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我有了孙子,我跟我老公已经3个月没亲热了
本文系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今年五十三,退休前在纺织厂做质检。我老公五十七,还在工地上干,做水电工。我们结婚二十八年,儿子二十六,去年结的婚,今年春天儿媳妇生了。是个男孩,六斤七两。我当奶奶了。
孙子满月那天,我跟我老公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他掏出手机给我看照片。小崽子皱巴巴的,像只没毛的老鼠。我说好看。他说好看。然后就沉默了。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被那个小东西填满了。
儿媳妇坐月子,亲妈在外地来不了,我主动去伺候。住儿子家,一间小两居。我睡客厅沙发,儿媳妇和孙子睡卧室,儿子打地铺。我老公没住过来,说工地忙,周末来看看。
头一个月,我基本没合眼。孙子两小时一醒,醒了就哭。儿媳妇剖腹产,伤口疼,没法起身。我负责冲奶粉、换尿布、拍嗝、哄睡。一晚上起来三四回。白天还要做饭、洗尿布、打扫卫生。一个月下来,我瘦了八斤。眼圈黑得像被人打过。
第二个月,儿媳妇出了月子,能自己带了。但孩子还是闹。肠绞痛,每天傍晚准时嚎,嚎到半夜。我心疼孙子,也心疼儿媳妇,就继续住着帮忙。我老公周末来,坐一会儿,逗逗孙子,吃顿饭,就回去了。
第三个月,我实在撑不住了。跟儿子说妈回去歇两天。回了家。
到家那天晚上,我洗了个澡。站淋浴底下,热水冲了二十分钟。我看着自己身上——肚子松了,腰上全是肉,胸垂了,大腿内侧有妊娠纹留下的白印子。五十三岁的身体,像一件穿了太久的旧衣服。我低头看了很久。
我老公在客厅看电视。我出来,他看了一眼,说回来了。我说嗯。他说累吧。我说累。他说那早点睡。我说好。
我们各睡各的。不是分房。是背对背。他打呼噜,我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孙子哭的声音。闭上眼就是换尿布、冲奶粉、拍嗝。身体累得像散了架,可脑子停不下来。
第二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坐床边擦头发。看了我一眼,说你瘦了。我说嗯。他说脸色不好。我说没睡好。他说那早点睡。我说好。
又是背对背。
第三天晚上,他关了灯,躺下来。没马上睡。翻了个身,面朝我。我感觉到他的呼吸近了。他说你回来这几天,咱俩还没好好说过话。我说说什么。他说随便。我说没什么好说的。他说你天天围着孙子转,连看我一眼都没有。我说你又不是小孩。他说我不是小孩,但我也是人。
他声音不大。但那句话砸在我心上。
我翻过身。黑暗里,看见他眼睛反着一点窗外的光。五十七岁的男人,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工地的灰和风吹出来的皱纹。他看着我。我没说话。
他说你回来三天了,你碰都没碰过我。
我愣了。
不是不想。是忘了。真的忘了。脑子里全是孙子、儿媳妇、儿子、尿布、奶粉、哭声。我老公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背景板"?我不知道。好像从孙子出生的那天起,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一个角色——奶奶。不是老婆。不是女人。是奶奶。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说以前什么时候。他说以前儿子小的时候。我说那不一样。他说有什么不一样。儿子小时候你也忙,但你晚上还会靠着我看电视。现在你靠都不靠了。
他说得对。我回了自己家住的三天,每天晚上洗完澡就上床,背对着他,刷手机或者发呆。他跟我说话,我嗯嗯啊啊。他靠近一点,我往旁边挪。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动在躲。像他身上有刺一样。
我说我太累了。他说我知道你累。我不是要那个。我就是想你靠着我睡一觉。就一觉。
我鼻子一酸。
五十七岁的男人,想要的不是那事儿。就是想让他老婆靠着他睡一觉。这个要求过分吗?不过分。可我连这个都给不了。
第四天晚上,我试着靠了。
洗完澡,上床。没背对他。面朝上。他翻过来看我。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过来。搭在我腰上。很轻。像怕把我碰碎了。
我没躲。
他手是粗糙的。工地上磨出来的茧,指腹硬得像砂纸。搭在我腰上,有点硌。但暖。他的体温透过手心传过来。我腰上那块肉松松的,他的手搁在上面,像搁在一团棉花上。
他说你腰怎么这么软了。我说老了。他说不是老。是瘦了。
他手指动了动。在我腰上轻轻按了一下。我小时候生儿子落下的腰疼,一累就犯。他记得。他每次都记得。以前他给我揉腰,一揉就是半小时。现在他手搁在那,没揉。就搁着。
我说你揉一下。他说你让我揉?我说嗯。他翻了个身,坐起来,两只手按在我腰上。力道不重,慢慢的。从腰眼往两边推。推了几下,我叹了口气。他说疼?我说不疼。舒服。
他揉了大概十分钟。手上的茧蹭过皮肤,有点痒。我闭着眼。脑子里还是孙子的脸。但慢慢淡了。变成了别的东西。变成了二十八年前的画面。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他也这样给我揉腰。那时候我腰好,不需要揉。他揉着揉着就往上走。我打他手,他笑。
他揉完了。躺下来。手还搁在我腰上。我说谢谢。他说谢什么。我说好久没揉了。他说你不让。
我翻过身。面朝他。黑暗里,他的脸看不太清。但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沐浴露的香。是工地上带回来的,水泥灰混着汗味。这味道我闻了二十八年。以前嫌过。现在觉得,踏实。
我说你多久没碰我了。他说你问我?我问你。我说三个月了。他说你记得。我说我记着呢。他说你记着还躲。我说不是躲。是忘了自己还是个女人。
他说你一直都是女人。我说你骗人。五十三了,当奶奶了,肚子一捏一把肉。他说我又不摸你肚子。我说那你摸哪。他说你身上哪我都摸过。二十八年前就摸遍了。
我笑了。真的笑了。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从肚子里翻上来的笑。笑完鼻子发酸。
他手从腰上移开了。没往别处去。就那么搁在床单上。我说你别停啊。他说我怕你又说不要。我说今天要。他说真的?我说真的。他说你可想好了。我说我想了三个月了。他说那你之前躲什么。我说我说了,忘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手回来了。这次不是搁在我腰上。是摸我脸。手指从额头滑到颧骨,再到下巴。轻轻的。像在摸一件怕碎的东西。他说你脸上皱纹多了。我说你嫌。他说不嫌。好看。我说骗人。他说真的。你笑起来还是那样。
我闭上眼。他的手指在我脸上走。粗糙的、硬的指腹,蹭过眼角那些细纹。不疼。有点痒。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二十八年前,我们第一次。在出租屋的木板床上。他也是这样,先摸我的脸。那时候我二十二,脸上什么都没有。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他摸着摸着就紧张了,手出汗。我说你手怎么这么湿。他说我紧张。我说紧张什么。他说怕弄疼你。
现在他手还是出汗。五十七了,还是出汗。
我说你手出汗了。他说嗯。我说跟第一次一样。他说哪次?我说你忘了?他说哪次。我说出租屋那次。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记得。我说你那时候紧张得要死。他说你那时候疼得哭了。我说我没哭。他说你哭了。我说我没哭,是眼睛进灰了。他说行,进灰了。
他笑出声了。我也笑。
黑暗里,两个五十七和五十三的人,笑得像小孩。
后来他靠近了。额头贴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在一起。我说你嘴里有烟味。他说今天抽了两根。我说少抽。他说知道了。他没动。就那么贴着。额头抵额头,鼻尖抵鼻尖。我说你怎么不动了。他说我在等。等什么。等你别躲。
我没躲。
他吻了我。不是年轻时候那种急的。是慢慢的,嘴唇碰嘴唇,停一下,再碰一下。像在试探。像怕我碎了。我张了嘴。他进来了。舌头碰在一起,软的。他的嘴里有烟味,有茶味。不讨厌。熟悉。
手开始动了。从脸到脖子,到肩膀,到后背。他的手还是那么粗糙,蹭过皮肤的时候像砂纸。但我不觉得疼。觉得暖。觉得有人在摸我。不是医生检查身体,不是护士量血压。是一个男人,在摸他的女人。
我哭了。
不是疼。是突然觉得委屈。这三个月,我围着孙子转,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工具。喂奶的工具、换尿布的工具、哄睡的工具。我忘了自己还是个女人。还有人想摸我、想吻我、想靠近我。还有人记得我身上哪里怕痒、哪里喜欢被按、哪里一碰就会抖。
他停下来。说你怎么了。我说没事。他说你哭了。我说没哭。他说我尝到了。咸的。我说汗。他说不是汗。我说就是汗。
他没再问。继续。手往下走。我拦了一下。不是不想。是身体变了。肚子松了,大腿内侧有白印子,下面也干了。我怕他看见。怕他觉得丑。他说你干嘛。我说我胖了。他说我知道。我说你嫌不嫌。他说我嫌什么。我说我肚子上全是肉。他说我又不是没见过。我说以前没有这么多。他说以前也没有孙子。我说你拿孙子堵我。他说我说的是实话。你生了两个孩子,肚子上没点印子才怪。
他手还是往下走了。没停。碰到那些松的、皱的、白的。他没犹豫。手指头搁上去,像搁在丝绸上。不是嫌弃。是珍惜。
后来我们做了。不激烈。慢慢的。像两棵老树,根缠在一起,不急不慢地互相输送养分。他进去的时候我疼了一下。干。他说疼吗。我说有点。他说那不做了。我说做。他说你疼。我说不疼。我说的是假话。但我不想停。不是因为想要那个。是因为我想让他进来。想让这个男人,进到我身体里。想证明我还能被要。还能给。还没老透。
完了之后他趴在我身上,喘气。汗从他额头上滴下来,落在我锁骨上。热的。我说你重了。他说我下来。我说别动。他说我压着你。我说压着吧。
他没动。趴了一会儿。然后翻到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胸口一起一伏。我说累不累。他说不累。我说你心跳好快。他说你摸摸。我伸手摸他胸口。咚咚咚的。像打鼓。我说你心跳比小伙子还快。他说你以为我五十七了就没感觉了?我说我没那么说。他说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我没否认。
他说你刚才叫了吗。我说叫什么。他说你知道的。我说没叫。他说叫了。我说没叫。他说你哼了一声。我说那是喘气。他说喘气不是那个声。我说你记错了。他说我记了二十八年,不会错。
我笑了。
黑暗里,两个人的笑声闷在枕头里。
后来他睡着了。打呼噜。我躺着,没睡。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白的。我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腰上、肚子上、大腿上。那些松的、皱的、白的。以前觉得丑。现在觉得,这些是我的。是我生了两个孩子、伺候了一个家、活了五十三年的证据。不是丑。是勋章。
我翻了个身。面朝他。他侧躺着,嘴微张,口水在嘴角亮晶晶的。五十七岁的男人,睡着了跟小孩一样。
我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轻轻的。他没醒。翻了个身,继续打呼。
我闭上眼。这次没想孙子。想的是他。他粗糙的手、出汗的掌心、砂纸一样的指腹。还有他说的话——你一直都是女人。
我睡着了。
一觉到天亮。
醒来他不在床上。在厨房。煎蛋的味道飘进来。我坐起来。腰酸。不是那种累的酸。是那种被填满之后的酸。我说你干嘛呢。他在厨房应了一声,说煎蛋。我说几点了。他说七点半。我说你今天不上工?他说请了一天假。我说为什么。他说想陪你。
我愣了。
五十七岁的男人,请了一天假。就为了陪我。
我穿上衣服,走到厨房门口。他站在灶台前,围着我那条碎花围裙。煎蛋翻了个面。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煎蛋了。他说昨天晚上想了一宿。我说想什么。他说想怎么让你明天还想让我碰你。
我靠在门框上。腿有点软。
不是因为昨晚。是因为这句话。
五十七岁的男人,请了一天假,围着我那条碎花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就为了让我明天还想让他碰我。
我说你蛋煎糊了。他说哪糊了。我说边上焦了。他说焦的香。我说你不懂。他说我不懂,你教我啊。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侧头看了我一眼。说你站这么近干嘛。我说看你煎蛋。他说你看我干嘛,看锅。我说看你比看锅好看。
他手抖了一下。蛋翻飞了。
我笑了。
他说你故意的。我说什么故意的。他说你故意站这么近。我说我站自己厨房,还要跟你报备?他说你以前不这样。我说以前什么。以前你靠近我我就躲。现在不躲了。为什么。因为我想通了。我五十三了。当奶奶了。可我还是个女人。你五十七了。还在工地上扛管子。可你还是个男人。咱俩都还没老透。还能要。还能给。还能在半夜亲嘴、在早上站一块儿看煎蛋。
他说蛋好了。我说给我。他夹到盘子里。递给我。我接过来。咬了一口。焦的。但好吃。
窗外有鸟叫。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白了一半的头发上。他站在那,围着我那条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五十七岁的脸,皱纹里全是工地的灰。可他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我说你笑什么。他说看你吃。我说有什么好看的。他说你吃东西的时候像小时候。我说我小时候什么样。他说你二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给你煎蛋。你也是这么吃。一口一口,嚼得很慢。我说你记错了。那是二十三。他说二十二。我说二十三。他说行,二十三。
他关了火。把锅搁在水池里。转过身。看着我。说今天去哪儿。我说哪儿也不去。他说就在家?我说就在家。他说那干嘛。我说你想干嘛。他说我想……他说了一半停了。我说想什么。他说想你靠着我看一天电视。就一天。不接孙子电话、不做饭、不洗衣服。就你跟我。两个人。
我说好。
他愣了。说真的?我说真的。他说你不惦记孙子?我说惦记。但今天不惦记。今天我是我。不是奶奶。是你老婆。
他走过来。抱了我一下。围裙硌在我肚子上。油烟味、汗味、煎蛋味。全是他。
我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说老周,三个月了。
他说我知道。
他说我知道。
他说我知道。
他重复了三遍。手在我后背拍了一下。像拍一个小孩。像拍那个二十二岁的我。
我抱着他。碎花围裙的带子勒在我手背上。不松不紧。
就这样吧。
今天哪儿也不去。
就我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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