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盈顿住脚步,上前询问我:“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朝她扯了扯唇角:“我是顾淮野的妻子,林晚星。”
祝盈愣了一下,眼底满是错愕与震惊。
我这副样子,任谁都能看出我已经病入膏肓。
不等她询问,我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祝护士,我想请你帮忙,把顾淮野从第二期试药名单里剔除!”
“他的心脏已经撑不住了,不能再拿命赌了。”
祝盈连忙扶住我,眼圈也红了。
“你放心,我不会把他的名字报上去,而且以他目前的情况,试验科也不会给他通过的。”
我这才放心下来,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正想道谢离开,祝盈满眼不忍地劝我。
“林小姐,你还是接受住院治疗吧,费用的事我可以帮你们想办法……”
我看着她干净明亮的眼睛,平静地拒绝。
“不用折腾了,我的病治不好的。”
从前我总是积极治疗,不甘让自己的生命停留在25岁,也不忍心让顾淮野的努力落空。
可弹幕的出现让我明白,我的死是剧情需要,谁也挽回不了。
我压下喉咙的腥甜,强撑着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祝护士,谢谢你,你真的很好。”
如果以后,是这样一个温暖明朗的女孩做顾淮野的妻子,我会在天上替他们高兴。
我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医院。
我回到出租屋,刚换了衣服躺回床上,顾淮野也回来了。
他脸上难得带了一点笑意,还拎了一小袋草莓。
他把草莓洗了压成泥,用小碗装着放在床头柜上。
“吃吧,路边水果摊快收摊了,便宜买的。”
他扶着我坐起来,把勺子递给我。
而后顾淮野看着我,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公司项目分红了,下周我能拿到一笔大钱,到时候给你换个进口的新型特效药。听说那个药见效快,副作用也小。”
他喝了口水,偏过头看着窗外斑驳的墙皮,声音低沉下来。
“林晚星,你最好赶紧给我好起来,别天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拖累我。”
我看着他泛着青紫的嘴唇,还有那双磨满茧子的手,眼眶一阵阵发酸。
我正要开口,顾淮野放在桌上的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看到信息的那一刻,顾淮野眼里那一点希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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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野死死盯着那行字,霍然起身走到阳台,拨出一通电话。
“祝护士,为什么医院会取消我的试药资格?是不是你跟院方说了什么?”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慌乱和焦躁。
我走上前,拿走他的手机挂断了电话。
“顾淮野,是我让她取消了你的试药名额。”
顾淮野的身形猛地一震,眼里满是错愕:“你说什么?”
“你口袋里的试药协议,我看到了。”我平静地看着他,声音哽咽却清晰。
“你心口痛、干呕、喘不上气的样子,我也看到了。”
顾淮野脸色更白了几分,执拗地瞪着我。
“那又怎么样?林晚星,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笔钱吗?”
“六万!够你吃大半年的药!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最后那句,他是吼出来的。
我流着泪,心痛如绞:“顾淮野,我没有大半年的时间了,治不好的……”
顾淮野像被掐住了咽喉,眼眶瞬间红透。
他指着我,咬牙切齿。
“我最恨你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你觉得自己很潇洒很坦然是吧?那就不治了!”
“反正你什么都舍得,你倒是撇下我一撒手就走了,我怎么样你根本就无所谓!”
一滴泪猝不及防地落下,他匆匆抹去,转身摔门离开。
我靠着墙缓缓蹲下,任由悲伤汹涌。
我多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可我的一辈子,实在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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