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话筒,语气无奈。
“知道你爱惜东西。就一圈,我替你看着。”
话音没落,游艇的发动机已经响了。
我撑着椅背站起来,朝码头边走。
“停下!”
叶舒然站在驾驶位,故意没看我。
陆怀川坐在她身侧,刚才还喘不上气的人,此刻正握着操纵杆笑。
我示意岸上的工作人员别再解缆。
陆怀川立刻从船上下来,拦住我。
“你非要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她不会开。”
“不会可以学。”
我从他身侧绕过去,他却一把扣住我的右腕,强行将我拽了回来。
刚包好的纱布瞬间洇出血。
我疼得眼前一黑,肩膀重重撞上栏杆。
医生在后面喝止,陆怀川这才松手。
可他仍挡在我面前。
“就这一次。我答应你,以后不让她碰了。”
身后突然响起惊叫。
船尾的缆绳还没解开,叶舒然已经猛推操纵杆。船身骤然一偏,狠狠撞上旁边的石堤。
木质露台被挤裂,栏杆翻折下去。
那面我亲手刷了三遍漆的舱壁,在撞击中裂开一道长口。
画室的玻璃轰然碎落。
陆怀川猛地推开我,朝船边跑去。
“舒然!”
工作人员赶过去固定船身。
我站在原地,看着水一点点涌进底舱。
叶舒然被接上岸,衣服只湿了半边。
她第一句话却是:
“是怀川说这船随便开的,不是我非要开。”
叶舒然说完,便往陆怀川身后躲。
码头经理看了看正在进水的船,转头问我怎么处理。
“先拖去检修,损失照实记。”
叶舒然的脸一下白了。
“苏念宁,你知道我赔不起。”
我没有再看她,拿起工作人员从船上取下的防水文件包。
我把包里的手机揣进口袋,正要离开,陆怀川却横过胳膊,挡住我的路。
“一艘船而已,你非要逼死她?”
“船是我的。”
“我是你未婚夫,我让她开一次都不行?”
我看向他,左手指尖一点点收紧。
医生催我先去通道口坐着等车,她回医务室取固定板和担架。
我刚迈出一步,陆怀川便攥住文件包,猛地扯了回去。
包带滑过手指,几份文件散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来,扫见封面上的投资金额,脸色更冷。
“带着这个走,什么意思?拿苏家的钱压我?”
我伸出左手:“还给我。”
傅承砚走过来,从他手里抽出文件,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苏念宁,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九块九就能哄回来的人,现在还学会谈条件了?”
我扣住他的手腕,推开。
他脸上的笑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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