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我了!
然而下一秒,迈巴赫毫不犹豫地加速,飞快驶离了路口。
透过车窗,我看到时玄屹将副驾的白染堤揽进怀里,不让她的眼睛注视到这边。
仿佛窗外不是他即将被拖走虐杀的妻子,只是一场不值得玷污她目光的肮脏闹剧。
所有的挣扎和希望瞬间抽离体外。
剧痛和冰冷席卷而来,黑暗吞噬了我最后一丝意识。
醒来时,我躺在私人病房里。
门没关严,门口低低的谈话声漏进来。
屹哥,夫人这次伤得不轻,要是再让她知道白小姐的存在……
是时玄屹的私人医生阿坤。
话没说完,就被时玄屹冷厉的声音打断:
管好你的嘴,你的任务是治好夫人,别多事!
宋言徽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阴狠手段没见过?她自己就是个中高手。
染堤跟她不一样,干净得像张白纸,斗不过她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等她醒了要是闹,就去把她弟弟弄过来,她只剩这么个亲人了,不可能不管。
我攥紧床单,牙齿咬破下唇,腥甜味在嘴里蔓延开。
当年我帮他拿下迦南最大赌场的那晚,他对我承诺:
言徽,从今往后,迦南地下,没人能动你分毫。
同样的话,同样的保护,只是他要护着的人,已经换了。
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我,成了他口中心思歹毒、需要被防备的危险人物。
脚步声靠近,我闭上眼,装作刚刚转醒的样子。
醒了?查清了,是上次在赌场出千被废了手那个泰国佬干的。
时玄屹将一份资料扔在我面前。
你签了这份和解书,他们就答应放弃东区的管理权。
东区是迦南最后一片还算干净的地界,临海,没有赌场和灰色产业。
我想起他对白染堤说的:给你找个清静地方建个度假区玩……
原来我这一身伤,换来的是他给新欢打造金丝笼的筹码。
我哑声问:时玄屹,这生意你是什么时候谈的?
是在看到我被拖行的那一刻,还是早在他决定用我的血给他心上人铺路的时候?
他眉头一拧,显然不满我的质问。
我扯了扯嘴角,不再问了。
答案是什么,早就不重要了。
或许是为了安抚我,接下来两天,他留在我这里处理公务。
但手机从不离手,吃饭的时候还会拍照发给对面,露出我不曾见过的温柔笑意。
我看着他的侧脸,恍惚想起八年前。
第一次遇见他不是在赌场,是在一条暗巷。
他出千被人识破,七八个人拿着砍刀围堵他,眼看一条胳膊就要保不住。
我刚赢了一大笔钱,出手替他解了围,把他捡回了我的公寓。
后来,我在国内的父亲欠了巨额赌债,被毒枭逼死。
我被抓去抵债,被毒针头抵在血管上方。
是时玄屹在紧急关头带人冲进来,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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