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十四岁的林晚,在跟顾远相处的第七个月,亲手删掉了他的微信。
那天晚上,他前一秒还在朋友圈替她挡酒,后一秒就消失了整整九天,一条消息都不回。
她以为自己被耍了,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
直到她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打开一看,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林晚第一次见到顾远,是在一场很无聊的饭局上。
那是三月,倒春寒,外头下着冷雨。她在一家设计公司做项目经理,被同事硬拉去给一个客户作陪。客户带来了一个朋友,就是顾远。
他坐在角落里,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起了球。别人敬酒,他笑着摆手,说自己开车,其实是怕醉了话多。
林晚后来才知道,这个人是做结构工程的,常年泡在工地和图纸里,不会聊天,也不会哄人。
饭局散了,雨还没停。林晚没带伞,站在门口发愁。顾远从车里拿出一把黑伞,递给她,说:"你拿着,我车就在前面。"
她说:"那你怎么办?"
他说:"我跑两步就到。"
说完真的跑了,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
林晚站在原地,握着那把还带着余温的伞,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她后来才想明白,那一下,不是因为那把伞。是因为他递伞的时候,眼睛看着别处,耳朵尖是红的。
两个人就这样加了微信。
头一个月,顾远的消息像是定时的闹钟:早上"早",晚上"晚安",中间偶尔转发一篇文章,配一句"你应该会喜欢"。林晚觉得好笑,这人谈起恋爱来,像是在交施工日报。
可有一次,她随口说自己最近胃不舒服,他沉默了一个下午,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门口站着顾远,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小米粥,还有一小碟自己腌的萝卜。
她愣了半天:"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你上次发过定位。"他说,"我记着了。"
她那天吃着那碗粥,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三十四岁,一个人住了六年,自己扛过换煤气罐,自己扛过半夜发烧,已经很久没有人,会因为一句"胃不舒服",就把粥送到她门口。
他们在一起,是在认识的第三个月,一个很平常的周末。
顾远在她家楼下等了她两个小时,说有话要讲。她下楼的时候,他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在口袋里,半天憋出一句:"林晚,我不太会说话。但我想对你好,行不行?"
她笑出声来:"行。"
那一年的夏天,是林晚三十多年来过得最踏实的夏天。
顾远周末休息,两个人去菜市场买菜,他提着东西走在后面,一路替她挡着来往的电动车。她看电影哭,他不说话,只默默递纸巾。她加班到深夜,他开着车在写字楼下等,不催她,就把座椅调低,眯着眼睛睡一会儿。
可是从第五个月开始,变化来了。
起先只是一点点。
有一个周六,两人说好一起去看展,顾远提前一天发消息:"明天有点事,改天。"没有解释。
林晚没多想,说:"好。"
第二个周,他突然不回消息了,一整个下午,微信安安静静。她发了三条,他晚上十点才回:"在忙。"
再往后,变得更奇怪。
他有时候一天发十几条消息,发照片、发语音,说自己今天吃了什么,工地上又出了什么笑话。有时候却又整整两天一个字都没有。她打电话,他不接,等到深夜,回一句:"不好意思,睡着了。"
忽冷,忽热,像是一台信号不稳的收音机。
林晚开始失眠。
她在深夜里一遍一遍翻着聊天记录,想从那些简短的字句里,找出他不对劲的原因。她问闺蜜周沫:"你说,一个男人,什么时候会开始疏远你?"
周沫一边涂指甲油,一边头也不抬:"还能为什么,腻了呗。要么就是外面有人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了林晚心里。
她开始变得敏感。他回得慢,她就要问"是不是不想理我";他说忙,她就追一句"忙什么"。顾远每次都解释,说:"真的就是忙。"可那种解释,听起来苍白无力。
有一次,两个人在餐厅吃饭,顾远的手机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起身去外面接电话,一去就是二十分钟。
回来的时候,他的眼睛有点红,说:"公司有点急事。"
林晚盯着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他在撒谎。
她把这件事,当成了证据。
十月的一个周五,两个人终于吵了一架。
起因很小。林晚的生日,顾远说好了要陪她过,结果提前两个小时,说工地临时有事,来不了。
林晚在电话里,一字一句地说:"顾远,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你说实话,我受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说:"不是。"
"那是什么?"
他又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一句让林晚彻底崩溃的话:
"晚晚,我需要一点时间。"
"需要时间",四个字,在她听来,等于判了死刑。
她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对面的蛋糕还没拆封,蜡烛是她自己插的。她看着那盏烛火一点点矮下去,最后灭了。
那一夜,她想了很多。她想,自己三十四岁了,是不是又一次,信错了人。
接下来的九天,顾远彻底失联了。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连他常去的那家早点铺,老板都说,好几天没见他了。
林晚去他的公司楼下蹲过一次,保安说,顾工请了假。
请了假。去哪儿了?
她不知道。
第九天晚上,她喝了半瓶红酒,红着眼睛,把顾远的微信拉黑,又点了删除。
她以为这样,就能把这个人从生命里,彻底剔除。
可她没想到,在拉黑他的第二天,她会收到一个同城快递。
寄件人一栏,写着顾远的名字。
她盯着那个包裹,看了很久。
最后,她拆开了。
里面是一个上了锁的小铁盒,和一把小钥匙,钥匙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只有一行字,字迹是他一贯的方正:
"晚晚,等你想好了,再打开。"
她没有立刻打开。
她把铁盒放在桌上,整整一夜,没有睡着。
窗外的天,一点点泛白,路灯一盏一盏地熄灭。林晚终于伸出手,拿起了钥匙。
锁开了。
盖子掀起来的一瞬间,她看见了盒子里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病历。
她的指尖僵住了。
病历的名字,是顾远。
诊断那一栏,印着几个她完全不敢相信的字。
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是他的笔迹,只写了半页,开头第一句是:"晚晚,你看到这个的时候,也许我已经……"
后面的字,被一大片水渍晕开了。
她的手抖得拿不住那张纸。
病历上的诊断,是"淋巴瘤,二期"。
确诊日期,是七个月前,也就是他们认识的第二个月。
林晚盯着那一行日期,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对上了。
她开始发抖,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化疗方案,复查报告,还有一张手写的治疗时间表,每一个疗程的日期,都用红笔圈着。她把那张表摊开,一个日期一个日期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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