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妻子与情人在起哄下领了证,心虚的她回家时却瘫坐在床上

沈知意和程砚结婚五年,离婚手续却已经办完半个月了。

只是两个人一直住在同一套房子里。

程砚的母亲刚做完手术,需要有人照料。沈知意嘴上说是为了老人,实际上也不愿意立刻搬走。她和程砚没有再睡一张床,却仍然像夫妻一样生活。

他早上会顺手给她煮一杯咖啡,她晚上回来晚了,冰箱里总有留好的饭。

只是这些事,她以前从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直到陆川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陆川是她大学时谈过的男朋友,五年前突然去了外地。再见面时,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外套,谈吐温和,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也记得她曾经说过,想在三十岁之前穿一次婚纱。

沈知意三十岁生日那天,陆川带她去了民政局。

她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包带,迟迟没有进去。

“知意,我们已经等了这么多年。”陆川看着她,“你现在是自由身,为什么还要犹豫?”

沈知意抬头:“我只是觉得太快了。”

“哪里快?”陆川笑了笑,“你和程砚半个月前就离婚了。你们只是还住在一起,不代表你还爱他。”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心里。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我不爱他”这几个字。

陆川的朋友们已经从车上下来,围在他们身边。

“进去啊,今天必须把证领了!”

“川哥等这一天等多久了!”

“嫂子,别让我们白起哄,赶紧进去!”

一声声“嫂子”砸过来,沈知意的脸越来越红。

她知道自己应该停下来,应该先回家,应该认真问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可陆川握住了她的手。

“知意,今天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选择重新开始。”

周围的人立刻拍手叫好。

沈知意被推着走进登记大厅,耳边全是笑声和祝福声。工作人员确认信息时,她的手指一直在发抖。

“确定办理结婚登记吗?”

工作人员问了第二遍。

沈知意看着桌上的申请表,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程砚下班回家后,脱掉外套,第一件事是去厨房看她有没有吃饭。

她胃疼得厉害时,他半夜开车去买药,回来时头发和肩膀都被雨打湿了。

她嫌他不懂浪漫,他只是沉默地把洗好的床单晾到阳台。

那些细节太普通了,普通到她一直没有珍惜。

“知意?”陆川轻轻叫她。

外面又有人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沈知意闭了闭眼,拿起笔,在登记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拍照、盖章、领取结婚证。

红色本子落在掌心时,陆川笑着把她抱了起来。

周围掌声一片。

沈知意也跟着笑,可笑容僵在唇角,怎么都落不到眼底。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忽然觉得那抹红色刺得眼睛发疼。

陆川没有察觉,兴奋地拉着她去吃饭。

席间,他不断举杯,向朋友们介绍:“以后知意就是我老婆了。”

所有人都在恭喜他们。

沈知意却一遍遍看手机。

程砚没有给她发消息。

她今天出门时,只说了一句:“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

程砚当时正在厨房洗碗,听见后只应了一声:“好。”

他没有追问她去哪儿,也没有问她和谁在一起。

那种平静,反而让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晚上八点多,陆川送她回到楼下。

“今晚别回去了,去我那儿吧。”他牵着她的手,“我们已经领证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没必要再和程砚住在一起。”

沈知意下意识抽回手:“我还有东西没收拾。”

陆川皱了皱眉:“明天再拿不行吗?”

“我得回去一趟。”

她说完,不等陆川回答,转身进了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去。

明明那个家已经不属于她了,明明她今天刚和另一个男人领了结婚证,可她还是想看看程砚在不在。

房门打开,屋里没有开灯。

沈知意摸到墙上的开关,客厅亮起来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停住了。

程砚的鞋不见了。

玄关柜里,他常戴的手表、钥匙和钱包也不见了。

客厅那张旧沙发上,原本属于他的灰色外套消失了。厨房里没有洗好的碗,冰箱门上也没有他留下的便签。

整个家像被人悄悄搬空了一半。

沈知意快步走进卧室。

床上只剩下一只枕头,床头柜上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封信。

她拿起来,指尖抖得厉害。

信上只有几行字。

“知意,妈已经转去护理中心,我也搬走了。”

“这套房子你继续住,里面的东西我都带走了。以后如果需要签字,发消息给我。”

“今天是你真正开始新生活的日子,祝你幸福。”

没有质问,没有责怪,甚至没有一句难听的话。

沈知意盯着最后那句“祝你幸福”,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程砚看她出门时,曾经叫住她。

“知意。”

她回过头,不耐烦地问:“还有事吗?”

程砚站在厨房门口,沉默了两秒,才说:“没事,路上小心。”

她当时只觉得他多余。

现在才明白,他那句话大概是想和她好好告别。

沈知意坐到床边,手里的结婚证掉在地上。

她低头看着那本鲜红的证件,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身体失去力气,整个人重重瘫坐在床上。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手机响了,是陆川。

“知意,你怎么还没出来?我在楼下等你。”

沈知意没有接。

电话挂断后,又立刻打了过来。

她终于按下接听。

“你怎么了?”陆川问,“是不是程砚又为难你了?”

沈知意喉咙发紧:“他搬走了。”

“搬走就搬走。”陆川松了口气,“你不是早就想摆脱他吗?”

沈知意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低声说:“我不知道。”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陆川的语气沉了下来,“别再想着他。”

这句话让沈知意突然清醒。

“你说什么?”

“我说,你已经和我领证了。以后你要把心放在我身上,不能一边跟我结婚,一边还舍不得程砚。”

沈知意握紧手机:“我只是想和他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陆川不耐烦地笑了一声,“你们都离婚了,他搬走不是很正常吗?你不会到现在还想回头吧?”

电话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沈知意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那是陆川下午在饭桌上替她戴上的。钻石不大,却被朋友们夸了好几遍。

可这一刻,她只觉得冰冷。

“陆川。”她慢慢开口,“我们今天领证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陆川愣了一下:“你不是已经签字了吗?”

“我是被你和那些人起哄着签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立刻高了起来,“现在后悔了?”

沈知意没有回答。

她打开衣柜,看见里面还留着一件程砚的白衬衣。那件衣服洗得发软,袖口处有一点很浅的咖啡渍,是她去年不小心洒上去的。

她曾经说扔掉算了。

程砚却说:“还能穿。”

她那时觉得他小气。

现在看着那件衣服,她突然哭了出来。

“陆川,我今晚不去你那里。”她说。

“你别闹。”

“我也不会马上和你办婚礼。”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沈知意擦掉眼泪,声音依旧发抖,却比刚才坚定:“这张证不是朋友们起哄出来的,也不是你握着我的手就能替我决定的。我们既然已经领了证,就该认真面对。但我必须先弄清楚,我到底是想和你结婚,还是只是想逃离程砚。”

“你现在才想这些?”陆川冷笑,“沈知意,证都领了,你还想反悔?”

“我没有说要反悔。”

她顿了顿,看向床上那封信。

“但我也不会因为领了证,就逼自己装作很幸福。”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去了程砚的工作室。

她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程砚才从里面出来。

看见她,他脚步停了一下,视线落到她手上的戒指和怀里的红本上。

沈知意把结婚证递到他面前:“我和陆川昨天领证了。”

“我知道。”程砚语气平静,“朋友发了照片给我。”

“你为什么不问我?”

“你已经做了决定,我问不问都不会改变结果。”

沈知意眼眶发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跟他走?”

程砚沉默片刻:“我只是终于明白,你留在那个家里,不是因为舍不得我,而是因为还没想好什么时候离开。”

这句话没有责备,却比责备更让她难受。

她紧紧攥着结婚证:“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程砚看着她:“后悔什么?”

“后悔在民政局签字,后悔跟着他们起哄,后悔没有在你离开之前告诉你,我其实……”

“知意。”程砚打断她,“你不是后悔嫁给他,你是后悔我真的走了。”

她愣在原地。

程砚把钥匙还给她:“房子留给你,不是等你哪天想起我了,再回来找我。你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沈知意接过钥匙,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你呢?”

“我也会过自己的日子。”

程砚说完,转身走进工作室,没有再回头。

沈知意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结婚证。

昨天在民政局,所有人都在为他们鼓掌,她却心不在焉。

昨天晚上回到家,面对空了一半的卧室,她瘫坐在床上,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不是一间房子,也不是一个习惯,而是一个曾经把她放在生活中心的人。

而那个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她回到家后,把陆川打来的十几个电话全部按掉。

随后,她拿出一张纸,写下两句话。

第一句,是给陆川的。

“这段婚姻不是起哄结束的,也不能靠起哄继续。”

第二句,是给自己的。

“我可以承认我做错了,但不能再把错误当成余生。”

写完后,她把结婚证放进抽屉,没有立刻去找陆川。

她知道,真正的选择从来不是民政局里那一张红本。

而是当所有人都在起哄时,她有没有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

昨天,她没有听见。

今天,她终于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