怠慢对方。
几番取舍,她选了一身简约合身的外套,简单收拾了头发,没有浓妆,只薄施一层粉底。
出门之前,她还特意看了两次手机,反复提醒自己,吃完饭就找借口离开,绝不拖延。
约会地点选在一间氛围安静的清吧。
装修偏柔和,灯光调得偏暗,音乐音量压得很低,适合坐着闲聊。
苏佳蕙提前几分钟抵达,找好卡座坐下,指尖不停摩挲玻璃杯的杯壁,心里七上八下。
她脑海里面脑补很多画面,猜测对方会不会一坐下就盘问自己收入存款,会不会不停追问自己亡夫的旧事,会不会言语之间处处凸显两人八岁的年龄差距。
没过多久,一个男人朝卡座走过来。
那就是陆骁。
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休闲外套,脸上没有过分热情的笑意,举止分寸感十足。
“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一小会儿,来晚了。”陆骁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和。
简单打过招呼,两个人刚开始对话还有几分拘谨。
苏佳蕙时刻保持戒备,心里做好随时冷场结束饭局的准备。
可聊开之后,苏佳蕙渐渐觉得意外。
陆骁没有打探她手里积蓄,不追问丈夫离世的细节,也没有反复拿八岁的年龄差距拿来调侃。
他不去触碰那些会戳痛苏佳蕙的过往,大多聊日常细碎,聊上班遇到的糟心事,聊菜市场买菜碰到缺斤短两的坑,聊租房生活里面各种各样琐碎麻烦。
他记得苏佳蕙随口提过不喝甜度太高的饮品,主动给她点了一杯低糖的果饮。
偶尔苏佳蕙沉默走神,他也不会强行找话题硬尬,安安静静留给对方喘息的空间。
这种被顾及感受的体验,苏佳蕙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
平日里来店里的大多是客人,打交道都是交易往来,很少有人会留心记住她随口说的一点喜好。
聊天间隙,陆骁随口说起自己当下的处境。
工作薪资不算高,城市房价遥不可及,只能一直租房,每个月除去房租日常开销,手里结余不多。
说这些的时候,他语气坦然,没有卖惨博同情,也没有流露出想要向旁人索取什么的姿态。
“日子就是这样,大多普通人都在熬。”陆骁轻轻笑了笑。
苏佳蕙安静听着,内心却没有放松警惕。
理智一遍一遍敲警钟。
眼前这个男人再好,两个人相识不过短短几十分钟,年龄差距摆在那里,自己对他的身世性格几乎一无所知。
眼前的体贴,有可能只是刻意装出来的表象。
好几次,苏佳蕙心里已经酝酿告辞的说辞。
她甚至在心里面打好了腹稿,打算说自己店里还有收尾工作,需要早点回去。
可陆骁总能轻巧把话题延续下去。
他聊起自己对往后生活的期许,想要安稳,想要有一个可以好好说话的伴,不用轰轰烈烈,只求相处不累。
这番话,精准戳中苏佳蕙心底藏了多年的渴望。
她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已经开始拉扯。
一边是六年独居养出来的警惕,一边是长久孤独催生出来的动摇。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
街上行人脚步匆匆,大多是结束一天奔波往家赶的人。
苏佳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时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再过片刻,就开口道别。
陆骁抬眼看向她,轻声说了一段话,说起长久一个人生活,人很容易慢慢把心封闭起来。
苏佳蕙到嘴边的告辞,硬生生卡在喉咙,整个人脚步仿佛被钉在了座位上。
夜色越来越浓,街上行人渐渐变少。
从清吧走出来,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夜晚独有的凉意。
街边商铺陆续关上卷帘门,只剩下零星几家还亮着灯。
苏佳蕙站在路边,手紧紧攥住挎包的背带,心里盘算怎么开口说要回家。
“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去。”
陆骁开口,苏佳蕙刚要应声,他又接着往下说,“我租的房子离这里很近,拐两个路口就到。屋里泡好了茶,要是不赶时间,可以过去坐一小会儿,歇一歇再走。”
苏佳蕙下意识想要拒绝。
第一次见面,跟着男人回住处,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冒险。
理智疯狂在脑子里呐喊,告诉自己应该直接回绝,打车回自己家。
可情绪却在不停拖她后腿。
今晚这几个小时,是她守寡六年以来,难得的轻松时刻。
不用面对母亲的催婚念叨,不用应付店里繁杂琐事,不用时时刻刻逼着自己做一个无坚不摧的成年人。
在陆骁面前,她可以不必全副武装。
她脑子里两种声音不停交战。
理智告诉她,陌生男人的出租屋绝对不能去,一旦踏进去,很多事情就会脱离掌控。
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却在怂恿自己,偶尔放纵一次又何妨,何必时时刻刻活得紧绷。
“就坐一会儿,喝杯茶,晚一点我自己打车走。”恍惚之间,苏佳蕙听见自己这样回复。
话音落下来,她心底猛地一慌,有点后悔说出这句话,但是话已经出口,不好再改口。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穿过路灯交错的街道。
一路上没有太多话语,空气里面漂浮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偶尔肩膀不经意碰到一起,苏佳蕙身体会微微一颤,立刻往旁边挪开半步,脸颊微微发热。
一路上,她无数次在心里盘算,要不现在直接转身离开。
可每一次,都没能付诸行动。
她忍不住去想,如果现在掉头就走,会不会显得太过矫情,会不会让刚刚还算愉快的见面,落得一个尴尬收场。
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想要再多看看这个男人私下的模样。
短短一段路,苏佳蕙心里已经百转千回。
脚下的路面被路灯切割出一片片明暗交错的阴影,如同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境。
陆骁租住的小区楼龄偏老,楼道灯光昏黄,台阶上有淡淡的磨损痕迹。
爬上几层楼梯,楼梯间还堆放着住户零散摆放的杂物。
陆骁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推开房门,就是普通出租屋的模样。
面积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单陈旧,墙面有几处浅浅的污渍。
屋子收拾得还算干净,没有想象当中单身男性住处的杂乱。地面扫过,桌面也没有堆积外卖餐盒。
进门就是客厅,一张简易沙发,一张木质小茶几。
阳台边上摆着置物架,上面零零散散摆放各类生活用品。
墙角堆放几个纸箱,一半拆开,一半封着,看得出来,他搬过来居住的时间并不算太久。
苏佳蕙站在玄关位置,没有立刻往里走,目光快速扫过屋内各个角落。
她没有贸然踏入,先是低头看了看地面,迟疑片刻,才抬脚走到客厅。
茶几上面放着半本摊开的书,书页中间夹着一张书签,旁边散落几张便签纸条,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置物架上有一小罐价格平价的药膏,还有几样零碎的生活用品。
陆骁给她倒一杯温热的茶水。玻璃杯壁氤氲出薄薄一层热气。
“屋子简陋,别嫌弃。”
苏佳蕙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整个人依旧浑身紧绷。
她坐到沙发靠外侧的位置,时刻和陆骁保持距离,屁股只坐住沙发半边,心里不停提醒自己,坐一会儿就要找借口离开。
夜色更深,窗外的喧嚣一点点平息。
马路上过往车辆的声响变得稀疏,狭小屋子里面,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响。
陆骁坐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和她继续闲聊。
聊着聊着,他再次说起生活的不容易,说起很多现实的难题,语气淡淡的。
苏佳蕙听见这些,脑海下意识闪过自己存下的那笔积蓄,心头瞬间警觉起来。
她悄悄绷紧神经,做好对方接下来开口谈及金钱的准备,手指不自觉捏紧手中玻璃杯。
可陆骁话锋一转,很快跳到别的话题,说起周边哪里买菜性价比高,说起通勤路上遇到的趣事,仿佛刚才那一番感慨,仅仅只是随口的吐槽,没有半分想要索取的意思。
苏佳蕙悬起来的心,稍稍往下落了一点,可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好几次,苏佳蕙抬手拿起手机,想要叫网约车。
手指停在软件界面,页面都已经调到叫车页面,迟迟没有按下叫车的按钮。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房间里缓缓蔓延。
灯光调得偏暗,冲淡人与人之间的隔阂。
陆骁偶尔看向她,眼神温和。
有那么几个瞬间,苏佳蕙能够清晰感受到空气中流动开来的情愫。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猛烈的心动,而是长久孤独之后,被另一个人留意、接纳带来的松弛。
她不停告诫自己要抽身离开,身体却迟迟没有做出行动。
理智一点点被夜色和情绪消解。
那些平日里牢牢捆住自己的条条框框,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那么坚不可摧。
夜深,城市彻底安静下来。
苏佳蕙心里那道最后的防线,终究彻底垮掉。
她放弃了连夜回家的念头,事态顺着不受控制的方向,一路向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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